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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直接将车开进水里，自己跳水逃命，然后让那位患者与车一起坠入江底！
想到这，柯言立即将油门踩到底，然后猛打方向盘，直接将车横过来堵在了路中间。
下一秒，郑孝川躲避不及，直接撞在了柯言的车上，滑了好长一段距离后，这才停了下来。
这时，郑孝川立即打开车门想跑，然而宋之昀已经赶了过来，十分轻松地把他反手按在地上。
至此，这一场闹剧才消停了下来。
虽然车被撞到变形，但好在柯言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撞上去的那一下把他脑浆都快给撞匀了。
他艰难地从副驾上爬下来后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郑孝川车前，刚打开后座，他便看到了被绑在车上无法动弹，嘴里被塞了一块厚重的毛巾的女子。
在看到柯言的时候，她立即激动起来，柯言也连忙把她嘴里毛巾取出。
这时，那位女患者激动地大喊起来：“救救我！我叫李琳！因为沈玉查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而沈玉失踪后，他们以为她把证据给了我，所以就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现在，他又要置我于死地！”
李琳的话音落下，警车也刚好鸣着笛赶到，望着这这些警车，郑孝川绝望地躺在地上，面如死灰…
*
柯言做完笔录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让封晚来接自己，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了宋之昀的车停在对面，而他正站在车前，看样子是在等自己。
柯言来到他面前，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也确实浑身酸痛，脸上也挂了些彩。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轻浮，他依旧是眉眼一弯便开始调侃：“宋先生这么晚还等着我呢？可真是让我感…”
“柯言，”宋之昀摘下那副用于伪装的眼镜，望着柯言冷冷地问道，“你是真的想寻死，还是单纯想逼停那辆车？”
他很认真，柯言也深知自己再想敷衍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柯言反问：“我是怎么想的重要吗？反正结果是好的，沈玉案要被重启调查了。”
“或者，”宋之昀就像没听进去柯言说了什么一样继续自顾自地猜测，“或者，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哪怕是死了，对你来说也可以接受，对吗？”
戳中了柯言的内心，他垂下头一时没有接话。
沉默许久，柯言忽然笑了起来：“宋之昀，你不是对一切都很淡漠吗？今天怎么了？不会是突然对我感兴趣了吧？宋先生，您不是那种不染尘埃的家伙吗？”
一说到“不染尘埃”，柯言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但只要能让自己舒心，能掩饰他不想展现在其它人面前的东西，那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只是这一次，可不见得只是简单地碰一下那么简单了。
然而在这濒临爆发之际，宋之昀竟然适时地打住，转过身走到驾驶位上冲柯言道：“上车，送你回去。”
“……”如此转变让柯言有些不知所措，一度觉得自己不该上他的车，但此时天确实晚了，他不是那种为了所谓骨气而为难自己的人。
于是柯言还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有些别扭地问：“你知道我家在哪？”
“知道。”
也是，他可是宋家大少爷，查自己一个小明星的地址轻轻松松，况且他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前东家呢。
既来之，则安之，柯言也不多想，安静地坐在他的车上不说话，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过于复杂的经历，还是因为身旁有人守着，柯言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
一直到了自家别墅外面，柯言这才醒了过来，醒过来时，他发现宋之昀竟然把他的衣服给自己盖着，一时间，柯言感到了一丝温暖。
这时，柯言也学着旁人，看了一眼自家，客气地问：“要不…进去坐坐？”
“不了。”
“嗯。”柯言没多说，直接下了车。
下车后，他转过身看着宋之昀，打算目送他离去后自己再进门。
这个人确实做事果断，没有任何的告别，也没任何的地嘱咐便开车离去。
柯言早就想到了会是如此，所以也不计较。
只是经历了这两天，接下来又要回到这间空荡荡的别墅，柯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落差，就像第一期录制刚结束时那样。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慢慢地去适应了。
