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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银月殿下去一个劣迹班班,问题很多的基层福利院。实在是令虫担心。
他的眼神变换,满脸犹豫不安。
看似排外封闭,一群老兵不服管教和支援,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温度的地方。
车子在路口就已经开不进来了。
侍卫团还在想办法怎么进去的时候,车门就开了。
一双洁白无尘的棕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雪发雄虫出现在这里,犹如闯出森林的精灵。
银月扶着车门,抬头向远处看去。
天空被房屋挡了大半,白墙黑窗,鸽笼似的拥挤得有些窒息。白墙除了写着“光荣福利院”外,没有任何广告张贴。
“殿下!您怎么提前下车了?”
侍从们一副神明受罪的样子。
银月受不了雄虫像皇帝出行的架势,他带着医疗虫大摇大摆走在前面:“不走进去,难道要爬进去吗?”
坐车是舒适,在这里还不如走路快。
他们交接得不错。
玩具童话书和食物都被分别送到了小孩手上和厨房。
只是在做体检时出了阻碍。
“我不要扎针!”
一个身影在两个白大褂手上挣扎,小脸灰扑扑的,不算瘦弱的身躯险些撞到银月身上。
一把拽过小灰鱼的手臂,银月用披肩将他裹成粽子捂在怀里:“让我瞧瞧是哪个怕打针的胆小鬼。”
小雌虫瞪大了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雄虫大人。
旁边虫都在忙活,无虫发现这里的小插曲。
见他冷静下来,银月将他推出怀抱。
小雌虫仍然呆呆愣愣的。
银月扬起淡淡笑容,威胁着这个不肯体检的小雌虫。
“不让我们抽血,我就不给你南瓜酥脆兔子糖吃。”
他抱着手臂,银白的雪发垂落腰间,露出一张灼珠晕月的脸。
小雌虫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的雄虫,连威胁的声音都是带着冰雪气息,不容忽略。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尽管很想要大美虫给的南瓜酥脆兔子糖,但嘴上倔强道:“我才不吃。”
他往下拽了拽衣摆,想遮住他少了一节的小腿,银月看到了,转头视线对上不远处马扎上晒太阳的老兵们。
福利院没有工作虫,只有这些老兵跟孩子们在一起,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三言两语解决完了事情。
炮灰的人设任务也不能忘了。
他让一群小孩打架取乐,多么可恶的无理要求,多么符合恶毒雄虫的风格。
够惹虫嫌了吧?
“加油!比尔压上去!压倒赛克!”
“小崽子行不行啊,还没我夹筷子力气大呢。”
“哈哈哈,平时里的格斗技巧没白学,有我当年风范。”
往日里,缺少些热闹的福利院,现在竟然一改往前,空气里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欢笑声。
“大人,赢了有什么奖励吗?”抱着小羊的亚雌期待地望着银月。
银月想了想,他是反派可不能给他们好处。
他看着激烈的场面,唇角扬了扬:
“谁赢了谁就可以跟我一一起吃午饭。”
哪知这样只会让虫崽们更加热血,打得最厉害的竟然是那只小灰鱼。
心脏突然慢了一拍。
银月侧脸,入目一只墨绿的蝴蝶飞过,双翅有些黑色花边,仿佛一朵绽放的绿玫瑰。
他伸出手,小蝴蝶绕着他飞了一圈。
居然不躲开,银月迅速抓住了他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有鳞粉,隔着一层薄翼,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脉搏。
这种蝴蝶可不会主动飞向居住区,更不会用翅膀来碰瓷雄虫。
除非是某虫……
他清楚对方的虫形。
被我识破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吧?
银月坏笑地捻了捻。
没了自由空间,蝴蝶焉了吧唧的,用触角碰了碰他。
银月松手,蝴蝶立即扑腾起来,围着银月绕了一圈,念念不舍地飞走了。
银月跟着它来到墙面转角处。
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思绪从银月脑子里快速掠过。
不对,
还加着一股硝烟气息,凉凉的感觉。
是薄荷。
转角的虫也转过来,一个感觉非常年轻的虫。
米白毛衣,黑色眼镜框下一双深邃绿眸,灰长的刘海放下,不羁中带着一股青涩感。
银月呆愣在原地。
活见鬼了,时维克这是整容了还是返春了?
