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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柯言转过身趴在窗口，露出那奸商般的笑容，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要我帮忙吗？按理来说我亲自下场的话订金八千，尾款一万二。
不过宋先生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订金八千，尾款一万就行。”
宋之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那后视镜。
一会儿后，宋时奕和宋煜清出来。
倒还真是一幅父子情深的画面，他拍了拍宋煜清的肩，满脸笑容地坐着车离开了云宫。
而那个女鬼也在他走后消失了。
“这就走了？”从他进去到出来十分钟的时间都不到，看起来就是来打个招呼的。
“之前听说今晚宋时奕要飞国外，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今日应该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看一眼。”宋之昀解释道。
这时，柯言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望着宋之昀，问：“他们今天有联系你吗？”
“谁？”宋之昀不解。
“他们，宋时奕也好，你那舞蹈家母亲也好，有人联系过你吗？”
“没有，”宋之昀仍然一脸茫然，“他们为什么要联系我？”
“没什么，瞎问问。”
柯言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回到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后便启动车子：“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我帮你决定吧，回家，别管他们了。”
回家？
宋之昀当然知道回的是柯言家，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能和“回家”这个词联系在一起，更没想过这个“家”里的另一个主角是柯言。
一时间，一种奇妙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于是，这面部表情一向松弛到没什么变化的宋先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答：“好。”
*
刚到柯言家小区门口时，就看到封晚开着车出来，双方按了一下喇叭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去了各自的方向。
见宋之昀一直看着封晚那远去的车，柯言也解释道：“她来送合同，又有几个新的代言找上门来了。”
“你不是说你想退圈？”宋之昀看着柯言问。
“之前想退圈是因为没什么活，还经常被那个谁的粉丝追着骂。现在有活有收入，名声也还不错，当然不急着退了，谁会嫌钱多呢？”
自从节目播出吸了好大一波粉后，柯言的身价确实在往上涨，甚至还有导演想和他合作电视剧。
不过柯言对演艺圈不感兴趣，到最后也只会发发歌，上上综艺，平时的话主要还是以佛系的生活状态为主。
宋之昀也不再多问，柯言爱怎么安排都行，对于柯言的选择，他一向是陪伴大于干涉。
不过…
“发新歌的话，可以先给我听听吗？”宋之昀问。
听他这么说，柯言笑起来，似开玩笑般问：“那参与制作要不要加个你的名儿？”
“……也可以。”
不得不说，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宋之昀的话越来越多，他俩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
抛弃那些刻意的虚虚实实，从灵魂深处出发，他们同样是很契合的两个人。
回到住处，柯言将车停到车库，在把宋之昀放到门口时，他还特意提醒宋之昀要站在花园里等待着他一起进门。
然而宋之昀在门口等了好久也不见柯言的影子。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当宋之昀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柯言捧着一个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走了出来。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依旧是那副轻浮的笑容，就好像在他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此刻他的双眼却有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诚挚。
当他唱完，柯言将蛋糕递到宋之昀面前。
火光在自己面前跳动，就如同年轻的生命一般旺盛。
这时，柯言也收起那轻浮的笑容，转而变为一种温和的微笑，道：“亲爱的宋先生，生日快乐。”
第107章 生日
今日应该是宋之昀这一生最快乐的一天。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为自己买蛋糕庆祝生日，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柯言。