柯言无奈地转过身准备开门，就在门刚打开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柯言扭过头，只见宋之昀又开了回来。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柯言不想承认，但确实心里就像被灌了一杯满满的酸奶一样，有些酸涩，但又包含着浓浓的甜。
不过柯言是谁？他一身的面具可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关上房门，慢悠悠地走过来，用那玩世不恭的语气问道：“少爷还有什么事？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把衣服洗干净吧？”
“不是。”宋之昀平淡地回答，他看着柯言似有些犹豫，一直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轻地叹了声气，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般十分郑重地说道：“你的直播挺有意思。”
唉？
唉！
柯言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宋之昀没管他的惊讶，继续道：“所以，请你好好地活着。”
宋之昀说完，没等柯言说话便驾车离去。
而柯言站在原地，他已经被宋之昀惊讶到乱七八糟，本来就因为撞车有些迟钝的大脑，此刻更是停止了运转。
所以他确实看了自己的直播！
所以，他确实在悄悄地关注自己！
柯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转过身回到了家。
等了进了门，想着宋之昀的话，他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好像活着也不是那么艰难了，至少今天是这样。
*
另一边，开车离去的宋之昀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尤其是看到柯言带着一丝惊喜的时候，他感到一种难得的舒适。
这让宋之昀想起了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时，他的心里同样有一份热闹过后静下来的失落。
直到鬼使神差地点进柯言的直播间，那份失落才有了缓解。
于是，他开始鬼使神差地调查沈玉，又鬼使神差地帮助柯言，好像只是为了不让柯言沮丧而已。
因为他确实不想再看到柯言脸上出现那日在赵怀亲的坟前的那种沮丧了。
不过他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热心，所以才会在柯言面前把养母的事强行与沈玉联系在一起。
生性冷淡的宋之昀也不明白这些情绪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想帮柯言，他不想看到柯言纠结难过，哪怕是自己假想中的，他也不希望发生。
他只是希望柯言脸上是热烈的笑容，仅此而已。
第31章 白芷
最终，因为为避免恐慌所以选择不对外公开的原则，柯言还是没能参加“砸墙仪式”。
但好在“砸墙仪式”结束一周后，「愿世界种满香菜」便给柯言发来了尾款，因为一系列技术手段，他们已经确定了那一面墙后面的女尸正是失踪的沈玉，所以促成这一切的柯言自然就得到了他的报酬。
至于之后这个案子如何，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柯言以为自己接下来可以一直休息到第二期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警察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所以您联系我就是想让我来看这张符纸？”柯言坐在警察局内，捧着一杯热水，望着那一排放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内容是一张张符纸。
眼前的林榆警官点了点头，并解释道：“虽然案件信息应当保密，但在这方面确实需要您的帮助。
听闻沈玉的尸体以及郑孝川有问题就是您依靠玄学之法发现的，虽然原则上我们不应该信这些，但这些从墙面夹层里发现的符纸对案件也可能存在着重大影响，所以需要柯老师您的协助。”
“……好吧，”柯言喝了一口水后放下纸杯，并用双手分别拿起一张照片后仔细地看起来。
林警官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纸杯走到一旁添水，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柯言的感叹。
“没想到居然会在警察局见到这么古老的符，我可以用手机拍一张回去学习吗？这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简直是稀世珍宝啊。”
“可以，”林榆端着水回来递给了柯言，“不过…”
“放心，不会散播出去的，这种好东西我可得自己藏着。”
柯言说着，便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在收好手机后，他才继续观察这些符纸。
“放心吧，这些符纸做不了什么刑事案件，这就是一些用来镇压枉死之人的怨灵的东西，估摸着应该是嫌疑人相信玄学，自己害怕，所以才会让人画了这东西。
至于时间，我算了一下，大约是在十年前。”
“柯老师，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榆拿起照片说道，“是否可以从这符纸上去锁定嫌疑人？”
