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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练就了一身非凡武艺，但也不知道在这非凡的武艺背后，宋之昀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想到这些，柯言看向宋之昀，不由地露出了一丝心疼之色。
可下一秒，他忽然瞳孔紧缩。
只见在宋之昀绕到那千年男鬼背后准备将符纸贴上之时，有一团黑影在宋之昀身后凝聚，最后变成了千年男鬼的模样，并冷笑着看着准备偷袭的宋之昀！
第97章 一号男鬼，二号男鬼，三号男鬼，N号…
此刻在他们眼前的是两个千年男鬼，千年男鬼一号，也就是最先出来的那个正满眼怒意地盯着站在地上的姜宁和柯言。
千年男鬼二号则出现在宋之昀身后，正要偷袭宋之昀。
看到这情形，柯言立即大喊：“宋之昀！你背后有…”
他话还未说完，宋之昀就像未卜先知一般侧过头，在要落地前快速转过身，将本要贴到一号身上的符纸转而贴到了二号身上。
刹时间，符纸凭空燃起，整个二号身上也被烈焰包裹，瞬间烧成一片灰烬，在宋之昀落在地上的时候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一号也转过身看向了宋之昀，他像个神明一般飘在空中，看着站在地上的人，居高临下，本应该是充满压迫感的存在。
可宋之昀却平淡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眼里平静淡漠，就像直视着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物一样。
一时间，倒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神。
“不过是烧毁了一个分身，难道你们觉得就可以战胜我了吗？”千年男鬼冷声问道。
在他话语落下的时候，柯言随即感觉到身后一冷。
他立即转过身，只见又一个千年男鬼三号在他们身后出现，同样带着病娇疯批的笑容，阴恻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见状，柯言立即结了个和刚才姜宁所结一模一样的印，脚下的符也再次发出了红光。
霎时间，千年男鬼暂时无法靠近他们，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怪异的笑容：“就凭这个阵，也想拦得住我？”
“呵，”柯言冷冷地笑道，“拦不拦得住，也得试试才知道。”
话音落下，柯言手袖里又出现一根针，他暗暗地扎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血就这样滴了下去。
在血滴到那暗红的法阵上时，只是眨眼的功夫，法阵瞬间变成血红。
千年男鬼本来还在用身上的阴气不断侵蚀着，妄想破坏这用来保护柯言和姜宁的法阵。
然而血红的法阵竟然没有被阴气给破坏，反而吸收起眼前的阴气，叫这法阵越加坚固起来。
这不寻常的一幕叫千年男鬼三号惊讶在原地，他立即收回自己的阴气，生怕再这样下去会让法阵的力量越来越强。
下一秒，千年男鬼三号抬起头看向了一号的位置。
注意到他的视线，柯言也侧头往回看去。
只见在自己与三号斗法的时候，那边的宋之昀已经找机会将符纸贴到了一号身上，一号也随即灰飞烟灭。
若一号是本体，既然他灰飞烟灭了，那一切都结束了才对。
然而在下一秒，三号的声音忽然在柯言的耳边响起：“哈哈哈哈，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真的以为能灭了我吗？”
听到这声音，柯言立即转回来看着三号。
霎时间，他的笑容变得越加猖狂，衣袖里也出现更多的黑雾。
紧接着，黑雾在院子里蔓延，一个又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千年男鬼在院中出现。
每一个身上都有黑色的阴气缠身，并且各自有各自的表情，似乎每一个都有自我意识一般，就像是所谓的影分身一样。
见状，柯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把符纸浪费在这些分身上毫无意义，眼下要做的还是得寻找本体。
至于眼前的这个千年男鬼三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分身。
“宋先生，要不您先回来？”柯言说道。
闻言，这些分身全部操控着那黑色的雾气向宋之昀袭去。
宋之昀随即跳起，并稳稳地落到了身后的屋檐下。
紧接着，他双手抓住那长廊下横着的木头，做了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后忽然往上一翻，跳到了屋檐上，然后敏捷地躲开这些阴气的层层围攻，沿着屋檐跑到距离桃树最近的位置。
下一秒，就在那无数的阴气即将击中他时，这面无表情的宋之昀先生忽然纵身一跃，落地后滚了一圈，顺利地以蹲姿停在了阵中。
阴气纵使追着他过来，却也无法突破这血红的法阵。
