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月尖叫着扑上去,跳到长着阿瑟斯模样的凯鹿怀里,“雄父,是雄父,太酷了吧!”
凯鹿张开双臂抱住他,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悠着点宝贝儿,我的身高还在长,你这一跳可别给我压实了。”
银月稀奇地打量他,伸手捏住两颊往外拉,“太真实了,简直跟我的雄父一个模子刻出来了。”
凯鹿被拉出大长嘴,说话口齿不清,“嗯……哼,还有更厉害的,跟等级越高的雌虫睡,觉醒出的天赋也就越强。我的异能跟乔装有关,能变成我接触过的虫的样子,越熟悉对方拟态得越像。”
他压了压嘴角,这回声音跟阿瑟斯如出一辙,“宝宝,喜不喜欢我?”
看来模仿声音比样貌更难,银月抱着他的脖子,“你能拟态其他虫的体能和信息素吗?”
凯鹿一愣,似乎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他们沉默一会儿后,默默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兴趣。
“如果有想法,那就直接去做。”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
银月撑了撑他的肩膀,示意把他放下来。
“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一场过家家游戏,请问凯鹿先生,要不要出演‘德拉古家族’?”
“德拉古家族”,是一部伪骨科电影。剧情中雄虫为了真爱脱离家族的爱情故事。
“你想让我扮成谁?”
银月说了一个名字,他一想到待会儿时笑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凯鹿沉吟后答应,“可以,但我还要换衣服来得及吗?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你的侍从去厨房了,是去准备下午茶吗?他应该很快会回来吧?”
银月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衣柜前,“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演绎大师银月。”
***
时笑风提着甜点篮子跟在侍从身后,穿过了一间又一间挂着画像的过道。
他黑眸沉静,心想,这大概又是银月的一次恶作剧。
“小主人跟我们捉迷藏不见了。”侍从哭丧着脸如是说。
时笑风当时心脏仿佛被魔鬼攫住,呼吸不能。
他刚开始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直到他们把二楼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银月的影子,忙碌一通后,他冷静地笑了。
侍从躲闪的眼神,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前不久还在写作业的雄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房屋外捉迷藏?
最后时笑风让侍从带他来银月最开始躲藏的地方。
穿过长满荆棘的花丛,踩着卡兹作响的落叶,他扒开眼前的树枝,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安睡的雄子。
花园长廊,银月正坐在楼阁座椅上,长廊挂了防蚊虫的窗帘,因为有时银月会在这里睡觉。
不远处摇曳着雪见草,一片云海,怦然绽开,鹅黄色的窗帘飘扬,银月熟睡的容颜若隐若现。
一双手将银月的脸抬起来,时笑风这才惊觉银月身后站了一个雌虫。
赛威尔。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高大的身材像是落在银月身上的影子,将雄子遮得严严实实。
还没等他反应,赛威尔眼神怔忪,慢慢委下。身子吻上了银月,两片嘴唇相贴,鹅黄色的窗帘飘起,将里面的景象掩盖。
时笑风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一刻眨眼的眼球干涩,花园长廊看不见银月,他的眼神依然执着灼热。
同时心里掀起新涛骇浪。
怎么可能?!
“时尔,这边有没有殿下啊?”侍从在身后喊到。
时笑风心一紧,声线失控,“别过来!”
赛威尔对银月竟然抱有这种心思。
绝对不能让第四个虫知道!
