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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口汤,暖胃。”
看递到自己嘴边的勺子,陆知行摇摇头,往后挪了挪。
义正言辞的说:“知知有手,可以自己吃东西。”
还煞有其事的晃晃自己的手,证明给他看。
“噗嗤...”
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了,秦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温柔似水的说:“可是,淮淮想喂你,你不愿意吗?”
做了一个特别委屈的表情,狭长的丹凤眼,变得有些湿润,仿佛他要说不,下一秒就会哭。
陆知行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两根食指互相绕来绕去。
时不时看看秦淮期盼的眼神,做了良久的思想斗争,最后点点头。
“你喂吧。”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模样,秦淮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人的每个小动作而开心。
从小山村到江南,他从没好好观察过陆知行,因此错过了太多太多。
从此刻开始,他不愿再错过他的任何一件事,甚至是一个表情。
“你怎么不吃?”
陆知行看着发呆的人,不解的问道。
这人好奇怪,一直的喂他,自己嘴巴都快塞不下了。
“啊?”
秦淮一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第7章 本是夫妻,睡一起很正常!
看着陆知行鼓鼓的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停下喂东西的手,弯身把床边的小木桶拿出来,轻轻拍了拍他。
“吐出来,别吃了。”
陆知行摇摇头,有些费劲的把东西咽下去。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用大人的口吻说:“不可以浪费粮食。”
秦淮笑着点点头,宠溺的说:“好的,都听你的,我们吃饭。”
“嗯。”
晚上——
看着和自己挤一个被窝的人,陆知行有些不解,这人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秦淮脱完衣服,回头就看到某人在盯着自己看,皱着眉,在思索某些问题。
躺到床上,看着依旧靠在墙壁的人,手紧紧抓着被子,活脱脱被欺负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睡?以前不会的。”
秦淮伸手把人拉过来,搂到自己怀里。
某人不习惯的动了动,奈何搂的紧,挣脱不开,只好安分的趴在他怀里。
“为什么?”
秦淮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柔声细语的:“不为什么,我们本是夫妻呀,睡一起很正常。”
“哦。”陆知行懵懂的点点头。
“可你以前不喜欢抱着我睡,嫌弃我的又傻又烦,才把我赶出来的。”
“嗯???”
他确定没说过这话,娶了陆知行之后,直接就放到这个院子了。
当时这院子还没那么破,这期间除了那群人,应该还有别人来过这院子。
“谁说的?”
陆知行有些不懂,趴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不认识,经常跟着漂亮哥哥一起过来。”
秦淮皱眉,经常跟着那人一起过来的应该就是青禾,难道还有别人?
“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陆知行点点头,迷糊的说:“是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姐姐。”
穿红衣服的姐姐?
他没记错的话,温苏如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出门很少带侍女的,一般都是带小厮。
穿红衣服,越想越觉得熟悉。
等等,他们府里就有一个喜欢穿红衣服的。
是母亲身边的一等侍女,名叫春红。
为什么对她有印象,只因她有些特殊。
一般主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丫鬟穿这种红色的,这是破坏规矩的,也是对主家的不尊重。
如果发现私自穿,是会被直接杖毙的。
春红却是母亲允许的,只因她是母亲的陪嫁丫头,又救过母亲,这才有了特殊待遇。
没想到春红这么早就被温苏如收买了。
看来得好好查查府里的那些下人了。
怀中人传来鼾声,秦淮阴暗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有些事还不急于一时,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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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看着怀里睡的十分安稳的人不自觉的笑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怀里人不舒服的动了动,甚至还拿手扇了扇,转个身继续睡。
被这可爱的一幕,弄的心软的不行,秦淮感慨,现在怎么看陆知行怎么可爱。
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也是那会目光一直在温苏如身上,不曾好好看看他的知知。
轻柔的起身,穿戴好,离开被窝后,立马感觉冷嗖嗖的。
不行,今天必须搬到青竹院,这小破房子简直不是人住的。
“啪...”
秦淮站在门口,看着外边萧瑟的景象,没忍住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每时每刻,都在骂自己愚蠢。
“少爷,你怎么打自己?”
端着热水,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阿竹吓的差点了扔了手里的盆。
秦淮脸上印着鲜红的五指印,冲着阿竹笑笑。
淡然的说:“我这样去请罪,可以免除惩罚。”
“哦。”阿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端着水盆就往里走。
“阿竹,以后多跟少爷我好好学习一下,保证你受益非常。”
阿竹站在门口淡淡的:“可别,少爷你那风流意我可学不来。”
秦淮无奈的摇摇头,纠正:“阿竹我那不叫风流,叫纨绔。”
阿竹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少爷你可别欺负我读书少,纨绔指的是世家家里最小的,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少爷。”
“而少爷你...”
话没说完,只是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秦淮不满的反驳:“阿竹,我也是家里最小的,怎么不算?”
阿竹并没有回话,而是敲了敲房门。
轻声道:“陆少爷,你醒了吗?我端洗漱的温水过来了。”
“等一下,马上来。”
听到陆知行的声音,秦淮立马接过阿竹手里的盆。
小声催促:“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阿竹:“???”
