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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吐槽抱怨对宋之昀来说不痛不痒，还不如继续轻浮撩拨气一气他来得痛快。
于是柯言准备就这刚才那奇异的姿势来调侃一番，可还未开口，宋之昀竟然主动先问：“你怎么在这？”
听他这么说，柯言没好气地举起手里收回来的纸片人：“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在哪都正常好吧？倒是你，一个大少爷夜探精神病院，你觉得正常吗？”
柯言没指着宋之昀回答，蹲下身便收拾起地上的符纸来。
这时，他忽然听到宋之昀用他那冰冷的声音讲起了故事：“九年前，我养母死了。”
听到他的声音，柯言站起身看向宋之昀。
然而宋之昀就像是故意作对一般侧过身去避开了柯言的视线，看着外面的月光，继续说道：“那一年，宋家发现抱错了孩子，把我认了回去，改名宋之昀，而她的孩子，也就是宋煜清在那之后依旧住在宋家。
回到宋家以后，她便没了消息，直到那年立秋那天，我才听父亲说她在我们曾经的家中自杀了。”
之前柯言就从宋之昀身上算到过这出小说般的真假少爷的戏码，所以对抱错孩子这事他没有太震惊，而是问：“那…这和精神病院有什么关系？”
宋之昀依旧保持着平静，毫无起伏的声音就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起初以为她自杀是因为养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而亲生的又不想见她。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她的自杀似乎与这个精神病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她把我送回宋家，又拒绝带走自己的亲儿子，似乎是在托孤。”
“所以这就是你夜探精神病院的原因？你想查清楚她自杀的真相。”柯言走到宋之昀面前，挡住了他注视着的月亮。
宋之昀看了他一眼，却转过身去，没有回答。
柯言也没继续问，就当他默认了这个答案。
如此直接倒是难得，毕竟早上还在一副“莫挨老子”的态度，到了晚上虽然依旧高冷，但居然会这么坦诚。
这不禁让柯言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一向对你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吗？我若不听那小护士提起来，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居然是宋时奕的儿子。”
闻言，宋之昀转过身看向柯言，似有些无奈：“就算我不说，这些东西你也算得出来。况且我要查的事情到最后或许也会和沈玉扯上关系。”
“！！！你知道我在查沈玉！？”敏锐的柯言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之处。
这些事情柯言从来没有和其它人说过，但宋之昀居然知道，这只可能是他看了那场直播，并且事先查了那位ID为「愿世界种满香菜」的小姑娘的背景。
想到这，柯言忽然笑出声，骨子里那轻浮的态度又被勾了出来：“没想到宋先生还挺关注我，我还以为你真是石头做的心呢。”
宋之昀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柯言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回答的状态，便没再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而是蹲下来继续收拾东西。
等把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后，柯言站起身看向宋之昀。
黑夜中，柯言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模样尤其自信：“那宋先生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呢？给我个生辰八字，我就能算出一切，你知道的，我算得一向很准。”
宋之昀回过神，望着柯言，他神情严肃地像是在谈什么大事：“你要什么？”
“我当然是要您——”
柯言故意把话拉长，借着月光观察着宋之昀的神情。
只可惜这种误导似的撩拨对宋之昀一点用都没有，那一幅充满正义的模样让柯言怀疑自己在逗一块石头。
好吧，还是先忙正事吧。
柯言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门外道：“就是那，我要你帮我进重症病区。”
“可以。”
“那把你养母的生辰八字给我吧，我帮你算算她是因何自杀的。”
到了自己擅长的部分，柯言就连说话都带上了自信的尾音。
然而宋之昀却垂下了眸，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喂，都说了帮你，这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柯言无奈催促。
然而宋之昀却淡淡地道：“没有。”