你吃了几个学长啊?怎么这么像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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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维克:趁老婆不注意偷偷变美。
周三更啦!(修文明天再修吧)
第121章 痴缠
平时他哪哪儿都一身军装, 今天突然换个风格,银月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儿子。
银月仰着头瞅了半晌,真变帅了。
怎么说呢, 很随意,看起来很温柔,跟校园里的男大似的。
伸手圈住他的下巴,逼得他凑近了:
“你怎么变样子了?”
这个姿势很低位, 一般雌虫很少愿意自己的被雄虫这样玩弄。
时维克随着力道微微低头,目光沉沉盯着他:“不喜欢?”
银月指腹陷进他的皮肤, 对上他的眼睛,冷绿缭绕,很美丽的青草色。
这双眼睛有谜语。
平视能给虫如夏草的温度, 俯视时眼里照不进光, 虹膜灰绿, 瞳仁黑黑的, 像是在看深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双绿眸也随了主人,除了银月, 看谁都是冰冷淡漠的。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管家替我搭配的, 他说很有年轻虫的朝气。”
他不如养子年轻, 再体贴贵胄也比不过一具好看的皮囊能吸引银月注意。
“蝶族第二次分化会回到年轻时的表现型,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大概是我二十岁。”
银月打着转的眼珠子停住:“妖精快还我元帅!”
那个什么都拥有的元帅大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外貌焦虑的话。
他的手上没有带任何戒指装饰, 脸也是干干净净,梳了个刘海下来,挡住了颇具攻击力的眼神。
看起来很学生气,估计现在跟他一起串班蹭课都没虫会发现异样。
一身温柔的书卷味。
或者说初恋感。
“别再看我了……”
时维克克制地避开那双金色眼眸,角落的青苔爬向脚下, 心里翻涌着渴求的躁动。
银月的声音。
银月的气息。
连同这份可爱的存在都想吞下肚子里去。
见他猛然偏过头错开目光,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东西。
银月啧啧称奇。
这是害羞了?
银月还没看够他这身行头,男人长臂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蹦起青筋盘踞的肌肉。
抑制环发出心跳120分每下的警告声,下一秒,他被男人猛的带入怀里。
四面都是男人的气息,腰间的手臂一直在收紧,像是疲惫的旅人汲取着最后一汪绿洲,年轻版的时维克抱得很紧。
银月的心沉甸甸地落回原地。
虽然不想说,但他其实很喜欢带着占有欲的拥抱。像是被虫需要一样。
吐出红舌喘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像是挤干奶油的裱花袋。同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时维克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趴在男人肩头,毛茸茸的毛衣轻擦过脸颊,银月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
“你受伤了吗?”
时维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只是接受了一点小治疗。”
除了容貌变化,处于蝶变期的虫要忍受骨骼融化的痛,熔铸整个躯体成液态,修补的基因,按照七天的时间重整塑形,每一个小时,雌虫都要忍受非虫的折磨。
除非他们在结茧时将“虫形基因稳定剂”,雄虫抓进层层叠叠的丝网中。
但他一个引路期后的适龄雌虫,缺少雄虫信息素,始终无法进化完成。
在医院的一个周里,不断往脊椎里注入稳定剂和塑型剂,超额的剂量下,他恐怖的虫形终于能收回去。
但脸上的一点痕迹,怎么也褪不掉。
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去除双颊的虫甲。
要不是副官死活拦着不让,他早就徒手用刀剥下来了。
不能吓到他的小殿下,他想。
大概体型的巨大差异,雄虫很排斥雌虫的原型,如同看到天敌般小轻则应激,重则吓死。
帝国法律出台:
禁止对殿下当面露出任何程度的虫型。
这是帝国不容僭越的法律红线,时维克遵守至今。
别的殿下都有的,他的殿下也应该有同等被尊重的待遇。
起初并不顺利。
副官听了他的决定后,在病房外劝了一个晚上。
“元帅!您就让我去求求银月殿下吧,一次义务抚慰!您就可以恢复了!”
