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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系统在作者的人物小传里找到的,系统也有在努力学习。
于景感觉熟悉的高血压又上头了,一激动,眼泪哐哐往下掉。
他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捂住眼睛,泪水像是开闸的洪水流个不停,还别说旁边有俩大活人看着。
【小问题?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小问题吗?】
于景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狼性教育,尤其是在社交上,谁要让他感觉不痛快,他就让谁痛快地流泪,就算是皮实的老狼都得给你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对于别人,他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摊上这童年,早就心理扭曲变。态得不成样子了。
他在心里对“于景”说,
【别哭了,我替你收拾他们。】
隔了一会儿,眼泪果真不流了。
松开堵住眼睛的衣袖,他随便用力擦了擦,发现袖子上有一抹淡淡水红色,眼睛干涩得发疼,原来是他的眼角裂开了。
他悻悻抬头,发现此刻空气静得吓人。
空旷的走廊下,青年赫然抬起脖颈,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透明的泪水缀在眼眶,如花瓣上垂落的露珠,眼角流着猩红的鲜血,带着无声的悲慽。
邰力神色怔忡许久,不知道想了什么,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挽着长长的披肩拍了拍于景的肩膀。
“没事的,邰姨为你做主。”
她从金导那里得知这个孩子,虽然很有才能,演绎却不行,今天看来,明明就很好。
这样好的孩子,她邰力怎么会让他由别人欺负了去?
她柳眉一竖,朝着白弥,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给我的学生道歉!”
于景被她护在身后,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邰力虽然有点懵圈,但这种被庇护的感觉还不错?
白弥气得差点疯了,一想起于景轻蔑地叫他公交车,这比当场给他一巴掌还严重,简直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当垃圾碾。
他都没来得及找于景算账,居然还被要求道歉?!
他刚抬手,被邰力身后的于景瞪住,那眼神跟恶鬼似的,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身边没了出气的人,白弥一脚踹在旁边的落地柜上,砰一声,柜子摆着的花瓶摔在地上,成了一地四分五裂的瓷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们是什么东西?”
“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
一道低沉悠扬的声音响起,嗓音很醇厚如酒,又仿若一粒粒深红朱砂般有颗粒感。
白弥瞳孔一震,像是被雷劈一般杵在当场。
于景瞅着他的反应,跟着声音回头。
来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却松松的搭在肩上,随着走路动作,衣摆柔韧,有着说不出的闲散慵懒。
近了,于景才发现他的五官有点熟悉。
眉峰如尺,五官端正,眼窝处刻了两道很深的痕迹,显得有点凶恶,周身围绕着成熟男人的气场,宛如一个混黑的老大哥。
白弥吓得连骂人都忘了,乖如鹌鹑缩在一边,
“父亲。”
哦,于景想起来了,这张脸换成单眼皮,不就是成年版的他么?
白城看都没看白弥一眼,如墨般浓厚的黑眸掠过于景,锁住邰力,语气透着与面上不同的轻悦,
“哟,这不是邰大小姐么?”
邰力皱起了眉,
“这个是你和梅梅的儿子?”
白城轻轻颔首,
“是。”
“多年不见,邰大小姐还是那么年轻。”
“是啊,不像你,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两人语气熟稔,像是积累多年情谊的朋友,能跟白城做朋友的,基本都是在上京排得上名头的人物。
白弥脸色煞白,完了。
得罪人事小,真正让他害怕的是白城本人。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题歪到了孩子身上。
“你家那小子还在流浪吗?”
“是啊,说是什么古堡里有他前世的乡愁,硬是雷打不动跟着人挖了半年的土。”
“考古学可是很浪漫的专业,看遍历史的杏花春雨,兴娃子。”
邰力话锋一转,指向缩在一边装鸵鸟的白弥,
“这个是你儿子吧?”
白城笑眯眯,“不是。”
白弥刷地抬起头,像是不可置信地立圆了眼睛。
“你这话像他犯了什么事,需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邰力冷笑一声,像是空掷石头进一片湖里,
“我跟学生正在说话,他突然就插进来,嘴里不客气地骂人,还一脚踢碎了展台和花瓶。”
白城点了点头,
“是有点无礼无义,虽然这孩子确实朽木难雕。”
像是卸下温和的面具,他徒然冷下声音,
“白弥,过来道歉。”
白弥一震,正想开口,被白城一个眼神震慑住。
他不敢,不敢反抗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无情冷心,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家里那个蠢女人。
孩子不过是他用来绑住妈妈心的工具,这个工具,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根筷子和两一双筷子的区别而已。
白弥一一给邰力和于景鞠躬道歉。
他弯下的腰身还没起来,就听见男人说,
“把他带回去。”
他攥紧手边的裤边,
临走之前,男人低沉如黑铁石般的声音留在耳边。
“这是最后一次。”
他差点绷不住,
“是。”
一旦发现他不符合做白妈妈孩子的证据,他就会失去作为工具的作用。
这是他在第一次捅出篓子时,男人亲口告诉他的话,“爸爸这次替你收拾干净了,妈妈不喜欢你做这些事,以后再发生,自己收拾铺盖滚蛋吧。”
白弥被带走后,白城轻笑,耸了耸肩,
“让你见笑了。”
邰力看见这一幕,心里总有股不适合的q舒服的感觉,但是她嘴唇嗫嚅,终是什么也没说。
告别邰力后,于景看了眼白城。
“那我也走了。”
白城:“不回去看看妈妈吗?这几天她很想你。”
于景转过的身子顿住,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开口道,
“不了,她有白弥也是一样。”
都快要死了,还缠着人要别人对你记忆深刻,多损啊。
他彻底转身,眼神像是有一片散不开的浓雾。
白城叫住了他,
“想回来就回来,只有你是我儿子,多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于景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但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他点点头说好。
***
回家到时,于景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犹豫。
断头王后上断头台前都可以紧张地踩到刽子手的手,他为什么不能紧张地打刽子手一顿?
