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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那行你和刚才那个人,去管家那里领这个月的月钱,可以滚蛋了。”
“对了,背地里非议主子,每个各打二十板子。”
那两个人还要说什么,没说出口直接就被人拉走了。
秦淮看着撸起袖子的人,有些眼熟,想不起来是谁?
“你叫什么?”
被点名的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冷声道:“祁辞。”
祁辞?祁家的人?
江南最大的商户祁家的人?
找时间该去见见祁家现任家主。
“要一起去吗?”
他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他怕那群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极其快,很快来到破败的院落。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青禾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以及一个让自己十分心疼又熟悉的声音。
“臭傻子,我劝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这次可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青禾带人把陆知行团团围住,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根粗木棍,上边还有血迹。
一条黑色的蛇把陆知行护在中间。
冲着青禾他们“呲呲~”的。
陆知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子,满眼心疼的看着遍体鳞伤的花花。
刚要伸手把盒子递出去,就被蛇尾巴一下打回去了,没有用力,轻轻的。
“花花,给他们吧,不然会打死你的。”
花花晃了晃蛇头。
第5章 陆知行的处境
绿色的眼睛悠悠的盯着青禾他们几个,似乎下一秒他们就会被吃掉。
青禾壮着胆子说:“你最好让你的傻蛇让开,不然我们烧死它。”
“它要是敢动我们一下,都不用我们动手,它也会被官府活活打死的。”
陆知行摇摇头:“你们要的东西知知没有,更没有什么簪子。”
青禾很是随意的说:“不知道,那就继续打,打到他肯交东西为止。”
甚至还叫了人去破屋里搜。
“砰...”
听到动静,一群人扭头往门口看去,就看到满脸怒容的秦淮走过来。
青禾呆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淮会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簪子而来。
青禾谄媚走上前,恭维的说:“秦少爷你怎么过来了?难道也是为了公子的簪子。”
“其实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们找这个傻子要就行,正好也练练手。”
“啪啪...”
好几个巴掌打在青禾的脸上,他捂着脸,眼睛里是不可置信。
“秦少爷,你为什么...”
下一秒,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地上。
秦淮冷冷的说:“再敢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起身就要去抱陆知行,被青禾阻止了。
他捂着脖子,有些困难的说:“秦公子,那支簪子是少爷要的,他要是没拿到会不高兴的。”
又不解的问:“青禾不明白,公子为何要打我?”
秦淮淡淡的:“他可是秦家的少夫人,这个理由足够我现在就打死你”
随即拍拍手,破败的院落立马就多出十几个人。
他轻描淡写的说:“打断他们的手和腿,拔了舌头,扔到军营里去,随便玩,玩死为止。”
这种家里的仆人,别家的虽不可随意发卖。
但有一条规定,他们如果欺辱别家正妻之类的,别家也是有权处罚他们的。
更何况秦淮这次根本没打算让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自己家人他也不会说。
这种下人就算失踪了,主家也不会在意的。
不一会秦府后墙外,就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秦淮刚要靠近陆知行,就被花花呲呲的警告。
“花花,我只是看看他的伤,我发誓不会伤害他的。”
说完还举起手,认认真真的对天发誓。
“呲呲~”
“我知道,我保证不会的。”
祁辞看着一人一蛇,认真的谈判着,不免感觉有些好笑。
没控制住,笑出了声音,被一人一蛇齐刷刷瞪了一眼,这才拿手捂着嘴,憋笑。
“花花,你只要通融一下,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花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撤掉围了一圈的身子。
秦淮看到花花身上的伤,赶忙叫来下人给花花上药。
祁辞也兴冲冲的加入了上药行列之中,他很早就想摸摸花花了。
以前是不敢,怕它咬自己,现在趁机摸两把,应该没事。
破败的小屋——
四面有些漏风,木门还被风吹的吱呀吱呀响,摇摇欲坠的样子。
窗户还是一些废弃的纸或者木板挡起来的。
屋里更是简陋一张桌子,两只板凳,靠墙的还有一张掉皮的贵妃榻。
秦淮抱着人,单手掀开里屋的帘子,里边就只有一张陈旧的木床,和一张坏了一只腿的桌子。
看到这场景,他忍不住皱眉,从来没想到过陆知行,过的会是这样的生活。
他把人先旁边的矮凳上坐着,伸手去把被子铺开,把枕头竖起来,方便靠着。
用没剩几根毛的掸子,扫了扫被子,拍了拍,确定干净后,才把人抱到床上。
让他半靠着,给他盖好被子。
陆知行傻傻得看着他,在他的眼里,秦淮就是一切。
在秦淮抱着他的时候,他傻傻的笑了。
心想,淮淮今天好温柔,还抱了自己。
秦淮看着这样的陆知行,心里十分难受,自己不学无术,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知知,告诉我,他们来干什么?”
陆知行没回答他的问题,从怀里把宝贝盒子拿出来,递给秦淮。
笑着说:“这是给淮淮的,不能给他们。”
秦淮打开盒子,里边是两个不太好看的福娃娃。
他记得这是在小村庄时,这是自己给他雕刻的,当时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就亲手弄了这个,送给陆知行,让他日后拿着来找他。
陆知行确实来了,可他呢,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把那个傻子弄成这样,想到这里,“啪啪....”使劲给了自己几巴掌。
这一举动,把坐在床上的人吓一跳,他想起身看看秦淮的脸。
过于着急,扯动了腿上的伤口。
“疼...”
