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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黄纸分发给了在场的人。
陈寒听说是专家给的，立即伸手接过。
邵墨接过以后却仍然犹豫，最终像对待柯言画的那张符一样放到了桌子上。
他清楚这种时候就应该中立，两边都不得罪是最正确的。
这时，苏逸拿着符来到了柯言面前，递给他后仍然不忘冷嘲热讽：“比你那个好用。”
他走近最好，柯言也看得清他的面相。
于是柯言不说话，安静地看着苏逸的脸，插在兜里的手却在不停地算。
“是不需要吗？”苏逸问，“还是说你觉得你画的比我好？”
柯言仍然没有回答。
【怎么，背刺哥又不高兴了？】
【柯言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吧？只要别人一有高光，他就挂脸。】
【感觉柯言情绪挺稳定的啊，兴许是在想别的事情呢？】
…
很快，柯言算出结果来，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扬起一个不明深意的笑容，然后接过了符纸：“您说的对，您确实优秀。”
苏逸笑的更是得意，转过身走向宋之昀。
然而宋之昀没接，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反应让苏逸很不满，蹙眉问：“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宋之昀没回答。
此时弹幕也开始解释：
【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和一般人不同频。】
【专家您别生气，他只是话少而已啦。】
【或者你可以给柯言，反正他俩住一间。】
苏逸没看弹幕，仍然拿着符对着宋之昀，似乎宋之昀一直不接符他就一直不罢休：“先生，我是为您好，这里波谲云诡，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可惜了，这种法子对宋之昀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不搭理，连礼貌的点头都不存在。
见到这情形，柯言烦恼地扶额，准备上去替宋之昀解围，谁知这时，一向不说废话的宋之昀忽然开了口：“我不需要。”
“你真不要？“苏逸诧异地看着他，“到时候遇到妖魔鬼怪可别吓得屁滚尿流。”
宋之昀也不含糊，直接看向柯言，回答：“有他在，我不需要。”
这要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柯言只会当做阿谀奉承，可从宋之昀口中出来，他竟然有些小感动。
这烦他一天也算是有了点成效，至少自己对于他来说比其他人可靠。
而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也是让弹幕炸开了锅：
【各位，我先磕一步！】
【你俩是来参加恋综的吧？】
【谁懂这句话的分量啊！尤其是从宋之昀嘴里说出来！】
【awsl!！以为是言子单机麦麸，没想到是双向奔赴，宋先生你很会哦！】
【谁懂，前面我还在犹豫磕不磕，现在直接给我捶到了坑底！】
弹幕是磕的高兴了，但专家的脸黑了一截，这行为无疑是公开和他叫板。
可宋之昀并不关心他脸黑不黑，直接就转过身往楼上走去。
见状，苏逸刻意地提高了声音：“符纸大家当然自愿拿，接下来我会保证综艺可以正常录制。
不过如果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事，而且又没有符纸的话，我可不能保证安然无恙！”
这话明显是说给宋之昀听的，不过宋之昀毫不在乎。
柯言也懒得继续在楼下碍这位专家的眼，便也往楼上走去。
谁知刚走过转角，差点就撞到了宋之昀身上。
“不回房间，这是在等我呢？”既然送上门来，柯言也继续发挥着他的特长，仰起头带着明艳的笑容看着宋之昀，“感谢宋先生的信任，你稍微热情些，我可以画更多的符给你呢。”
很正常的对话，但柯言偏要用这种略显轻浮的语气说出来，就好像他想给的不止是符一样。
宋之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确定没人，这才问：“算出了什么？”
“嗯？”柯言顿了顿。
“那个专家，你在算他的命格，所以你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二十三个字，他居然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这在柯言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但柯言也不想轻易地告诉他。
“真让人难过啊，难得和我说那么多的话，居然是为了别人，真的很像那种轻薄后就不负责的流氓…啊不，你长得挺好看，也算得上是浪子吧。”
嘴上说着难过，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沮丧之意。
柯言绕开宋之昀继续上楼，但在往前又走了几阶台阶时，他忽然停下来。
宋之昀跟在他身后，柯言就这样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弯下腰凑到了他耳边，呼出的气就这样拂过宋之昀的脸颊：“要不你猜一猜我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不只可以猜他的，还可以猜一猜你的，猜对了有奖励哦。”
第11章 河灵已经死啦！
【给我把楼梯间的视频放出来啊！】
【为什么偏偏那一段没声音啊！】
【虽然只看到他俩在那站了很久，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我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了！】
【第一天就那么香，不敢想后面得有多爽！】
【确定了，这两人就是来上恋综的。】
…
果然嗑糖让人兴奋，很快“#宋之昀 柯言”的热搜词条就上了热搜。
柯言躺在床上，一边刷着热搜评论，一边回忆着刚才的对话。