越想越行得通,于景暗自磨了磨牙,转动了插孔里的钥匙。
门突然往里面打开,露出一颗头发短短的头。
谢明站在门前,整个人背对着夕阳,笼了八方金光,加上俊俏的脸,像极了头顶光环和长着翅膀的某种生物。
“怎么不进来?是要我抱你进吗?”
他嘴角咬着烟,笑得很纯粹。
于景刷的沉下脸,错身进了门,
“离我远点。”
对一个陌生人都这样嬉皮笑脸地占便宜,看来他是个很随意的人。
随意到哪种程度?
见面就给对方做饭,抱他起床,还是说更过分?
这么想着,于景脸色更难看了。
他为什么要在意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随意?关他什么事?
被留下的谢明靠着门框,取下香烟,笑着随手塞进裤兜里。
回来了,该做饭了。
***
男人围着小熊围裙,一手西红柿,一手黄瓜,
“你喜欢吃西红柿炒蛋,还是爆炒小黄瓜?”
那天他做的小龙虾,于景没有动一下筷子,看来他不喜欢海鲜。
于景很坚定,
“不要西红柿也不要黄瓜,我要吃干煸肥肠。”
肥肠绝对是最难处理的食物,要先洗掉里面的脏物,还要除味腌制,除了亲妈,否则没人愿意折腾。
他强调道,
“要新鲜的。”
男人诧异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于景会提要求,但还是好脾气道,
“行,不过我没做过,你在旁边给我念步骤。”
他叫了一个超市送货上门,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盘小饼干,
“先垫个肚子。”
于景盯着上面熊,小兔子还有小松鼠形状的饼干,忍不住抠了抠沙发垫子,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故意的吗?好让人卸下防备,再一举击杀。
可男人看着壮得跟一头牛似的,一拳头就能把他打翻吧?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做甚,死都要死了,还给人出谜题,烦死了。
他拿起一个往嘴里送,咔擦咔擦地吃着。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某人眼里,头发蓬松柔软,猫眼没有攻击性地时候很清透明亮,像是晨间森林里泄下的金色阳光,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臂收紧抱在怀里。
像……什么呢?
柔软,容易受惊吓,遇上好吃的便会笑得很幸福。
记忆穿过树叶间隙,当时执行任务的他拨开茂密的草丛,干燥的枯草地里一只抱着松子小松鼠,正仰头惊愕地看着他。
啊啊,真的很像小松鼠,看起来小小一只,他应该能整个人抱起来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于景瞪了他一眼。
光看有什么用,拿起你的刀来杀我呀?
谢明摸了摸脸颊,忻忻移开目光,脸上浮起可疑的红云。
好可爱。
***
两人洗肥肠的时候。
“光看着手机做甚,来帮我倒红薯粉。”
“你在教我做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然今晚我俩都吃不了。”
“……”
不情不愿地挪过来,明明谢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偏偏非要使唤他。
吃完饭后,于景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21:34】
还有五个小时。
大纲里,捡回来的男人中途醒了,而“于景”恰巧下班回来,看着昏迷三天都没醒的男人,“于景”以为是病情严重了,打急救电话时,男人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狠戾地从背后割断了“于景”的喉管。
于景沉默地瞅着桌上的水果刀,忍了忍,没忍住。
捞过来握在手里,给自己削了一个橘子。
他的手很稳,橘子皮都连着不断,像是木花一样卷着,脆弱的橘肉却在刀刃下流出了汁水。
他盯着掌心的透明汁水久久发愣。
谢明从厨房走来,看见满盘的橘子,
“给我削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橘子了?”
他一屁股坐在于景旁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心里腹诽。
真是别扭的小粉丝,把我的喜好了如指掌,还装得不认识。
偏偏告诉他,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不就是等着偶像主动来给粉丝关照么?
哎,谁叫他善良呢,看不得小可怜落泪伤心的样子。
看在于景长得很不错的份儿上,又对他如此用情至深,他也不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可他的男友粉也不少,于景是哪一行列的呢?
要是cp粉就麻烦了,除非他嗑的是他俩的cp,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于景像是炸毛的猫,刷的站起来,换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谢明笑道,
“你还真是过分警惕,不过这样也好,你要是跟别人过分亲近,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不会觉得我占有欲很强,性格很不体贴,很糟糕吧?
于景皱眉,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不懂这个男人又在说些什么胡话。
“你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是跟你住在一起的人,既然你跟了我,就不能再跟别人了。”
他虽然看着像个社会杂毛,可内心还是非常保守单纯的,希望他的爱人能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因为他自己也会遵守这份原则。
于景嗤笑,这是在宣誓什么奇怪的主权?
“你只不过一个室友,就算我跟别人上床你也管不着。”
谢明脸色瞬间一黑,
“是谁?”
他绕到于景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眼神可见的紧张,像是确认自己底盘还在不在的大猫。
“那个人是谁?”
他的语气艰涩,深处压抑着鼓动的暴虐。
如果于景真的跟别人上了床,他会把那人找出来,然后让他一辈子也见不到于景。
安全距离被破坏,于景心里拉响了警报。
“放开我!”
他推搡着谢明,像是一只被网住的海鸥。
谢明身体纹丝不动,在于景伸腿前,灵敏地提前避开。
于景像一条上岸的人鱼在他怀里扑腾,但是谢明怕他伤到自己,希望他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连晚上都会说梦话。”
拼命挣扎的于景突然安静,他以一种被压制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乖巧地不像话。
于景愣愣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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