“哈？”
“我不知道她的生辰，更没有她清晰的照片，而且她并没在这里住过院。”
“？？？”柯言越加看不懂这位大少爷，“那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这，是为了什么？”
随着柯言的询问，宋之昀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他身上。
这时，柯言明白了，档案室里没有他养母的资料，但有可能会有沈玉的资料，宋之昀来查的是沈玉！
还以为他看了自己的直播，没想到只是他们殊途同归而已，想想刚才自己还调侃他挺关注自己，一时间，柯言只觉得尴尬后悔，甚至想默默地抽自己一巴掌。
但自己的形象还是得维护，于是他走到宋之昀面前装模作样地说：“这下我是真的伤心了呢，还以为你挺关注我的。”
宋之昀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而轻松地爬到了窗户上，平静地通知柯言：“明天早上九点，医院门口见。”
说完，他又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跳了下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柯言爬上窗户往楼下看去，虽然已经想到又会是空无一人，可他不死心，还是非要看一眼。
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柯言轻轻叹息，自言自语地低喃：“依然是来无影去无踪呢。”
一时间，柯言又想起那些自己想要从宋之昀身上知道答案的事情：
比如那日在村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比如他的血为什么也有驱邪的效果；
比如他那复杂的身世；
比如命数已尽的他为何还存活于这世间…
“宋家，宋之昀…”
现在想也想不通，还是先为明天做准备比较重要。
于是，柯言先暂停思考，并带着东西，沿着来的路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精神病院。
第29章 又有病人失踪了！
“九年前，宋时奕在妻子生日宴上宣布找到了自己遗失多年的亲生儿子，并公开了亲子鉴定报告和股份转让协议，但却并未公开这位大少爷的照片以及名字。
从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回来的大少爷身上，好奇他的回归会给宋家的商业帝国带来怎样的影响，可他却从未在公共场合露面。
但也有传言说这位回归的大少爷与多位名媛有暧昧关系，风流成性，经常流连于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因为生活不检点，所以被宋家视为耻辱，这才没有公开…”
柯言看着这公众号上越写越离谱的文章，表情也是越来越复杂。
最后看到文章在怀疑宋之昀有私生子的时候，柯言默默地低声暗骂了一句：“哪来的傻逼写的傻逼文章？”
于是，柯言快速划到下方，在看到小编名字的时候，他瞬间不觉得意外了。
因为在组合爆火的时候，他和其它成员们也曾有幸在这小编笔下被怀疑过有私生子…
柯言默默地退了出去，顺手点了个举报，然后收了手机，下车来等着宋之昀。
很快，宋之昀走了过来，看着他这独身一人的模样，柯言又忍不住调侃：“大少爷身边都不安排一个保镖？”
“麻烦。”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不过也确实如此，以他的身手来说，有个保镖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就像自己一样。
“那就麻烦宋先生兼职一下我的保镖吧。”柯言笑着说道。
宋之昀不多言语，转身走进了精神病院里。
看似冷漠，但柯言知道，如果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护住自己的，就像在村子那时一样。
有了宋大少爷的陪同，去哪都方便了很多，他们先是来到院长办公室，美其名曰来看看精神病院的环境，考虑给精神病院捐赠一批医疗物资。
这天上掉钱的好事院长自然高兴，连忙自己亲自做向导，带着他们在精神病院内四处参观起来。
柯言一边跟着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病人以及医生，虽然他能找到沈玉的尸体在哪，可若是在一面墙里面，他和宋之昀似乎都不是可以不问缘由就随便砸墙的人。
因此，他还是希望能找到昨天撞了自己的女患者以及那位郑孝川医生，或许他们知道内情，可以当一个人证。
可在医院转了个遍，始终没见到他们的人影，不知不觉间，院长也带着他们来到了重症病区。
站在重症病区，宋之昀向柯言递了一个眼神，于是柯言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指南针，顺着上面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位是…”院长看着宋之昀问道。
宋之昀看了一眼柯言，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这位是我请来的风水师，在回到宋家以前我就曾学过一些，所以很信这个，如果我捐的东西影响了这的风水，那可就不好了。”