时维克被绑在床上,一阵阵冲破**的痛席卷而来,束缚带差点困不住他。
他忍耐得竖瞳立起:“滚!”
“谁敢去,谁就革除军职滚出第一军!”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他们各退一步。
别的不行,是银月就行。
他的副官找到购买银月信息素的雌虫家里,“礼貌沟通”一番后,以三百万星币交换回信息素。
重金购买的银月的信息素,现在已经跟他的血肉相融,虫甲也收回去了。
万幸,他赶上了。
银月狐疑地看着他:“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曾是我的部队,我手下的虫告诉我您在这,我想见您就来了。”时维克眼神温和。
布里斯托是他的曾经的副官,看到银月立马给他发了消息。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时维克圈住他手腕的掌骨筋肉鼓起,像是要代替抑制环圈住他的身体。
银月对此看得心明如镜,他是一个很会看虫下菜的虫。
他察觉到时维克对他的放纵与容忍,便能一直踩着他的底线蹦跶。
抱住他粗大的手臂拢在胸口,黏腻腻地靠在他臂弯:
“元帅大人,你能不能帮帮雄父?”
这是一个跳跃很大的问题,小家伙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担心上层动乱会造成严重影响。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提前注射的抑制剂已有失效的迹象。
喉结滚动,他的眼神沉沉:
“你想怎么帮?”
“支持雄父就好啦,不需要你帮他争什么,就是有虫说雄父雌父坏话,你就当场翻脸,总之站在他们那一边就好啦,真的!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什么政治立场,什么敌我之分,为他忍耐一下就好啦。
“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
银月表情微微一愣。
“我是你的虫。你站哪儿,我就站你旁边。”时维克摩挲着他的手腕,眼神幽幽。
“这样,是不是能得到你一个吻?”
他的态度堪称哄幼崽。
无条件,无底线。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银月反成了踌躇不决的那个。
让大元帅倒戈的条件竟然是一个亲亲,这说出去谁信?就算脑子坏掉了也不会做出这样昏庸的交易。
“不是条件。”他将他高高举起来,从平视到仰视,这个角度的雄子可爱极了。
银月的脸上带着微怔,脱离地面的高度让他失去安全感,脚轻轻蹬了一下,露出鲜活灵动的表情。
银月秀气的眉头皱起:
“你怎么跟哥哥那个肌肉笨蛋一样,是在向我炫耀你的力量吗?”
“我绝非此意,殿下。”
他抱着他的肋骨两侧,宛如锚栓稳稳当当,银月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摔下来。
他立马就放下心了:“奖励,自己来取。”
“就当我们的友谊见证好了。”一个吻而已能代表什么?又不是让时维克揣崽。
半空中,银月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颠簸,唇瓣便被一个温热蹭到了。
很难想象,元帅大人的吻竟然这么纯情。
唇瓣轻撮,一下一下的,像是小动物在打招呼。
银月很快就发现了他想得太简单。
微微惊讶的声音从唇舌中挤出,来者带着气势汹汹的力道闯入,舌尖搅动着,发出黏腻的水声,偏偏始作俑者还再用力的撮吸。
银月听红了耳朵。
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动不了,被时维克抱在怀里,躲着他的舌头只能仰着下巴,像是在欲求不满一样。
时维克轻轻咬住他的下唇,不重,绿眸静静盯着他,像是在给他留喘息的时间。
约莫一分钟后,银月的喘息声平复,唇瓣被敲开,舌尖又被衔住了。
抓住衣服的手指泛白,整洁的领口大开,扣子都被他拽掉一颗,健硕宽大的胸膛抵着他的掌心。
像是被一只凶兽叼在半空,无助。
银月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叉烧。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唔!”
他失神地喘息,叉烧差点被吞进肚子了。
“找到了。”抵住的胸膛微微震动,时维克发出沉沉笑声,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似的。
他亲了亲银月鼻尖,吻去银月眼角的泪水:
“他有发现你的mingan点吗?他亲你有这么舒服吗宝贝?”
银月:……
好奇怪。
时笑风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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