听到这声,发愣的秦淮终于反应过来,看到人把被子掀开,不免有些生气。
“你干嘛?自己腿上有伤还乱动。”
陆知行动动手指,歪歪头,委屈的说:“淮淮为什么打自己?”
秦淮叹口气,柔声道:“没事,想到了不好事情,让自己清醒一下。”
“哦。”陆知行伸手摸了摸他脸,嘟囔:“好疼的,知知清楚。”
秦淮:“???”
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随即苦笑,自己真是愚蠢,当初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被门挤了,才会被鱼目混珠。
丢了夜明珠,看上了一个玻璃珠,眼瞎的要死。
“淮淮,不疼的,不骗你。”
陆知行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的问:“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
“他们打知知的时候,很疼很疼的,为什么淮淮不疼?”
秦淮心疼的轻声道:“因为淮淮抗打,不感觉疼。”
“哦!”
他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把两个娃娃从盒子里拿出来,下边有一个小凹槽。
凹槽里有一个东西用青色布包裹着,看不出里边是什么,但看形状,应该是他们所说的簪子。
秦淮颤抖着手打开布裹,里边是一根白玉簪子,头部雕刻的是一条盘起来的龙,中间镂空,还有一个隐字。
仔细看隐字中间还有一个行字!
第6章 变得温柔了,不喜欢吗?
玉簪周身样式也十分的复杂,纹路很是奇特,他见都没见过。
从这根玉簪可以看出陆知行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知知,这玉簪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陆知行乖乖的点头,轻声说:“一直带在身上来着,知知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
“不过一直有个声音说,这东西不能丢不能丢。”
随后傻傻的一笑:“给淮淮,淮淮戴起来肯定好看。”
“嗯。”
秦淮点点头,把簪子暂时收起来,那个人没得到簪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淮淮,告诉我,他们怎么知道有这个簪子的?”
沉默片刻,陆知行悠悠的说:“那天,我想把娃娃拿出来擦擦,他们突然推门进来,吓了我一跳,盒子就掉了,簪子露了出来。”
“漂亮哥哥,看见簪子就笑了,他让人拿走簪子,花花把他们赶走了。”
秦淮温柔的笑道:“簪子他们不会拿走的。”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腿,传来一声痛呼。
“淮淮,疼,别摸。”
秦淮赶紧收回手,眼神暗了暗轻声问:“腿怎么回事?”
他知道陆知行腿是被人打断,什么时候做的,被谁打断的,不清楚。
陆知行想了想,浑身一抖,小声说:“被漂亮哥哥带人打断的,就是刚才那个漂亮哥哥。”
“他们每次都会来抢东西,知知不给,就会被他们打。”
“花花也是,还差点被他们烧死。”
秦淮低着头,眼神更暗了,这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摸了摸陆知行的脸,声音温柔道:“他们以后不会来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知知了。”
陆知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的问:“你为什么突然变温柔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淮红着眼睛,哭笑道:“变温柔了不好吗?知知不喜欢?”
摇摇头。
“淮淮什么样,知知都喜欢。”
“嗯,知知喜欢就好。”
秦淮把东西收起来,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
他看着被被子盖住的长腿,轻声问:“腿疼吗?”
陆知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疼,走路的时候特别疼。”
他清楚,陆知行的腿断了,没及时得到救治,以至于后来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的腿变成那样子了。
还有知行的病,一定要治好,他得尽快去趟国都才行,找到南今朝。
“阿竹去把大哥的药箱拿来,麻利点。”
“知道了,少爷。”
阿竹把门关上,急忙跑出院子去拿药箱。
秦淮站起身,把四周漏风的地方都给弄严实,走回床边。
看着陆知行,眼里的温柔都能溢出来。
轻声道:“知知乖,能把衣服脱掉吗?我看看有没有其它伤。”
“好。”
陆知行乖乖的脱掉衣服,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看到这些伤痕,他克制不住的把头埋在陆知行肩膀,无声的哭泣。
一个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的人,竟然哭了,哭的如此伤心。
门外伸手推门的人动作停住,无奈的摇摇头。
转身对着身后的花花说:“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别打扰他们。”
“呲呲~”
一人一蛇,带着几个下人离开了院子。
阿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把药箱放在门口,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院子,守在院子门口。
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微风徐徐的,感慨今天天不错,挺好的。
房间内——
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湿润,陆知行懵懂的问:“淮淮,你怎么哭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淮摇摇头,抬头看着他。
郑重其事的说:“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一一还回来。”
陆知行傻傻的点头,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变,他喜欢这样的秦淮。
秦淮轻轻抱住他,按着他的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眼里充满仇恨与阴霾,不想让陆知行看到,这辈子他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其他的他不需要知道。
给陆知行上完药,轻轻拍了拍。
“你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守着哪里也不去。”
“真的吗?”
“真的,淮淮不骗你。”
陆知行点点头,闭上眼睛,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生怕他会走掉。
看着他熟睡后,秦淮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外边。
唤来阿竹。
“少爷,有何吩咐?”
秦淮看了一眼破旧的门窗,没必要换新的。
“弄两个暖炉过来,尽快的把青竹院收拾出来,地龙给弄好。”
阿竹点点头:“好的,少爷。”
在阿竹走出院门的时,秦淮又说了一句:“让厨房准备一些吃的,尽快送过来,不要辛辣的。”
“好嘞,少爷,小的明白。”
看着阿竹活泼的模样,他内心倍感欣慰,本该就是这样的,硬生生被自己破坏了,这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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