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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愣愣看着被插进砧板上的菜刀。
好家伙,主角是在杀鱼还是在杀人。
时笑风眼里压抑着风暴,他低头注视着手里的水母刺身。
其实这玩意有毒,时笑风握着陶瓷刀,一点点切去水母有毒的触须。感觉毒素顺着手指伤口爬入了心脏,让他四肢百骸都流淌着浓毒。
他气得发抖。
怎么会有人如此无耻。
刚占了银月便宜,还跑来扬武扬威。
当他是死人吗?!
在他的眼前欺负他的孩子,占尽便宜!不知羞耻!
他捏着左手无名指的伤口,对着赛威尔一副要杀虫的眼神,继续捅刀子:“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我怎么放心你能照顾好银月?”
赛威尔眼神一下变得很危险,余光发现他手指的伤口后,扬唇一笑:“这么不小心,深蓝水母可是毒物,你怎么照顾好他?”
时笑风放下手,将深蓝水母的触须扔进酒精机,接了两杯蓝色的酒,“这两杯有一杯是无毒的,要赌你先喝哪一杯吗?”
赛威尔眼神冷酷:“我为什么要喝?”
时笑风扬起眉头,“你怕了?”
“我怎么可能会怕,”他低低笑起来,“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但是算计错了虫。”
夹在中间的银月眨了眨眼,这两虫又在吵他听不懂的架。
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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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姐妹刷到俩男视频感叹:男同才是现在的流量密码。
我在一旁不敢吱声。
因为我手握这个密码,但不知道往哪儿去兑奖。
第90章 不要男妈妈
匕首出鞘发出脆响。
“管好你那张嘴, 亚雌。”军靴碾过地面血污。
蓝眸军雌手中的银刃割开空气,刀光映出时笑风绷紧的下颌线。
砧板上的水母腕足突然开始伸展蠕动,被切断的一截断足好似在颤抖求饶。
时笑风捏住剔骨刀, 泪痣随眉峰扬起:“要验货?”
“深蓝水母?”军装雌虫视线扫过水池,“嘁,这点毒哪够,不如赌人鱼心脏。”
缠绕黑色血管的内脏在黏液里鼓动, 人鱼的心脏剖离人鱼身体,依然是能吐出毒液的毒物, “看看你的小雄主能撑几分钟?”
他本是戏言,侍从没有不爱慕雄虫的,可只有雌君才有资格叫雄主。
时笑风瞳孔骤缩, 虫纹在脸上隐隐浮现。
“怕了?真像护主的狗啊。”雌虫嗤笑着甩着刀, “也是, 毕竟你连他的信息素都——”
金属嗡鸣打断他的嘲讽。刀面擦过耳际钉入墙壁, 尾端挂着半片人鱼心脏瓣膜。
“您的玩笑真幽默。”时笑风染上愤怒的眸子,黑眸阴测测地看过来, “新鲜人鱼刺身都不能堵住阁下的嘴碎。”
“呵, 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两人视线相撞, 擦起激烈的火光。
雌虫军装下肌肉隆起,银月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拳头砸在时笑风脸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紧张气氛中, 一声威严声音插。了进来。
来者身着笔挺西装, 金发往后梳,露出一双犀利眼睛,听说这位大法官年轻时上过战场,战斗力爆表,气场十足, 被他注视像是被当做虫噬杀死了一遍。
阿瑟斯手臂下夹着文件,西装裤褶皱锋利,一副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匆忙模样。
“雄父!”银月眼睛噌的亮起,一溜烟跑过去。
阿瑟斯展开怀抱,弯下身子让扑进怀里是雄子在侧脸印下一吻。
在赛威尔暗藏羡慕的眼神中,他没有多留一个眼神给雌崽,反而对时笑风点点头。
【继续加量。】
时笑风收到暗示,抚上胸口回应。
银月小脸皱成包子,得知雄父又要回去上班时不情愿地被赛威尔按在怀里安慰。
时笑风垂眸,地板倒影出一家三口的影子,其乐融融得令人向往。
他从未感受过家人互相照顾的滋味,如果可以他希望银月能无忧无虑,幸福一辈子。
但,他总觉得这个家像是头顶华丽精致的水晶灯,唯一的温度都给了银月一虫,分不出半点温度给另一个大孩子。
阿瑟斯那个眼神意味明显——
加大剂量。
银月已经展示出来对他的依赖,证明他们信息素适配度正在提高,离匹配成功的时间很近了。
“不要以为是周末就可以偷懒,训练不可松懈。”冰碴子一样的眼神和话语,这便是对雌崽的关爱。
赛威尔低下头,“知道了。”
雌虫的世界,没有关爱和怜惜,只有厮杀和死亡。
阿瑟斯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黑色车子将他带走,银月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头发现厨房里两虫都脸色臭臭的。
塞威尔冷冷看着时笑风,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虫。
被他注视着的时笑风同样眼神冷漠,他们身量相差不大,各自对抗又不甘示弱。
银月觉得两虫氛围怪怪的,不算和谐,又像是顾虑什么没打起来。
说不上来的感觉。
赛威尔落下一声冷哼。
他可怕的眼神在时笑风身上碾了碾,扫了眼情绪恢复的银月,最终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看着他腰间的匕首,银月默默腹诽。
两虫都是真*描边大师。
不愧是主角,能把战斗力天花板的雌虫气成河豚,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银月趴在吧台收回看向塞威尔背影的目光:“喂,能吃饭了吗?”
