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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白家怎么会找来!” 眼神中满是不甘,原本计划好的一切,眼看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而功亏一篑了。
而白黎听到是白家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朝着白洛嘲讽道:“白洛,看来你这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
白洛狠狠地瞪了白黎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白黎生吞活剥了一般,里面满是怨毒与不甘。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与恼怒,冲着身边还在愣神的手下们歇斯底里地喊道:“还在等什么,不赶紧抓住白黎!” 声音在这略显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
手下们被这一吼瞬间回过神来,再次朝着白黎围拢过去。
最前面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如恶狼扑食般朝着白黎冲了过去,左边那人双臂张开,试图来个环抱,将白黎的上半身给牢牢锁住;右边的那个则压低身子,瞅准白黎的双腿,想猛扑过去把他绊倒在地。
白黎见状,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就在那两人即将碰到白黎的瞬间,白黎猛地向后一仰,向后弯折了身体,那两个手下扑了个空,惯性让他们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撞到一起。
还没等他们稳住身形,白黎又迅速站直了身子,抬起脚朝着左边那人的后背用力一踹,那人一个踉跄,直接朝前栽了出去。
又有三个人从不同方向朝着白黎攻了过来,有挥着拳头直击面门的,有抬腿朝着他腰间踢去的,还有试图用手臂勒住他脖子的。
白黎左躲右闪,可毕竟寡不敌众,躲避的动作越来越吃力,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挨了几下,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白洛站在一旁,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朝着这边逼近,脸色越发阴沉,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入手掌心里了,嘴里不停地催促着手下:“快点!”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铁门被轰然撞开,卫尧带着白家的暗卫和贺渊一同走了进来。
贺渊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白黎身上,见白黎虽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看向白洛,语气森冷地说道:“白洛,你胆子可真不小,敢在我贺家劫人。”
白洛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道:“贺渊,这是我和白黎之间的恩怨,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贺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第37章 内鬼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之中,贺渊的脸上全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丝毫没有把白洛的警告放在心上,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微微泛起了诡异的红色,犹如燃起了两簇危险的火苗。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动,携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白洛径直攻击而去,那攻势迅猛无比,仿佛带着要将一切阻碍都碾碎的决然。
白洛身旁的人见状,反应亦是极为迅速,几乎是在贺渊发动攻击的同一瞬间,便挺身而出,稳稳地挡在了白洛身前。
一时间,激烈的碰撞声响起,强大的力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带起了一阵呼啸的气流。
与此同时,卫尧带着训练有素的暗卫,朝着围攻白黎的人袭去,他们配合默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转瞬间便解决掉了围攻白黎的人。
而就在这混乱且紧张的局势里,白洛身边一直静静站着的那个始终蒙面、未曾有过什么动作的神秘人,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出手了。
只见他身形快若闪电,眨眼间就朝着贺渊攻了过去,招式之间尽显高深莫测,力量更是不容小觑,竟和贺渊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白洛的人抓住这个时机,赶忙簇拥着白洛迅速撤离此地。
贺渊一边与那神秘人交手,一边心中暗自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拦住自己的人,实力竟然如此强劲,等级竟然不逊于自己,仔细感受之下,竟还是个临近于 s 级的 alpha,着实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那神秘人似乎目的很明确,他本就无意恋战,看到白洛已经在众人的掩护下安全离开,当下找准一个破绽,巧妙地脱身而出,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贺渊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望着白洛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恼怒。
在这一片混乱嘈杂的场面之中,白黎本就已经强撑着身体苦苦支撑了许久。
当卫尧带着暗卫一步步朝着他靠近时,白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双腿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不受控制地发软。
尽管他在心底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可身体却已经不堪重负,最终,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晕了过去。
卫尧一心只顾着解决白黎周围的人,没料到白黎会突然晕倒,待他反应过来,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白黎的名字。
那焦急的呼喊声在这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一下子就打断了贺渊正沉浸在对那神秘蒙面人实力惊讶的思考之中。
贺渊听到呼喊,瞬间回过神来,赶忙朝着白黎所在的方向奔去。
贺渊已经先一步赶到了白黎身旁,看着晕倒在地、脸色苍白的白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没再多做犹豫,贺渊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白黎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车走去。
卫尧也紧随其后,帮忙打开车门,将白黎稳稳地安置在了车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白黎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心中满是忧虑。
贺渊一路疾驰,载着昏迷不醒的白黎回到了贺家。
那车子刚一停下,贺渊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再次将白黎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屋内走去。
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每一步都迈得又快又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白黎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在上将府中,陆鸣已然做好了一切准备,在贺渊将白黎带到医疗室立马开始检查。
白黎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之中,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每一寸肌肉都酸痛不已,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白黎毫无生气地躺在治疗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贺渊守在旁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一刻都不敢移开视线。
陆鸣神情严肃,用各种医疗仪器对白黎进行着全方位的检查,房间里只回荡着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贺渊来来回回地踱步,那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焦躁不安。
陆鸣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加急的检查报告。
贺渊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几乎是在陆鸣现身的同一瞬间,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前去,一把拉住陆鸣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陆鸣站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脸上的神情格外凝重。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检查报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身体上那些外伤之类的损伤,通过治疗舱,慢慢调养恢复倒是没太大问题。”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贺渊,眼神里满是严肃与责备,“但是,他的腺体是怎么回事?现在腺体并未完全恢复,还有损伤的迹象,而且身体内的信息素也处于紊乱的状态。”
贺渊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绪此刻变得愈发浓烈,那紧皱的眉头下,一双眼睛里满是不耐之色,语气生硬且急切地说道:“我不管他得的是什么病,也不管要费多大的劲,必须给我把他治好,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只要陆鸣给不出令他满意的答案,下一秒就要大发雷霆一般。
陆鸣看着贺渊这副模样,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出于医者的职责,还是好声说道:“他现在只是睡着了,不过,他的腺体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标记,他身体内的信息素现在正处于紊乱的状态,要是贸然进行标记,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陆鸣晃了晃手中的检查报告,接着道,“我已经根据他的情况开好了药,等会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你自己这段时间也得克制着点,千万别再随意释放信息素去刺激他。”
贺渊此刻满心都只想着白黎能快点醒过来,对于陆鸣叮嘱,只觉得无比啰嗦,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走。”
陆鸣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着的白黎,暗暗叹了口气。
贺渊静静地伫立在治疗舱前,眼神紧紧地锁在舱内躺着的白黎身上,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白黎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仿佛正陷入一场无比深沉的梦境之中,丝毫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
贺渊就这样默默地看了许久,直到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些微微发酸了,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莫离,神色严肃地吩咐道:“莫离,你给我守在这里,一旦白黎醒了,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知道了吗?”