“许愿，许愿以后吹蜡烛，这样才能实现。”柯言坐在坐在吧台前用手挡住火，为了避免宋之昀还没许愿就把火给吹熄灭。
宋之昀虽然不理解这样的仪式有什么用，但既然柯言要求，那他便照做。
只是他确实想不到有什么愿望，便盯着跳动的火焰，以至于思考的时间有些久了。
“不是吧，随便许一个啊，比如希望柯言事业步步高升，希望柯言新专大卖？”柯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逗宋之昀玩儿的机会，此刻也是调侃着他。
而宋之昀也清楚他的调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柯言这一调侃确实给他提供了灵感，让他想到了想许的愿望。
于是，他看向柯言，眼神炙热而认真，问：“真的会实现吗？”
“额…”柯言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他想许的愿望是什么，就算自己猜错了，那也一定与自己有关。
一时间，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不一定会实现，好像又太无情；说一定会，但事关自己，他又做不了任何的保证。
而且，万一他脑海里还真的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这时，还没等他决定，宋之昀忽然道：“那好，我许愿。”
说完，他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里默念愿望。
看着他如此虔诚的模样，柯言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接着，宋之昀睁开眼将眼前的蜡烛给吹灭，柯言立即过去打开灯。
下一秒，在宋之昀切下第一块蛋糕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趁其不备，他立马用指尖沾了一块奶油抹在了宋之昀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是在宋之昀意料之外的，他转过头看向柯言，一时间有些不解。
柯言却挑了下眉，露出一个挑衅般的笑容：“这也是生日必备，我特意让封晚买专门用来奶油大战的准备处理掉的隔夜奶油，口感不会太好，但打起来一定有意思。”
“是吗？”宋之昀用一副尤其平淡地表情反问，但下一秒，他立即沾了一块奶油反击。
“……没错，真是孺子可教呢！”说完，柯言直接抓一巴掌往他脸上抹去。
于是，一场甜腻的奶油大战就这样在柯言家伴随着柯言那毫无包袱的笑声展开。
也许是因为放开了自我，两个人就像两个孩子一样不停地闹着。
没有大人会干涉，所以哪怕弄了屋子里到处是奶油也没关系；没有鬼神的侵扰，他们也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没有未来，没有过去，他们只用享受眼下这一刻的欢乐。
就在这时，宋之昀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时间，两个手上满是奶油的人只能暂时休战。
宋之昀抓过纸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机后看向来电显示，刚想点接听，却忽然愣住了。
注意到他手机一直响着，柯言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只见上面的备注是“姚女士”。
姚女士…如果没记错的话，宋之昀那舞蹈家亲娘就是姓姚，叫姚浮雨。
意识到这一点，清楚自己应该回避的柯言立刻走开上楼去，道：“我去稍微清理一下，待会儿差不多也可以休息了。”
柯言走后，宋之昀接通了电话，轻道了一声：“妈。”
这时，一个温柔平静的女声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儿子，吃晚饭了吗？”
“嗯，吃过了。”
“吃过就好，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候一下你，那个，那个…儿子，我…”
在舞台上从来都是光芒万丈的姚浮雨女士，在面对亲生儿子的时候却有些局促。
而宋之昀早就习惯了用冷漠去对待宋家的所有人，所以哪怕察觉出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会主动过问。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奶油大战的余兴还未过去，他竟然主动开口，问：“妈，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他主动来问，姚浮雨的局促被安抚了许多，语气也平静下来：“没事儿，就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想问问你现在在哪？我好把生日礼物给你。”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宋之昀淡漠地拒绝。
“哪能呢？礼物是我要给的，不是看你缺不缺。那这样，像往年一样，放在你的房间，你想看的话就回来，好吗？”
“…好吧。”宋之昀知道没法拒绝，宋家年年如此，就好像为了凸显他们是一个平等的家庭一样，每一年都会买个礼物给自己，不管要不要，直接就堆在卧室。
但他们记得自己的生日也只是因为宋煜清的生日也在这天而已，宋之昀清楚，自己所得的一切，不过是顺带。
