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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要,因为谢明给得起。。
谢明没说话,心脏被这句“你爱人”熨得妥妥帖帖,端起茶盏想喝水发现烫嘴,啧了一声,
“真不懂你们这些文雅人,等一杯水凉,估计口水都吞干了吧?”
他在饮水机处加了半盏凉水,回到位置仰头痛饮。
刘向没想到他这样说,看了门口助理的位置,扶了扶眼镜,“平时招待客人的,那些大肚子老总喜欢喝什么人参茶,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换成咖啡。”
“别了,我们继续。”
谢明目光如炬,盯着他缓缓开口,
“老刘,别的不谈,今天来我就一个目的——你觉得我有什么缺点?”
果然,爱情让男人自卑。再牛逼的人,在喜欢人面前,都逃不过面试一样的瑞瑞不安。
你谢摇光也有今天啊,刘向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
“你追于景这么没自信?非要我把你的那些颁奖词给你读一遍吗?”
“你觉得我看人怎么样?”
“识人很准,真的,十秒看透一个人不是尬吹。”
刘向觉得他俩像是回到了寝室那段互吹对方彩虹屁的日子。
那就好办了,谢明觉得稳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重点培养于景,他很好,不出十年,他必能走到陆西泽的位置,不,是代替。”
刘向倒吸一口气。
成为陆影帝,陆西泽用了十八年的时间,十四岁出道,现如今32岁,却屡次与柏林奖失之交臂,要代替他,不就是十年内拿到柏林奖的意思吗?
国外的影帝影后一辈子,磨到老戏骨了,安洁莉娅近四十八岁才拿到柏林奖,这难度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偏偏谢明不像在开玩笑。
不赞同地看着他,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就是谢明,谢摇光,曾经凭一己之力屠杀整个娱乐圈的男人。
他有一流的控场能力,也有一流的大胆和自信。
刘向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收买我是吧?”
谢明轻挑眉毛,一语双关道,
“什么收买,钱又不是进你兜里,是给大金的。”
“行,我会转告金导,让他多多照顾这支潜力股。”
“那敢情好。”
“金导和副导演会感激你的,他们不用每天晚上跟着那群大肚子老总喝酒了,嫂子也能放心些。”
“叫他们不用请我吃饭了,回去陪老婆孩子。 ”他晚上还得给于景做饭呢。
双方达成一致,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下班前,金导特意来跟于景握手,笑容得满脸褶子,看于景的眼神像是活财神。
这几天金导脾气火爆,连路过的猫都要绕道走。
于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金导看他像亲儿子,按捺住疑惑,他熟练地露出营业微笑跟金导商业互吹,全当金导很认可他的工作效果。
这几天高压下,唤起了他上辈子积累的感觉,演得又快又好,每次让全剧组都提前下班。
网上演技烂,关他线下什么事啊。
*
这几天,谢明筹备着一场盛大的告白。
但是这个准备很快被无情的打破。
晚上,谢明收拾于景东西,书包里发现了一只粉红色的茶杯。那是助理塞进来的,因为于景喜欢用自己习惯的东西。
茶杯样式是只闭眼猫咪抱着月亮,不像是于景喜欢的款式。
不是于景买的,难道是别人送的?
谢明瞬间警觉,危机感刷刷上升,
“这是你的杯子吗?”
镜子里,对面刷牙的于景抬起头,嘴巴一圈白沫,咕噜咕噜漱口,
“是啊,剧组朋友送我的,看我一直用饮水机塑料杯她看不下去了,她说她家杯子多。”
谢明语气酸酸,
“这么粉嫩嫩,一定是个温柔的女生吧?”
于景沉默,杨倩倩其实是个健身狂,手臂那一腱子肌肉练得特扎实,能徒手砸开核桃。
“应该是吧。”
谢明挑眉,还要思考,看来两人关系不熟嘛。
心情突然明朗,他斜睨着于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去吃夜宵不?为祝贺你顺利杀青,我请你吃。”
于景乐,别说他还真饿了。
“老板真大气。”
城中村只有一万八平米,街道上人来人往,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高处往下看,像是吊在电线上的灯泡。
谢明的想法很简单,把于景带到海边,一百只船同时向上点燃烟花,气氛拉满,随后打滴滴的时候,车子来了,在一车玫瑰花的见证下,对他深情告白。
连于景看到来的是布加迪威龙,他解释的话术都想好了!