“啊？”柯言诧异地笑了出来，“理论上可以，找到画这个符的人去查谁让她画的符就行，不过一般的刑侦技术不也可以吗？”
“我就开个玩笑，您别当真。”林榆立即爽朗地笑出声。
很快，在确认这些符对案件没什么影响后，柯言离开了市局。
然而他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开着车随便找了停车位后，坐在车上思索起来。
在进去时，柯言便给林榆算了一卦。
这人性格随和，但在某些事情上异常坚持，他找自己的目的似乎是想寻找新的出口，或许是对目前侦破的结果感到疑惑，总觉得还有被忽略之人。
不过是否还有其它幕后之人柯言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这个符。
很多古老的东西被取代自然有一定的原因，符也不例外。
所以虽然它能镇压怨灵，但有更简单，效果更好的选择给柯言，况且以他的天赋也犯不着去学这东西。
但他还是拍了下来，主要还是因为那日在重病区里找尸体时，柯言听到院长和宋之昀的对话。
他说他在回到宋家之前曾学过一些玄学的东西，而他养母也是在调查了精神病院后自杀的，所以柯言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犹豫再三，柯言还是给宋之昀发了个消息。
神秘的宋先生总是已读不回，为了避免这家伙这次依旧不搭理，这次柯言采用了威胁：【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出来见一面，如果实在找不到你，那我只能开车去撞你家公司大楼了。】
别人可能只是说了玩玩，但柯言这种无牵无挂的家伙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来。
果不其然，这种发疯般的威胁成功让宋之昀发来了一个定位。
那是北城的西区，住在那的多为来北城打工的流动人口和一些没什么收入的人。
刚进入这里，他便闻到了一股厚重的味道，与北区的纸醉金迷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按照宋之昀给的地址，柯言很顺利地找到了他所说的十字路口，也顺利的找到宋之昀的车。
他的车就这样随意地停在路边，如此突兀的一辆豪车出现在这，以至于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赏。
等到柯言停好车，他们的观赏之物又多了一辆。
下车后，柯言按照门牌号找到一间看起来有些破烂的平房，敲了敲门，没等太久，门打开了。
接着，柯言就看到了穿着一件黑色T恤，拿着一把扫帚，还系着一条与他那冷峻面容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围裙的宋之昀。
“这里是…”柯言走进屋内，望着眼前虽古老但整齐的房屋陈设，实际上他大概也猜出了是哪。
不过，宋之昀还是给了他答案：“我家…不，应该说是白芷生前的住所。”
白芷，也就是宋之昀的养母。
“所以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柯言看着那些与玄学息息相关的摆件问道。
然而这个问题宋之昀没有回答，选择了以沉默对待。
这时，柯言忽然发现了一柄横在柜子上的长剑，剑柄上有一个蛟龙图腾。
在注意到那个图腾后，柯言转而去看其它的玄学摆件，发现很多摆件上面都有这个图腾出现，甚至就连他从警察局拍来的符纸上隐隐约约也有这个图腾，就像是防盗水印一般。
一般来说，有图腾的都是世代传承的名门望族，还没离开宗门时，柯言与很多名门望族打过交道，也见过很多图腾。
但眼前这个，确实是陌生。
“所以白芷所学并教给你的那些玄门秘术，应该都是她家传承下来的吧？”柯言回过头看着宋之昀问。
然而宋之昀仍然没有回答，而是冰冷地岔开话题，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约你？好难过呢，明明之前合作的那么友好，而且你还送我回过家了来着。”
宋之昀不说话，尽管他们的关系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烈冰冷，但柯言也清楚温暖这座冰雕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啊。
“算了，不兜圈子了，”柯言拿出手机递给了他，“这个符纸，是不是白芷画的？”
宋之昀接过手机，只了一眼，他的眼神便重了几分：“是她画的。”
“可能，这就是她自杀的原因，”柯言拿回手机，一边把这张图片发给宋之昀，一边继续讲着自己的推测，“那些人有本事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在墙里，也有本事找到白芷，为了保护你们，只有让你们待在有权有势的宋家，而她自己赴死，去结束这一切。”
“不可能，”宋之昀冷声否定了柯言的猜测，“若是有人威胁，她绝对不会低头，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收到柯言发的照片后，宋之昀看向柯言：“抱歉，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摆明了是在赶柯言走，这让柯言多少有些不悦：“不是吧，我来给你送线索，你倒好，转头就卸磨杀驴？”
一向不爱多费口舌的宋之昀没有多说，而是站起身握住柯言的手腕便拉着他来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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