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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拿着袋子,递到两人之间。
“我让后厨做了姜糖饼干,很甜很脆,你一定会喜欢的。”
危银河唔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姜糖饼干。”
“你说过的嘛。”他一向记性好,都是从小给他妈买酱油洗洁精面粉锻炼出来的。
没人能拒绝被重视的感觉,危银河弯了弯眼睛,“谢谢,心情好多了。”
他得到男生侧目,圆润漂亮的桃花眼倒映他的表情,他看到一张眉眼下拉,显得有些凶巴巴的脸。
危银河怔忡,原来他现在是这个表情。
他伸手,往脸上揉了揉。
“你心情不好?”
“是啊,”危银河放下手,抬头大大咧咧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子都飞出来了。
半吊子语气,“某人在我生日这天,连个礼物和生日快乐都没有,我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苏澄光停下脚步,抬手往脖子上一钩,取下一块雪玉。
“这个给你。”
玉在绳子下摇晃,像颗吸足月光的聚光石,散发着纯净洁白的光芒。
“这是?”
危银河一下被吸引了目光。
接过后,他一摸,光滑细腻的手感,跟盘上他手上的那串羊脂玉不相上下。
“这是软玉吗?”
嘴上问着,手上已经麻溜地挂在了自己锁骨上。
“不清楚什么材质,这块玉从小保护我到大,现在送你了。”
忽悠大王·苏澄光:说得我自己都信了。
其实苏澄光也迷糊,这玉开过光,跟他相冲,他从来没带过。
大概是哪个有钱亲戚送的,夹在他小学课本里吃灰多年,连他妈也没印象。
隔着衬衫,雪玉似乎带着主人的温度,一点点传到他的心里。
危银河很清楚,但凡有点保命传闻的玉,都是万金难求的。
他感受到了贵重,苏澄光不会把传家宝给他了吧?
不知道危银河脑补了什么,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亮晶晶。
“澄光。”
“嗯?”
“我以后也会保护你。”
苏澄光莫名听懂。
——你的玉保护我,我保护你。
真是……
太好骗了。
对于苏澄光来说,食物愿意跟他靠近=躺着也能吃饱,真是睡着也要笑醒。
做出承诺的危银河掐拳,等待着被崇拜,谁知只听得见他的心跳声。
两人面面相觑,危银河想抓住男生肩膀,想到他平时靠近,都会逼得这人一退三步远,伸出的手仿佛负了万斤重,生生贴着肩上衣服滑落。
还没开口,就被一股凉意侵袭。
冷光从水中跳跃而来,湿寒抓住他背后的衣角。
顾不惘站在他们身后,隐在阴影里的表情晦暗不明,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的心情。
危银河瞅了后面大半天,难道后面有绝世大美女?
不明所以的苏澄光想回头,被猛然钳住右臂,大力带他不自觉往前走。
“快走,这边蚊子多起来了。”
“啊?”
危银河嫌他慢,手上一直没松开。
盯着他的后脑勺,苏澄光飞快往后瞄。
空荡荡的花园,只有灯下绕着几只飞蛾。
大概是这里树胶太多,不然他怎么闻到一股苦瓜味儿。
***
一个要食物。
一个要弥补。
他们就这样一点点熟悉亲近,可两人都觉得太慢了。
晚宴已经散得差不多。
危银河野惯了,不想回去,“晚上还要玩吗?我们可以去唱k。”
苏澄光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算了吧,你不是有门禁吗?”
危银河一僵,“是哈。”
他的表情太像一只傻狍子,苏澄光肩膀抖了抖,忍住,不能笑。
“还是不去了吧,明天还有课呢。”
“好,我送你回家。”
于是危银河取消了早就订好的包间,愉快地鸽了贺乌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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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一点点熟悉亲近,可两人都觉得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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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银河:摩多摩多!
作者君:么得么得!一滴不剩啦!