“这边我来负责,你去马场那边看看。”
窗帘落下,露出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
雄子睫毛微微颤抖,睁开懵懂的蓝眸,看见是哥哥,撑着手慢慢靠近他,嘴唇碰在一起,仰起头跟哥哥接吻,金发和金发交相辉映,如此的刺眼。
赛威尔抓住他的大腿托起来,让他的手臂挂在哥哥脖子上,低声诱哄道,“宝宝张嘴。”
他捧起他的脸蛋,像是捧起风,舌头相缠,用力到发出啧啧水声,着迷得好像在舔一块融化的奶油。
银月的脸蛋浮起酡红,好像一颗红透香甜的草莓。
时笑风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响起自己粗重的呼吸,脚下的篮子倒在一边,地上蛋糕和饼干轱辘滚出来沾上了泥土。
等他反应过来,两虫已经结束了,银月靠在赛威尔怀里,红着脸平息着呼吸。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传来侍从的声音。
时笑风瞳孔一缩,转身看到来者,脸色僵硬地挡在侍从面前。
侍从疑惑地探头:“你找到殿下了吗?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时笑风站在树荫下,阴影中的脸色比天光还煞白,“我没事,这里我再找一下,你先回去吧。”
侍从点头,一脸轻松地离开,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时笑风等侍从背影消失后,才扶着树木走了出来。
长廊中,
赛威尔刮了刮银月的鼻子,凑上来对他的脸蛋一通乱rua,
“我家银月好可爱,把你给雌虫还真舍不得,不如便宜了我吧。”
银月哼哼唧唧,“你做梦。”
“放开他!”声音沉重,仿佛压抑着深深的愤怒。
时笑风站在花园中间,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他手里提着篮子,眼神像是要掏出一把刀杀过来。
银月慵懒地靠在哥哥的怀里,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还以为这家伙不会出来,原来是在憋大。
时笑风走到他们面前,“请放开他。”
赛威尔掀起眼皮看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这里不需要上茶。”
这句话是在提点他侍从的身份。
在主人面前,他没有发言权。
时笑风跟他对视,良久,“你们这是兄弟**,是不对的。”
话音温和,伸出的手臂握住赛威尔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地力度将赛威尔他推离银月身边。
那姿态,跟一只护崽的母鸡似的。
银月离了他的怀抱,怀里的空气突然冷了,塞维尔抬起脸,修长的手指支在脸侧,眼神冷漠,“那又如何?放百年前,银月就是我们全家的雄虫,我和雌父都会为他生下虫蛋,你又能怎样呢?”
时笑风觉得荒唐极了,这群虫子果然没什么节操。
“您的思想像是上一个世界的老虫,旧的制度早已经被推翻,你应该向前看看。”
赛威尔还是第一次被下等虫鄙夷,他眼神骤然一沉,阴森得可怕,“时笑风,你是在向我发起挑战么?”
时笑风不卑不亢道:“我不会对小主人的家人不敬,但家人本应该互相照顾,因为一己私欲去伤害家人的你,简直像一个恶魔!”
咻的一声。
一把锋利的匕首擦过时笑风的脸,寒光印出他愤怒的眼神,几缕黑色的碎发掉落在地上。
氛围僵硬如冰,空气凝滞到了极点。
最后,赛威尔冷哼一声,狠狠刮了眼后时笑风后离开。
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银月扶着柱子笑开了花,他笑得蓝眸水光潋滟,差点仰过去,时笑风忙接住他,银月顺势靠在他的胸前,稀奇地看了时笑风一眼。
他擦去眼角的湿润,“虫族是没有近亲这一说法的,至于伦理道德?那是古代生物才会有的东西,”
银月向他解释,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而虫族就是一个突破基因局限,不断向上厮杀的物种。
经历两个虫用珍稀物种的眼光打量他,时笑风脸色有些怪异,内心的坚定的锚点仿佛悄悄松动,十几年的教育告诉他这是错的。
他嘴上不依不饶强调这是不对的。
但实则连他自己都怀疑了。
从来如此便对么?
历史书上写满了死人的名字,过去只由胜利者书写,里面又有多少受害者的眼泪,真相跟他了解的究竟有何不同?
是颠覆还是解释?
是抹黑还是抹杀?
世上多少女性是无辜的,但依旧被打上魔女的标签被烧死。
但银月不是魔女,他是珍贵的雄子,他如果真心喜欢赛威尔……
他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改造了常识,在雄虫刻意引导下,同为雄子的他本可以抵御,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唯一识破真相的机会只有第一次撞破两虫接吻的时候,但他没有。
此刻,时笑风心里乱极了。
像是一直认为对的事实被颠覆,之前所有的认知都仿佛被蒸发,他现在正处于人格不稳的状态。
但他浑然不觉自己将滑入一个诡异不可逆转的轨道。
心里波涛汹涌,嘴上却淡定地说:
“您的最佳晚餐时间是17:49,时间到了,您应该饿了,我们回去吧。
银月灿然一笑,“好呀。”
那双湛蓝的眼睛背后仿佛高台之王,冷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地裂山崩。
***
“太有趣了,你没看见他那个表情。”
凯鹿扶着桌子捧腹大笑。
银月淡定搁下茶杯,脸上带着未消退的红痕,“你是没看到你走后他的表情,凶得很,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还说什么消毒,用湿巾擦了一遍他的脸。
洁癖得不行。
不愧是主角,典。
凯鹿一愣,眼睛亮亮的,转而嘴角邪笑,“我看他是拜倒在你的脚下,向你吃醋吧?”