烧烤吃到中途,于景被谢明诡异的眼神盯得坐不住。
“你中彩票了吗?”
谢明眼神如火,偶尔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不笑的时候,眼神都快把于景盯穿了。
这种喜悦得压不住,又从眼睛里跑出来,跟上辈子他们楼上家大婶中彩票一模一样。
“没有,我高兴是有别的事情,等会告诉你。”
他笑得像只傻狗,俊挺的脸都少了几分距离感。
于景:……
说真的,这男人帅是真的帅,浓墨重彩的眉眼,力挺的轮廓,侧脸时露出的脖颈线条,笑起来显出酒窝,却带着肆意痞气,像是班里最高最会打篮球的男生,已经有好几个女大偷偷拍他了。
于景不知道,他以为看谢明的人也在看他
橘黄灯光下,青年温柔的眉眼像是一幅画,明明是坐在烧烤摊上,优雅的姿态像是在赴一场晚宴,目光清澈又疏离地看着人群,浑身清清洒洒,绝尘的气质吸引着飞蛾扑火的男男女女。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他人的视线,微微侧过身子,挡着会拍到于景的镜头。
一个凌冽眼神,让几个偷拍者心头一跳,心虚地乖乖删掉照片。
大概是男男朋友,他们没机会了。
吃完烧烤,他们骑车到外滩路吹风散步。
谢明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很好,离烟花还有十分钟。
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是他的下属。
他觉得奇怪,他们干的是安保工作,这个时候打来做甚。
“老大,白弥那孙子找人突袭于景,你提醒一下他不要去外滩路,那些人都是赌狗,碰上要吃大亏的。”
下属都是他从佣兵团里带出来的弟兄,回国后他就干起了安保系统,国内怕死的有钱人不少,他们正好专业对口,又在风口,赚了不少钱。
他知道白弥的幺蛾子多,便让弟兄们一直盯着,今天果然出问题了。
“多少人,什么时间,到哪了?”
“九点钟方向,20个人拿着铁棍,从南京路到外滩,预计需要5分钟。”
如果是几个人,谢明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多了就不行,人海近战是他的硬伤,肉打铁,怕疼。
谢明觉得脑壳痛,你丫的白弥,是看了黄历吗?这么会挑日子?
按了电话,他牵起于景的手,不甘心,握得很紧很紧。
“坏了,我下午煲的汤还没关。”
“你说什么?”
于景很快反应过来,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盘旋,火,难道原作的火灾竟然是发生在今天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地跳出一个字——跑!
路灯下,两人在窄窄的街道狂奔,身体偶尔会贴在一起,又分开,像是两颗相吸运转的星球。
他们跑了一会儿,于景感觉太傻逼了,有车不坐,为什么要跑呢?
他累得不行,拉住谢明。
“你告诉我,煤气真的没关吗?”
他的头发凌乱而富有层次,就像谢明这个人,随意又自矜,哪怕是穿着乞丐服,他的仪态也是在的,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你,这就是骨子里的贵气。
谢明微微喘气,黑色衣服贴在腹肌上,被肌肉撑出紧身衣的感觉,
“我骗你的,有意思吧?”
谢明想象着于景的生气,张牙舞爪,像怀里乱弹的猫一样。
于景没力气跟他较真,
“安全就好,我想你不会跟一个家里小屁孩一样,不知道关火。”
谢明挑眉,在他面前蹲下,露出宽大的背,
“我们回家吧。”
于景怕他反悔,麻溜地趴上去。
背着走了一会儿,看着肩膀上架着钢管的一伙街溜子,谢明暗忖,
“怎么跟狗皮膏药跟上了。”
于景看出来者不善,挣扎着要下来。
不知道找谢明还是他,要是前者,别把他连累了,要是后者,更得跑了。
手臂铁似的带得更紧,心跳咚咚穿到他耳朵里,他的声音懒散又充满力量,
“别紧张,这样的小喽喽,我一个打十个。”
领头是个黄毛,见不得装逼的人,挥动钢管指着谢明鼻子,
“臭小子说什么呢?”