。
第7章 你不配拥有他!(抓虫)
像是解开什么封印,危银河最近越来越浪了。
牺牲掉午休时间,顶着大太阳打篮球。
苏澄光作为小弟,他自觉买好两瓶水,乖巧地坐在树荫下候命。
一群男生跑到洗手池边,洗脸当洗头,露出的皮肤被晒得红红的。
危银河弓着腰,简单搓了一把脸。
一方手帕递到他眼前。
手帕主人带着黑框眼镜,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举着手帕,表情平静,额角沾了几缕浸湿的发丝,“擦擦吧。”
旁边李阳明起哄道,“我们小苏就是不一样,精致的猪猪男孩!”
危银河道了句不用,撩起T恤,露出一半线条流畅的腹肌,就着二两布擦了两下湿漉漉的脸。
他很快直起身,快到苏澄光没数完他到底有几块。
眼前落下阴影,危银河嫌弃道,“你怎么这么笨,不知道去小卖部里面待着吗?”
他手上接过帕子,轻柔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危银河的力道很轻,像羽毛落在额头。
手帕满是危银河的味道,一擦,苏澄光的额头红了一大片。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危银河瞪大眼睛,“你怎么回事,怎么全红了。”
苏澄光愣愣,感觉被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抬手刚想摸,被危银河打掉,“手脏,别碰。”
被他俩动静吸引,贺乌海凑过来,“怎么了?”
“ 你看,我就一碰,他这儿全红了。”
贺乌海咂咂嘴,“会不会是过敏?”
“对,我有点尘螨过敏。”
操场灰尘飞扬,这么说也过得去。
可他不是过敏,只是那块皮肤被唤醒了而已。
岂止是胃,苏澄光全身都可以吸收血气。
幸好他还是人形,不然此刻肯定额头长满口器,贪婪地绞紧食物的身体,把整块都拆吃入腹,榨干最后一滴气味。
所以,他躲着危银河,真的是为了食品安全着想。
危银河不敢再碰那块地方。
对比他擦地一样蹂。躏自己的脸,对苏澄光简直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大直男贺乌海不理解:…犯得着吗?
****
课间。
苏澄光放下笔,渴了。
他仰头吨吨吨喝水,咽得太急,不断有水流下,汇聚到下巴,淌过喉结,滚落进胸膛。
喉间的咸涩犹在,渴意如同蛀虫咬食着他的食管。
窗外的蝉八婆聒碎了他的心,坐在中间的人吹不到空调,就是一锅热汤里的熟肉。
身上的水痕很快被蒸发干,消失在空气中。
“好热。”
声音像是刀片划过黑板,嘶哑难听。
同桌侧目关切道,“你感冒了吗?”
苏澄光一只手捂着嘴,轻咳一声,“没有。”
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揪紧了带有危银河气味的手帕。
在吸一口和不吸中,他选择了把手帕还给危银河。
昨日吸收的血气不够,说来也简单,他跟危银河在同一层楼,再去找一次危银河不就行了。
想到就去做,苏澄光出了教室,直奔前面的六班。
***
“危同学,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桌子被敲了敲,短发女生穿着校服,一支笔被她握在手上。
女生友善地笑了笑,“我请你喝奶茶。”
趴在桌上的危银河压了压眼皮,声音从鼻腔哼出,“你看我像记笔记的人吗?”