无奈的转身离开,还不忘扔下一句“少爷你真不算,人家纨绔也是才高八斗的,文武双全的。”
看着扬长而去的阿竹,秦淮习惯性的想摸下巴,奈何手里该端着盆。
心想,我也有才学的,只是不会武而已,阿竹把自己说的有点一无是处了。
啊,不对,哪家小厮敢这么跟自家少爷说话的。
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不能太惯着。
“吱呀。”一声门打开。
“阿竹呢?”
陆知行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后看去,寻找阿竹的影子。
秦淮笑嘻嘻的走进屋子里,把盆放下,转身去给陆知行系扣子。
“我帮你。”
陆知行摇摇头,嘟囔:“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
某人厚着脸皮说:“你自己系不好的,我帮你。”
“哦。”
陆知行只好乖乖的站着不动。
秦淮给他系扣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比陆知行矮。
矮半个头,矮半个头,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
自己是夫,自己夫纲何在。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长,有时间得去问问大夫,有没有增高的办法。
“淮淮,你在干嘛?”
明明帮自己系,为什么又给自己解开了,这得什么时候穿好。
“你起开,不要你系了,你这样下去水都凉了。”
陆知行一把拍开他的手,不满的嘟囔,利索的系好扣子。
转身去洗脸。
秦淮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许的失望,他的知知不依赖他。
第8章 陆知行的不安感!
想到陆知行不会依赖他,这让他感觉自己十分没用。
看来有些事情,他得尽快去完成了。
“知知,我给你洗脸。”
秦淮殷勤的走到他旁边,伸手去拿脸巾。
“啪...”
手再一次被打掉,陆知行瞪着他嘟囔:“不要,你又得磨蹭。”
额...他的印象在陆知行心里越来越不好了。
不行,自己在他心里必须是首位才行,第一位,不能屈居他人之后。
“哎呀,不会的,我来吧。”
陆知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眼里的怀疑展露无疑。
某人再三保证,才征得小傻子的同意。
打湿的布巾,温柔的擦过每一寸肌肤。
摸着被冻伤的地方,秦淮心里直泛酸,他以前怎么那么缺德呢。
在小山村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习惯了给陆知行洗脸擦脸,好不容易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下又被打回原形了,真的太难受了。
放下脸巾,秦淮转身去拿阿竹准备的抹脸的东西,据说是治冻伤的。
“疼...”
“呼呼...”
秦淮柔声的:“吹吹就不疼了,抹了这个脸上的伤就好了,就不疼了。”
弄好一切,秦淮拉着他就走出院子,直奔青竹院而去。
陆知行有些不安的跟在后边,看着离小院越来越远,脸上出现了一丝丝惶恐。
“我不去...放开...”
甩开秦淮的手,惊慌失措的转身往回走。
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秦淮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抬脚想去追人,就见陆知行抱着脑袋,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花花围在他身边,他刚想靠近就被“呲呲~”的威胁。
“花花,你别急,我就是想看看他怎么了?”
虽这样说,花花还是没让开,冲着秦淮一直吐蛇信子。
秦淮急得抓耳挠腮的,他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该怎么办?
直到此刻,他感觉自己就算再活一次,还是那么没用。
“他离开小院就没有安全感。”
声音从花园的拱门处传来,秦淮转头看去,就看到祁辞急步走过来。
神奇的是,花花在看到祁辞时竟然让开了。
主动让开了!
秦淮平静无波的脸上,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裂痕。
“知知,没事了,我是阿辞。”
“阿辞——”
陆知行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时才冷静下来。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他们骗我了,他们打我。”
祁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扶他起来。
柔声道:“不会打你,也不会打花花,那个人只是带你去新的地方住。”
“新的地方很暖和,在那个地方你的腿就不会疼,花花也不会被他们打了。”
陆知行疑惑的问:“真的吗?”
祁辞点点头。
“真的。”
“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指了指脸色不太好看的人。
那个人?
陆知行在看到祁辞时,神情明显是放松了。
他秦淮,带给陆知行的伤害太大了,那种害怕刻在了骨子里。
有些伤痛,自己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他是喜欢自己,但有时候会更恐惧,自己都安抚不了他。
“知知,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我都会提前跟你说。”
秦淮内心无比愧疚,走到陆知行身边。
柔声细语的:“阿竹已经收拾好新的院子,还特意给花花盖了一个单独的小屋,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这个,陆知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开心道:“花花,也有房子了。”
把人带到青竹院——
带人看了一圈,陆知行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带着花花这看看那看看的。
秦淮还嘱咐他不要走太长时间的路,不然腿会不舒服的。
陆知行点点头。
看到池塘里的鱼时,来了兴趣,蹲在池塘边和花花一起看鱼。
还时不时警告花花,不能吃鱼。
秦淮两人站在亭子里,看着外边玩耍的人。
“他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感觉,好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祁辞双手撑在木栏上。
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淮,淡淡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秦淮:“???”,这里边怎么还有他的事。
看他一脸的不解,祁辞解释:“你那个相好的,找人骗知行,说是你找他,把他从那条路带走,打了一顿。”
“他的腿也是那个时候打坏的。”
“啪...”
秦淮手里拿的茶杯,被捏碎,茶水和碎片散落一地,上边还有鲜红的印记。
似乎没有痛感一样,他使劲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外边,一动不动。
“后悔没用,不如想想今后怎么对他,让他把不安恐惧消除掉。”
看着他滴血的手,对这里有不熟悉,下人也不在,没办法只能就地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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