宋之昀站起身，相当平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面对眼前这光是看着就叫人感觉到棘手的场景，他仍然冷静至极，毫无惧色，就好像眼前的不是那找不到本体的鬼，而是看不见的空气一样。
唯一能证明他把这千年男鬼放在眼里的是他问了柯言一句：“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着这么多的分身，柯言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道：“现在，当然是要努力去找他的本体了。”
但具体该怎么找，这就得多下点功夫了。
看着眼前的男鬼，柯言在脑海里梳理了一番已知信息，顺便悄悄地掐算了一阵。
这时，他忽然问道：“所以，阁下是林恒之？就是那位让人将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皮皮影埋葬于桃树下的林家家主？”
听到这话，这些千年男鬼的分身忽然变了神色，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柯言，但很快，他们转为一副猖狂的笑容，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与你们叙旧，就放过你们吧？”
“我们当然不会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柯言带着一副看似友好的浅笑，“我只是想问一下，您去世后，把自己的尸体做成了皮影，对吧？那我找到那个皮影，不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了？”
听到柯言如此问话，千年男鬼脸色一僵，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操控着那些石子朝着柯言他们打来。
看他这反应，柯言确定自己猜对了，只是这法阵挡得了阴气，但阻挡不了这些石子。
见状，姜宁连忙撑开一把纸伞罩在柯言和宋之昀头上，拉着他俩蹲了下来。
这伞也是凌山派的一个法器，可以暂时挡住这些碎石。
“俗话说得好，差生文具多，我没有二位的本事，只能多带些东西防身了，”姜宁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人，但下一秒，她的神色又变回严肃，“不过，这伞也不能坚持太久。”
“不需要太久。”
柯言说完，把那个从土里挖出来的精致的木盒交给宋之昀。
宋之昀用劲儿拽了拽铜锁，铜锁却坚固无比，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见状，柯言只能让宋之昀把木盒暂时放在地上，又向姜宁要来了朱砂墨。
只见他用毛笔沾了墨后动作迅速地在盒子上画下了一个符，紧接着，随着他轻道一声“破”，眼前这木盒子竟然炸开了。
这时，一个精致无比的，男子形象的皮影出现在了地上。
“这…是他的本体？”姜宁问，并随时准备破坏这个皮影。
但柯言没有立即回答。
在这碎石击打在伞上发出阵阵叫人心慌的声音的时候，柯言却在认真地观察着皮影。
眼看纸伞就快破了，他忽然带上愁容，蹙着眉摇了摇头，说了句让姜宁崩溃的话：“不，这人皮皮影是林启。”
第98章 嘶…到底是该害怕还是磕？
皮影的五官长得其实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尤其突出的情况下，光靠脸分辨不出是谁来，只能靠装束，或者一些很明显的特征。
眼前的皮影手上缠着纱布，若柯言没记错的话，他在梦中曾看到林启的手上有一道道深刻的伤痕，而林恒之的手是没有损伤的，所以这包着手的皮影大概率是林启。
“怎么能是林启呢？”姜宁此刻倍感崩溃，“如果是林启的话，那林恒之怎么办？找不到他的本体我们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只要不抓到本体，纵使他们杀的再多，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他不是千年的厉鬼吗？既然这样，那咱们也招两个出来。”柯言望着手上的皮影，以及另外一边，那个从赵永顺那拿来的装着那个女皮影的盒子。
“招两个出来控制不住怎么办？”姜宁又问。
这时，柯言打开那个盒子，拿出里面的女皮影后，把林启的皮影交给了宋之昀，并向姜宁道：“能控制，两个皮影不是在我们手里吗？只要本体在，就没有我控制不住的东西。”
宋之昀接过皮影，理解了柯言意思的他动了动操控皮影的两根木棍，确认皮影还可以表演。
按照传说来看，表演皮影的时候才能招出里面的魂。
做好准备，柯言看向一手拿伞，一手拿GoPro的姜宁：“好好直播。”
“知道了，您二位快些表演吧，伞要破啦！”
对视了一眼，要表演什么剧目，之言二人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毕竟眼前刚好是一男一女两个皮影，而他俩会的也只有预告片里学的那一出牛郎织女。
于是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姜宁以及各位观看直播的观众看到了两人表演的一出很粗糙的鹊桥相会。