银月险些喷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主角爱上配角,这是什么邪教CP。
但他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
开放式厨房里。
时笑风围着围裙,正低头切菜,露出黑发下的一节后颈。
银月倚靠在门边,远远躲着油烟,默默注视着灯下的他。
时笑风回头温声笑道:“饿了吗?冰箱里有小饼干,先垫垫肚子吧。”
银月闻言转悠到冰箱,趁着时笑风不注意,吸溜了好几个布丁果冻。
他又吃了几个蓝莓蛋挞,外皮烤的很脆,但现在已经有点软了,鸡蛋香和黄油味浓郁。
回头正看见砧板上的水母,半透明的触须还在蠕动,这是他最爱的海鲜,深蓝水母有毒,需要细细切断它的触须。
时笑风衬衫袖子挽起,露出肌肉有力的小臂,低头落下几缕碎发在额前,他的眼神沉静温柔,像是晨雾里落下的第一缕阳光。
系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看见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觉得主角跟他的宿主才是一对,“宿主,我觉得主角好像人妻啊。”
冰柜冷气扑扑吹上银月的脸,在身后一阵响起的剁剁切菜声中,他嚼东西的动作一顿,不以为然道:
【可能主角会做饭吧。】
【用你那二进制脑袋好好想想 ,主角可是大佬,未来徒手碎钢甲的硬汉。】跟人妻这种带点颜色的意臆想角色完全不沾边。
系统想想也是,“你说得对哦。”
主角要是成了人妻,那他的宿主是什么?人妻的老公吗?
想想那个结果,他全身的二进制代码都停滞了,主角嫁给配角,任务包失败的呀。
在他们无声的交流中,露天的旋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男人推门而入,军装上的肩章崭新锃亮,面部线条硬朗英气,发丝带着水汽,他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来的。
“怎么还没做好啊?”看到摆了一圈食材的料理台,赛威尔挑眉道。
他们不愧是一家子,连催促方式都一模一样。
时笑风不语,只是握着菜刀一味地剁鱼。
咔,锋利的刀刃卡在鱼头上,砧板上流出的红色的血,腥气扑鼻。
赛威尔看着,眉头皱起。
“我在跟你说话,侍从先生。”
时笑风声音温和却带刺,“不好意思先生,我是银月的专属虫,只负责他一虫的三餐,至于您,可以找其他虫。”
意思是你就别来跟你弟弟争了。
赛威尔一哽。
没想到他针对性这么强。
还有尖锐的态度,这股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赛威尔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向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银月走去。
“宝宝,好久不见,来抱一个。”
银月抵着他的胸肌,脑袋后仰,“你不是忙着训练么?”
像是露出嫌弃表情的猫咪。
本来今天家里除了他没人,哪知道赛威尔又回来了。
“今天换了一个教官,是军中有名的严厉阁下,但效率快了不少,我训练结束得早就提前回来了。”
赛威尔一身沐浴露的味道,银月闻不惯,退后一步问道:“你还是多训练的好。”这样就不用经常出现在家里了。
哪知赛威尔更高兴了,一双浅湖蓝双眸犹在发光,“你是在关心哥哥吗?”
银月:……烦。
塞威尔注视着弟弟的脸,突然脸色阴沉下来,大掌将他的捧过来,仔细瞅看他脸上的指印,语气从牙缝里挤出,“有虫打你了?是谁?”
银月懵逼,谁敢打他?
他也没被打啊。
“啊?”
塞威尔心疼不已,“你的脸上有手指印,是谁敢这样对你,告诉哥哥,哥哥保护你。”
银月恍然大悟后哭笑不得,他跟凯鹿玩过头了。
凯鹿扮演的伪骨科哥哥,不愧是背德饭爱好者,把霸道冷酷占有欲强演绎得出神入化,情不自禁就给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咔——”
时笑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血,被四分五裂的鱼肉连同内脏和肠子躺在一边,他看过来的眼神幽深,“先生,你粗糙的衣服会磨伤银月的脸。”
78/120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