谢明没说话,暗自观察四周逃跑路线。南边上坡,北边车多,上坡对于他来说是小事,对于这群常年缺少锻炼的赌鬼就是负担了。
以为谢明被吓到了,身后的几个人哄笑,
“不是找你的滚远点,把你背上那人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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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影帝片酬,参考百度,千万片酬,上亿片酬的,作者没拿过,于哥拿过嘿嘿。
文40%左右地方,加了一段金导对于景的态度,没看的不影响阅读。
第55章 喜欢
为了捞金, 黄毛波哥催债打小三的活儿都干过,他面相凶狠,短袖露出青黑的手臂纹身。
朝于景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那个演员,于景?”
“有人指名道姓要给你点教训,识相的,让你朋友赶紧走, 别连累人家。”
谢明懒懒插嘴,
“我乐意, 被小景连累说明我很重要,我认了。”
这可是他的脑残粉,当然要护住。
被拂了面子, 波哥脸扭曲了一下, 操起钢管往谢明脸上点,
“妈的, 给我上!”
被这伙人围着,于景表情不变, 凭着优越的高度居高临下睨着他们, 斯文的嘴吐出冰冷的字眼,
“你们的买家是白弥吧,我出双倍价, 给我打回去。”
赌狗的道德能有多高, 他那个混蛋爹能为了钱害妈妈,这些人就能为钱倒戈回去。
对面一愣。
这一愣刚好给了谢明机会,他扭身助冲,朝着身后的瘦弱男人长腿一踹,那人翻出好几米, 留出一道空子。
他实在腿力惊人,趁一伙人被震慑,他揽紧于景拔腿就跑。
上京的路不是一般的陡,上坡比直角三角形还标准,没一会儿波哥气喘吁吁,支着钢管撑在地上。
恨恨盯着谢明的背影,娘的,必须得加钱!
反观谢明,额头出了点点汗,气息半点没乱,百来斤的于景不轻,他居然没感觉多累,甚至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进娱乐圈,是躲着他爹,出国,是躲着谢摇光的光环效应,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他的心是乱的,到哪里都是乱。
只有在于景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安静。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一起整理那些谢摇光的周边,看着他平静温和地贴着胶带,把每一个品类都贴上标签,分类打包,他竟然觉得岁月静好,浑身的急躁细胞都安静了。
于景是个很认真的人,每个晚上,他会先泡上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背台词磨剧本。
他在旁边扫地拖地,明明从来都不屑做的杂活儿,他诡异地尝到了甜头。
好像那些过去的错误和失败,都在修复和重来。
月光下,他英气俊朗的脸盛开笑意,
“于景,我请你看烟花好不好?”
“电子烟花吗?放我下来。”
于景的姿势并不舒服,哪怕谢明放松,背肌依然硬得不行,磨得他胸口痒痒的。
男人运动激素分泌旺盛,难免会有反应,谢明不想让于景觉得他是个轻浮的人。
他抱紧了背上人,不让对方下来。
于景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动弹不止,像条被困在他怀里的美人鱼。
“这可不行,我背上是最好的烟花点,你下来就看不到了。”
越到最高点越费力,谢明跑得更快了。
“行啊谢哥。”
于景被气笑,眼眸倒映着路旁的灯光,小太阳似的耀眼,
“谢哥是没吃饱吗?这么慢。”
谢明被叫得飘飘然,舌头抵着牙关,冷静拒绝,
“不行,太快会颠簸到你。”
到了最高点,冷风呼啸而来,把谢明没几滴的汗水都吹干了。
他抬头看远处最高楼的时钟,掐着时间,
“于景,你抬头看看。”
适时,高塔上空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开在如墨的天空。
被这美丽的一幕吸引,于景深深地注目。
夜空陆续被烟花点亮,路人纷纷停下,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谢明这个视角看不到烟花,他也没兴趣看。
歪了歪脑袋,扭头盯着于景,于景的瞳孔很黑,如墨深邃,此刻,像是黑暗房间划亮一根火柴,他眼里的光,成了世界唯一的热源。
于景感兴趣的紧,眼珠子随着一个接一个烟花咕溜咕溜转,手指不自觉抓着谢明的头发,力道跟猫儿似的。
这个角度,于景下颚线惊人的好看,单眼皮猫眼,冷白皮,不笑时气质出尘,笑起来温柔近人,天生的喜爱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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