当柯言夹着嗓子唤了一声“相公”时，他理智上知道此刻很严肃，但还是忍不住耳尖发红，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撇过头笑出了声儿。
不止是他自己忍不住，姜宁同样也憋笑憋红了脸，似乎快憋出内伤来了。
而弹幕更是起哄的厉害：
【我知道现在气氛很紧张，不应该笑，但我确实憋不住。】
【言子，耳朵那么红是有什么心事吗？】
【几位活爹，别折磨我了，上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现在又想让我笑死吗？】
【从来没在一个综艺里有过那么复杂的情绪。】
【所以，我到底是该害怕还是磕？】
【昀子，听着言子喊相公有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呢？】
…
奇妙的感觉没有，就是感觉他这耳尖赤红，满脸不好意思的模样挺有意思的。
一个吃饭，睡觉，甚至接吻都是满脑子算计、满身面具的家伙，却会因为夹着嗓子唤一声“相公”而满面羞红，这确实有些新奇。
就在这时，皮影忽然有了反应，明明没有任何的操控，但却眨巴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忽然一道黑色雾气从女皮影上涌出，瞬间将姜宁的纸伞掀翻。
眼看那些石子就要砸到几人身上的时候，忽然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出现。
她抬起手，水袖似长长的蛇一般将柯言几人包围起来。
绸缎般的水袖本该轻柔至极，此刻却形成了坚实的围墙，将那些石子隔绝在了外边儿。
很快，林恒之不再继续操控这些石子，女子也收回水袖，扭过头看向了他。
确实是故人，再见之时，林恒之有短暂的惊诧，但很快又变成了冷笑，咬牙切齿地道：“好久不见了，嫂嫂。”
“嫂嫂？”女子清冷地声音响起，看着眼前的人无悲无喜，平静至极，“我以为，你不认他这个师兄了。”
“哪儿能呢？没有师兄研究出这人皮皮影，我可能还到不了今日呢，这还得感谢师兄…”
这复杂的人物关系让姜宁摸不着头脑，看着柯言，流露出了清澈的眼神。
但柯言并没有回答她，仍然看着宋之昀手中，那属于林启的皮影。
“为什么不出来呢？”明明刚才他也眨了眼睛的，但现在却没有林启的身影。
这时，林恒之像是听到柯言的话一样，也可能只是注意到柯言的神色，便主动开口解释：“他出不来的，他的魂散的散，也只剩下一丝半缕了。”
是了，在梦中林启也说过，自己所见不过是桃树下的一丝残念，这份残念被赵予怀唤醒，能做的也只有在皮影中注视着这个世间。
想到这，柯言有些惋惜，还以为能看到他们夫妻再见的场景呢。
林恒之的话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她扭过头看向柯言等人，望着宋之昀手中的皮影，这平静至极的女鬼眼里忽然流露出了悲切。
那是一种因爱而悲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神，柯言有些懊恼，后悔没把皮影藏起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女子长舒一口气，抬起头似要抑制眼里的泪一般。
等情绪平稳后，她看向了林恒之。
此刻她眼神里带上了狠毒，冷冷地问：“是你，是你把他变成了这样？”
“你该谢谢我，清婉嫂嫂，若不是我，你们夫妻如今也见不着面，而且，他，还被砍了头，身首异处呢，现在这样，可好看多了。”林恒之说道。
他本身长的就有种阴柔之美，此刻又是鬼，更是毫无阳气，以至于他说这句话时，尽管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神情，还是叫人不寒而栗。
柯言叹息，在清婉还未说话时，他先冷声反问：“谢你什么？谢你拿你师兄的皮影去表演？还是谢你把林氏族人做成皮影埋在这桃树下，让他们不得安宁？”
“林氏追求的一向是皮影的魂，我这是满足了师兄以及同门的愿望，再说落叶归根，把他们从战乱中带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在乎埋哪吗？”
说完，他又看向清婉：“嫂嫂，您别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他和我一样，不也把您做成皮影了吗？”
话音刚落，清婉身上的阴气忽然爆发，水袖似两条长龙一般在院中穿梭，不一会儿便将三号林恒之以外的分身全部毁灭。
最后，水袖缠住了那三号林恒之的喉咙，恶狠狠地道：“不许你侮辱他！你不配！”
“我不配？难道你配！我与他自幼一同长大，凭什么他眼里只有你！哪怕你死了，他也不愿意回到师门，凭什么！
我啊，不过是和他做了相同的事，他能把你做成皮影留在身边，那，我也可以。他不舍拿你去表演，但我舍得，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林恒之彻底疯魔，不顾一切地讲述着自己那病态至极的内心。
只是这信息量太大，宋之昀倒是不会考虑这些，但柯言脑子还是有些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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