上翘的眼尾扫过来,像只蹭着料理台边缘的猫。
时笑风后颈虫纹发烫,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雄子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心尖挠痒痒,“马上好。”
他摸出体温尚存的奶糖,剖开送到银月嘴边,“最后一块了。”
“骗人。”银月咬住糖块含糊指控,“你今早还藏了三颗。”
时笑风切菜的手顿了顿。
产奶腺体在肋骨上方发胀,雄子对他信息素的敏锐度又提高了。
他对自己的沦陷毫不知情。
寒光闪过,洋葱在刀下绽成八瓣雪片。
“手!”银月突然尖锐道。
“什么?”时笑风讶然回神。
银月忍耐地看着他,“血啊,你的手流血了。”
血珠正从时笑风指尖滚落,混进奶白色的洋葱片里。
原来他一直死死摁着伤口,鲜血滚落砧板,像是打翻的番茄酱。
创可贴被拍在台面,银月耳轮泛红地扭过头:“别弄脏我的海鲜烩饭。”
主角再好也没用,银月气成熟虾,这可是他最爱吃的菜!
虫族自愈能力正在修复伤口,时笑风还是认真缠好绷带。雄子盯着他翻飞的手指,喉结动了动。
“饿了?”时笑风舀起半勺浓汤。
银月突然凑近舔掉他腕间的酱汁。湿热的触感惊得亚雌撞翻调料罐。
“不要吃,这个不干净。”
撑在冰冷料理台的手指颤抖,一刹那的冰凉仿佛细蛇入体。
“太咸。”罪魁祸首咂咂嘴,“海盐放多了。”
“那,那我再加点配菜。”时笑风抱着手腕一脸恍惚地转过身。
温度残留在腕间内侧,十秒钟前,雄子柔软的唇瓣贴在那里,用带着奶香的舌尖轻轻扫来,留下令人颤栗的温度。
他机械性拿起铲子翻炒。
虫纹不受控制地爬上下巴,紫色的藤蔓蜿蜒而上,他抿嘴,呼吸不稳地拼命收回去。
银月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一双蓝眸像是窗外晴朗的天空。
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想啊想,好像品咂出点问题。
感觉主角哪里变了。
时笑风以前有这么硬气吗?
他是主角,硬气点不应该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银月左膝盖抽了抽,神经性反应,疼的。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忘掉就好了。
烤箱“叮”地响起。
时笑风端出盐焗龙虾,芝士海鲜的焦香盖过血腥味。
“喂我。”银月晃着悬空的腿,短裤露出结痂的膝盖。那是他上课椅子上睡着不小心磕到的。
最近他的清醒时间越来越少,雄父雌父居然没有批评他。最长的一次,他一天睡了十二个小时,早课都睡过去了一半,他才下楼,雌父一言不发,雄父温柔地招呼他去吃晚饭。
时笑风剥虾肉的手停在半空。
怀里的雄子咬住了他的脖颈,金发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牙齿磨了磨颈肉,催促着:“时笑风,我饿。”
“已经好了,吃龙虾还是先吃刺身?”