莫离赶忙恭敬地点点头,应声道:“是,上将。”
贺渊微微颔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治疗舱里的白黎,这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离开,径直朝着车库走去,随后驾车风驰电掣般朝着老宅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贺渊便来到了老宅,他径直走向书房,连门都没顾得上敲,便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书房,贺渊便看到贺元帅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那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带着些许不悦但却丝毫不意外。
贺渊看到贺元帅这般波澜不惊的反应,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些明白过来,那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不断蔓延,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问道:“爷爷,这次白黎的绑架,您是知道的?”
贺元帅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贺渊,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小渊,我知道你一直想清理贺家的那批人,现在机会给你了。”
贺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爷爷,那白黎呢?牺牲品?”
贺元帅看着贺渊这般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那不满的神色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便又被一脸的严肃与深沉所取代,可还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小渊,你跟白黎只是合约关系,爷爷都是知道的。”
那话语不轻不重,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贺渊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贺渊听到贺元帅这么说,微微有些惊讶,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爷爷,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瞒得很好的这件事,居然早就被爷爷知晓了。
贺元帅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贺渊的肩膀,那宽厚的手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想法稳稳地传递给贺渊。“你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你们既然没感情,分开的时候多给他一些补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机清理掉那些人。”
贺元帅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那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贺渊的心头,“这贺家的安稳,远比你那一时的冲动重要得多。等你恢复了,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白黎身体既然有缺陷,注定也生不了我们贺家的后代,不要浪费我把你从第一军团调回来的苦心。”
说罢,贺元帅深深地看了贺渊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决断,也有着一丝对贺渊能理解自己良苦用心的期许。
贺渊本能地抗拒着贺元帅所说的话,那些话语就像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划开了他心里一直以来不愿去正视的某些角落。
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也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双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抵触情绪稍稍压制下去。
可是,当那股抗拒的劲儿稍稍过去,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与白黎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初,不就是因为那份合约,两人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吗?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虽说也有欢笑、有温馨,但细细想来,好像自己从未真正深入地去了解过白黎内心的世界,也未曾认真思考过两人的未来。
难道自己对白黎,真的仅仅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同疯长的藤蔓,在他心里缠缠绕绕,让他越发地迷茫和困惑起来。
站在那里,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些许难以言说的失落。
贺渊试图从过往的回忆里去寻找更多能证明自己感情深厚的证据,可越想,却越觉得那些相处的瞬间显得有些浮于表面,好像少了些能支撑起一份真挚感情的深沉根基。
此刻内心陷入了两难的挣扎之中,一边是爷爷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看似为家族长远考虑的话语,一边是自己也拿捏不准、模模糊糊的感情,贺渊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着,怎么也找不到那能让自己豁然开朗的出口。
贺渊终究还是缓缓地、顺从地点了点头,应下了爷爷的话,只是那低垂的眼眸里,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贺渊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从书房离开,那扇雕花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却好似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贺渊停下了脚步,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似是在斟酌着该如何措辞。
最终,还是快速地打下了一行字:“白黎醒了,给我发消息。”
发送完消息后,贺渊静静地盯着通讯器的屏幕,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黎的模样,可此刻,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些遥远了,贺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自己的指缝间慢慢溜走,而他却无力去挽留。
第38章 清醒
白黎感觉自己仿佛在那冗长又黑暗的梦境里徘徊了许久许久,那梦宛如一部情节跌宕起伏的影片,一帧帧画面在她眼前不断闪过,真实得让人心悸。
梦里,他回到了那段无比美好的时光,父母的笑容是那样温暖和煦,眼神中满是对他浓浓的爱意,他们一家三口总是聚在一起,欢声笑语回荡在温馨的家中。
可这美好的一切,却在转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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