面对着院长的宋之昀显得彬彬有礼，一副眼镜也增添了一丝斯文气，倒真有些大少爷的感觉，与平时那个言简意赅，冰冷无趣的家伙完全不同。
不过，他身上那股疏离却一直存在。
“您想的可真周到，”院长谄媚地笑着，“我们学医的虽然不信这个，可看着病人受苦，我们有时候也会希望这些真的存在，能治好这些病人。”
柯言没太理会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看着手中的指南针往前走着。
在他缓慢地靠近着走廊尽头的时候，指针忽然缓慢地转了起来。
等到他站在尽头的窗前时，指针停止了转动，正正地指着眼前的墙壁。
柯言抬眸，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然后回到了宋之昀身旁，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柯言望向院长问道：“对了，郑孝川医生今日是没上班吗？”
“郑医生他…”
“郑医生早上来过，但又走了。”一旁的护士听到他们的对话，见院长答不上来，便替院长回答。
回答完，她看着柯言忽然睁大了眼：“您不是昨天那位…”
柯言也认出了她，她正是昨天在自己被那位女患者撞倒以后前来帮忙的医护人员之一。
既然都见到了认识的人，柯言立马问：“昨日把我撞倒的那个女患者在哪？可以见一见吗？”
“这，那位患者是郑医生的患者，昨天郑医生嘱咐过不许放她出来…”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向院长。
见状，柯言看向宋之昀，宋之昀接收到他的眼神后，淡淡地问院长：“也不知道您能否给我朋友这个面子？”
院长连忙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心，既然是郑医生嘱咐过，想必是有一定攻击性的。”
院长都发话了，小护士便带着柯言前往病房，但在打开病房门后，迎接他们的却是空空一片。
“唉？人呢？应该在这里才对啊！”小护士连忙出门去找。
与此同时，院长也担心起来，立刻去打电话给了保卫处。
柯言站在病房内，摸着已经冷了的床铺，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在他的心中升起。
他立马拿起放在床头的病历本，找到这位女患者的出生日期后暗暗地掐算起来。
这不算还好，一算，柯言的神情变得越加严肃。
“她今日有一劫，若能找到她自然有机会化解，可若找不到，恐怕必死无疑。”柯言对宋之昀说道。
话音刚落，院长忽然走进来向这二人解释：“查了监控了，今天早上，郑医生把这位患者带出去了。”
闻言，柯言来不及多想，立即来到病床前四处翻找，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根头发。
收起头发，柯言又往外跑去。
等出了精神病院，柯言钻进自己的车内，还没等宋之昀跟上来，他便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等宋之昀追出来时，留给他的只有柯言扬长而去的身影，没办法，他只能开着自己的车前去追赶。
*
此时柯言认真地赶着路，心里盘算着目前他通过掐算得到的信息。
好消息是那位女患者目前尚且还活着，所以柯言暂时不需要用那种寻找尸体或死物的复杂法术来寻找她，留着她的头发也只是为了不时之需。
但坏消息是柯言算出她正在靠近东南方向有水的地方，而那边正好有一条江，所以柯言怀疑郑孝川是想在那杀人抛尸，重现沈玉的案子。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制止郑孝川。
柯言车开得很快，为了追上郑孝川，他跟不要命了一样。
好在他确实选了一辆好车，很快郑孝川的黑色轿车便出现在了柯言眼前。
柯言虽然认不出他的车是哪一辆，但却可以算出那位女患者此刻正在上面。
于是，柯言开上另外一个车道后与那辆车并排行驶，正好遇到红灯，两辆车也都停了下来。
这时，柯言按下车窗，扭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黑色轿车，窗户虚掩着，透过窗缝，他可以确认坐在里面的人确实是郑孝川！
看到了那张脸，柯言立马提高声音，喊道：“郑医生，冒昧地问一句，这时候您不在医院，现在是要去哪啊？”
第30章 请你，好好的活着
柯言的声音穿过窗缝落到了郑孝川的耳朵里，他循着声音看了柯言一眼，瞬间神色一凝，然后在红灯变绿的一瞬间踩着油门冲了出去。
见状，柯言立马驱车赶上。
此时宋之昀开着车跟在柯言后面，望着两辆车越来越远，他也只能提速跟着，顺便报警，称有人劫持了一位无辜女士。
之后宋之昀挂了电话，警察只用定位他的手机便可以找到他们。
另一边，见郑孝川没有停的意思，柯言也只能继续追。
很快他们在你追我赶中来到了郊区，周围几乎没了车，然而郑孝川依旧在往前狂飙。
这时，他忽然将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放下，但依旧没有停车的打算，眼看离水边越来越近，柯言忽然猜到了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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