他直起身,膝盖抵住了桌肚木板,少年修长的四肢挤在课桌课椅中,显得有些委屈。
桌上摆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内容比他脸还干净。
女生铩羽而归,“算了,我去找顾不惘。”
一提顾不惘,危银河眼睛微眯,眼神像是看见猎物的狮子,“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短发女生飞快拿出卷子,大咧咧往他桌上一摆,指着一道导数题。
这道题危银河早就做到过,他讲起题来只抓重点,不喜欢被打岔,一道过程比老奶奶裹脚布还长的题,几分钟就被他讲完。
“叮叮叮~”
刚好上课,女生满意抱着草稿本,转回去前脆生生道,“谢啦,大学霸。”
作为万年老二,危银河也是公认的学霸。
危银河就是那种期末不复习,上课不认真听,考试照样分数牛得飞起的浪货。
与他相反的是顾不惘,跟乖乖仔一样坐在第一排,课间都在真分夺秒学习,活像个刷题永动机。
“要是危银河认真点,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这个孩子聪明,就是懒,如果像顾不惘一样踏实就好了。”
明面上是——危银河翘着二郎腿,悠闲得像是公园老大爷,“要是我肯学,绝对分分钟超过顾不惘。”
危银河表面不在意,心里疯狂扎小人。
他每天补课学到十二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考出现在的成绩,但依然没超过从不开夜车的顾不惘。
顾不惘独孤求败,至少他也没输。
于是苏澄光找来时,同样的理由,他罕见地迟疑了。
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往扒着门框的危银河身上看。
苏澄光以为他不想借,“怎么了?如果不方便借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苏澄光的视线穿过教室,落在第一排的顾不惘头上,顾不惘看着高冷,这会儿居然在给别人讲题。
话说身边围了这么多人,会影响他的学习时间吧。
“怎么会,”危银河抓了抓额前的红毛,那次之后,他又染了回来,“只是我的字有点潦草,怕你看不懂,等我整理一下再给你吧。”
对着苏澄光狐疑的眼神,像是把他整个人看透一样,他背后一僵。
“怎么了?”
苏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最晚熬夜了?精神看着好差。”
慌乱错开视线,“没有……也就两三点吧。”挂着熊猫眼的某人心虚望天。
因为昨天顾不惘的话,他一直守着晚报头条,还好都是顾不惘的危言耸听。
讨厌的家伙,只知道搞他心态!
“哦。”轻飘飘一声,带着淡淡的失望。
怪不得,血液质量低了一大截,他站这么近都不解渴。
“你想熬就熬吧。”反正他又不是他妈,管不了人家的夜余生活。
他妥协的样子比生气更让人难受,像是肚子被打了一拳,胃部都绞痛起来。
狗狗被丢弃前的直觉,他想抓住苏澄光肩膀,被知道他手劲大的苏澄光躲开。
危银河只能可怜地扒着门框,眼神讨饶,“我熬夜不是在打游戏啦,真的,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最好这样。”
危银河就这德性。
连游戏排名都不能忍受在顾不惘下面,白天上课,晚上开黑,赢了激动到心梗,半夜被救护车拖走。
这事依然是黑历史,贺乌海没少拿这笑话他。
被他脖子上东西闪到,苏澄光眯了眯眼睛,“你带了啥?”
危银河的项链很别致,假两条链子,锁骨一圈,更长的绕了一圈,垂在胸口里面。
“你送的链子太松了,倒立时容易掉出来,我就换了一条。”
危银河手指一钩,柱状的雪玉被拽出,顶端穿的一个小洞给牢牢套在双层链子上。
苏澄光没意见,“那很好啊。”
他掏出兜兜里的手帕,递到两人之间,“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哪知危银河接过,反手揣进苏澄光裤兜,“送你了。”
知道他给出去的东西不喜欢要回去,苏澄光也没坚持。
闲聊几句,苏澄光以要交作业为由回去了。
“你这块玉成色不错,是昆玉吗?”
顾不惘忽然从他后面冒出来,用一种赞许的目光打量他的玉。
危银河不懂这些,皱眉道,“大概吧。”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东西,危银河很快把玉塞进衣服里,转身向厕所走去。
他跟顾不惘的友情破产,目前只能保持表面和谐。
哪知身后的顾不惘表情徒然一变,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如电路图。
危银河低头洗手,身后站了一个人,他往旁边让出第二个洗手池。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个玉,之前是不是用的一根黑色细绳?”
抬首,顾不惘那张看你不爽的脸,怎么都看着不爽。
危银河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水珠四溅,“关你什么事。”
顾不惘没有躲病毒一样躲开,反上前啪的攫住危银河的手臂,眉眼森冷,神情严肃,“你好好想想,这玉谁给你的。 ”
“草。”危银河手臂肌肉鼓起,疼得青筋蹦出,手劲这么大干嘛。
“别人给的,能放开好好说话吗?”
顾不惘也冷静下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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