“好，那我给你放卧室，你应该还要和你朋友们小聚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睡。”
说完，姚浮雨挂了电话，而宋之昀还举着手机在那呆愣着。
每一年他们都会以同样的理由挂断电话，可实际上往年陪伴自己的只有妖魔鬼怪，只有今年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也很奇怪，往年他就觉得很平常，可今年莫名觉得心里难过，好像此刻他才意识到过往的自己有多么的孤独，感受过真正的善意后，才明白这些敷衍有多么的廉价。
*
“你疯了吧？宋煜清是宋家少爷，你让我去查？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封晚听着柯言的吩咐忍不住在手机里咆哮。
因为他的咆哮声太大，自己又开着免提，这让柯言洗着头都要腾出一只手来关声音。
“我又不是让你查个底朝天，就查一查他的恋爱史就行。”柯言道。
“你还记得我的主业是经纪人吗？”封晚忍不住发出灵魂疑问。
“但我也记得你是北城大学信息安全专业的高材生，拜托啦，求求你啦，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啦！”
“…行吧。”
挂了电话后，柯言长舒一口气。
姚浮雨打电话来柯言不知道他们聊什么，但想起在云宫见到的那一幕，柯言还是决定多做些准备。
若宋家出了什么事姚浮雨哭着闹着要宋之昀帮忙，那他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想到这，柯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这是不是有点热心过头了？”
毕竟宋之昀都还没开口，自己就先摆起了棋盘。不过他也懒得去细想自己热心的根源，转身便去继续洗漱。
*
洗漱好后，柯言见楼下的灯还亮着，便下来查看。
只见宋之昀已经清理干净了身上的奶油，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正在打扫着家里。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的奶油便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
“你清理了干嘛？打个电话叫人来清不就行了，今天你可是寿星。”
柯言说着，便把他手中擦桌子的帕子抢过来，转身到水池里洗着。
就在这时，柯言感觉自己腰上一紧，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包裹，还未等他说出话，宋之昀便先把头埋在了他的肩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柯言呼吸一滞，来不及思考，他侧过头小声道：“起开，我洗东西呢，还有，别对房东动手动脚的。”
宋之昀忽视了他的口头驱赶，稍微抬起一些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听到这话，本来打算用力把他掀开的柯言忽然泄了气。
他就算能算万物，也算不出姚浮雨跟宋之昀说了什么。
如果姚浮雨说了什么伤人的话，这样抱着能让他稍微心情好些的话那也挺不错。
于是柯言也不再赶他，语气反而温柔下来，问：“那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宋之昀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回答，“很开心。”
第108章 报复性热情
宋之昀生日结束后，一切又回归平静。
虽然那日在云宫看见一个女鬼缠着宋家父子，但这之后宋家也没什么奇怪的事传来，二人也放松了警惕，开始准备起第四次直播。
与上一次皮影主题的直播类似，这一次正式的直播开始前同样也有一个预告活动。
不过这一次的预告不是学东西，也不是讲怪谈，而是直接带着他们来到南方的一个名叫长溪古镇的景点旅游。
“这一次旅游，大家要做的不只是欣赏周围的风景，还要寻找一下线索，拼凑出第四期节目的主题。”姜宁笑嘻嘻地继续着她顾问和主持人的工作。
这一次，她没再穿西式的洛丽塔裙，而是穿着一套精致的汉服，就连发型也有精心打扮。
经过上一期最后一晚上的直播，现在大家对姜宁基本没了质疑声，更多的是夸赞：
【有一说一，姜宁每次选择的服饰都好好看！】
【姜宁其实美的也很有特色，不会因为穿得华丽而让人忽视她的容貌。】
【可惜这姐不进娱乐圈，不然这颜值比很多千篇一律的小花好看多了。】
【我要当姜宁姐姐的狗！】
…
看着和谐了很多的弹幕，柯言也倍感欣慰，出去怎么样他不清楚，但至少在这个节目里姜宁受到的恶意会少很多。
只是他也确实没想到姜宁居然会接着在节目中做顾问。
要知道，在第四期以前，本节目的顾问一直是一期一换的。
不过是姜宁也好，最起码她来做顾问比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可靠多了。
在介绍完后，大家又是按照之前的分组自由出发，自行游玩和寻找线索。
付宇航和邵墨选择去看看这里的博物馆，蓝语和陆雨潇选择去看苍溪古镇的特有的文艺表演《听见长溪》。
至于柯言和宋之昀，又到了和PD斗智斗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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