银月哼哼唧唧,不说话,牙尖咬破了他的后颈。
“小心。”时笑风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倚靠在身上。
银月突然一顿,他松开被咬出红痕的颈肉,属于时笑风风味道灌了满口,是西瓜果汁的味道。
褐色瞳孔竖成细线,身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笑风后颈肉开始渗血。
银月把他的信息素灌了进来。
草莓香气突然贯穿心脏。雄子撤后,柔软的舌尖卷走唇边血珠:“难吃。”
嫌弃的尾音淹没在食物的咀嚼声里。
时笑风僵立着看银月风卷残云。雄子纤细脚踝上的安全护腕闪烁着蓝光。那是雄子引路仪式前的安全管家。
“明天想吃什么?”他擦拭染血的料理刀。
银月从空盘里抬起头,嘴角沾着奶油:“你。”
“你的奶糖。”
心脏仿佛终于冲破胸膛的束缚。
时笑风转过身试图掩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耳尖红得滴血:“……我知道了。”
“还有用双头鲸做的章鱼小丸子。”银月跳下高脚凳,身上的宝石撞出清脆声响,“不要放太多海盐,它跟你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笑风捂住发烫的产奶腺体。雄子正扒着他的口袋翻找奶糖,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随动作起伏——那是人鱼心脏都无法侵蚀半分的完美躯体。
他低头看着雄子的脸,“没有了,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多做一点。”
“那好吧。”得到满意答案的银月放弃搜罗,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
夕阳在窗外铺开华丽的绸缎。
时笑风碾碎藏在指缝的毒囊,将人鱼心脏提取液冲进洗碗池。这些剂量,足够让三十只军雌躺进急救舱。
他会用全身心力量去守护他的孩子。
但此刻汹涌的感情,无时不刻想占据他的精神世界。
他想把心脏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爱心形。毕竟雄子舔嘴角的样子,他像是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脏,热烈的情感快要淹没头顶。
晚饭后,他们在书房看书。
银月伏案在一本砖头厚的机甲理论书前,他拿着笔勾勾画画,时不时蹙眉,停下来思考。
由于缺少实战例子,他看得云里雾里。
桌面上摆满了他画的草稿图,试图一点点拆掉那堵晦涩的墙。
时笑风站在悬浮楼梯整理书籍,抽出塞在空隙的一本书,这本书放在书籍上方和格子的中间,不注意看很容易忽视。
封面写着“虫族基因论”几个烫金大字,书页折痕明显,留了上一个阅读主人的痕迹。
他翻了翻,书页间突然飘落一张手写书签。
被他捏皱的书签写着:“第128页的翅脉图,像你小腹的虫纹。”
这句暧昧让虫浮想翩翩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性骚扰。
雄虫的虫纹,跟雌虫的虫翼一样私密宝贵,被称为雄子的第二尾钩。
他捏皱的书签背后现出黑色字迹:“我应该被钉上忏悔架上忏悔。”
这话没头没脑,像是某长篇忏悔录的序章,某人说不出口的心里话。
他继续往后翻,终于得到夹在书页中间的第二张书签。
“背上五十公斤的十字架,一路向着圣堂,沐浴一次次的圣水洗礼也没办法洗去我的罪孽。”
第三张:“你哭泣时睫毛颤抖的样子好美,像你幼时破茧。”
时笑风面无表情地放下书签。
死biantai。
自白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
这个家里能有资格使用书房的只有他们一家人,阿瑟斯和亚什有自己的书房,这里平时是银月学习的地方。
而唯一有资格踏入这个房间的主人,就只剩一虫。
他抬眼看着赛威尔走进来,俊俏的脸上平静压抑着暴风雨前的海平无波。
赛威尔身上换上了件黑色睡袍,他身材高大,胸肌将轻薄的布料顶起两个凸点,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肉色,他脸上表情肆意自如,“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银月正微微蹙眉苦思冥想,哪有空理他。
赛威尔见吸引不来他,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完全失去吸引力了呢。
他在银月面前放下一个银蓝色礼盒,“最新款的水墨粒子钢笔。”
银月一脸赶虫的表情,“没事你可以先走了,我还要学习呢。”
精心打扮给他看,却被他当做空气。
赛威尔被他不耐烦的态度弄得很没脾气,“没良心的小家伙。”
他湖蓝色眸子氤满了温柔,“有了东西就不要哥哥了,真是伤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元帅特意找到我,让我给你。”
听到时维克元帅的名字银月眼前一亮,要是有时维克的笔记,机甲理论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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