当时宋之昀并没有做出任何的猜测，而是绕过柯言继续上楼。
但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宋之昀却扔下了一句：“不想死的话，离我远一些。”
这之后，这句话便停留在了柯言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
“会死吗？”柯言在心里悄悄地问。
这时，他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黑屏幕上印下了他带着笑容的脸，眼里还泛着隐隐约约的兴奋。
说起来，他最不怕的可就是死了。
*
清晨的上溪村依旧被山雾笼罩着，虽然此刻正是春分，但柯言却觉得寒冷无比，便选择抛弃偶像包袱，直接穿着连体睡衣来录节目。
最后的结果是他与其他几位轻装上阵的嘉宾站在一起时非常不像一个季节的人。
“有这么冷吗？”陈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只一米八的奶牛。
柯言没有回答，而是打着哈欠，借口没睡醒，然后一个劲儿的往宋之昀身上靠，美其名曰一个team就是得互相依靠。
宋之昀则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仿佛心思根本不在这人间。
【注意一下，旁边还有别的嘉宾呢！】
【要不单独给你俩开一档综艺得了。】
【这真的不是工业糖精吗？被之前的CP虐的都不敢磕了。】
【要不给你俩拿502粘一块得了。】
…
很快，所有准备做好，接下来也该一同出发去参加祭礼。
宋之昀推了柯言一下想让他站好，然而柯言就像没听到一样。
他头上戴着的睡衣上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宋之昀无奈，见其它嘉宾往前走去，便迈开腿，打算不管柯言会不会倒下都直接离开这。
可刚往前迈一步，柯言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胸前的麦克风，在他耳边颤抖着声音道：“别动，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别声张…”
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儿，宋之昀没再赶他，而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也握住自己的麦克风，低声问：“很冷？”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但相比起昨日那种毫无起伏，此刻已经算是柔和的了。
柯言顾不上其它，闭着双眼点了下头，继续小声道：“热水…一杯热水就行…”
宋之昀不多问，伸出手搀扶着柯言转身回到屋内。
在递给柯言一杯热水后，宋之昀回到了窗边站着。
柯言则靠着沙发休息，喝下热水，身上也渐渐地回暖。
等缓和的差不多时，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便站起身走到宋之昀身旁：“走吧，只是之前没恢复好，没什么大问题。”
他这解释显然是不想宋之昀多问，而宋之昀也不是好事之徒，便保持着那副冷淡的态度转身离开了屋子。
很快，二人又回到了那个祭堂前。
此刻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嘉宾们就等着他们两个。
等到人齐，仪式也正式开始。
六位嘉宾需要穿上白色的丧服，并整齐地跪在那个石棺前面。
而在他们与石棺之间，还有一位蒙着眼睛的老太太。
老太太捧着那一碗河水，面对着棺材以及河灵的牌位不停地叩拜，一边拜一边用一种古老的唱腔唱着词
柯言尝试听清楚她唱的是什么，无奈老太太口齿不清，听了半天也只能依稀听到有“庇护”，“祈求”这些词汇。
最后，柯言也放弃辨别，开始观察起祭堂来。
此时祭堂外那个院子里的纸人都被搬走了。
至于棺材里的那个，柯言来的晚，也不知道他们在做准备工作时有没有打开看过。
想到这，他忽然记起昨夜在纸人头上看到的符纸，便又悄悄地扭过头去看站在门外的专家苏逸。
苏逸面色凝重的看着棺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柯言没多想，打算继续观察别处。
可这时，他忽然愣了一下，接着立马又回头看向苏逸。
只见苏逸身后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那人眼神忧伤，一直注视着祭堂内部，他身上的阴气还在不断地凝聚，看起来充满了怨气。
而这人，啊不，这鬼正是昨天出殡的那位！
“柯老师，柯老师！”导演压着声音喊道。
柯言连忙回过头，只见神婆老太太端着一杯从刚才那个碗里倒出来的水递到了他面前要他喝下去。
柯言接过水，刚要喝，却忽然犹豫起来。
最后，他还是喝下，却又在老太太背过身去时，捂着嘴假意咳嗽，悄悄地把水吐到了孝服那宽大的袖子上。
之后，老太太又倒了杯水递给了宋之昀。
宋之昀没有接，那双如深渊一般的眸子就这样注视着眼前的老人，仿佛要将她看穿。
如此僵持着，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凝聚在了宋之昀身上。
“喝下这一杯水，河灵才会庇护。”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河灵…”宋之昀若有所思地把视线落在了水杯上，然后用他那语气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河灵，已经死了…”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围观的村民哗然，纷纷开始议论指责。
若不是被导演组的人围住，这些围观的村民恐怕会上来抓着宋之昀问个明白。
“哥们儿，知道你有个性，但能不能别乱说话？万一他们气急了把咱们打死怎么办？”陈寒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对着宋之昀抱怨。
柯言也因他的话惊诧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下来，立马过去笑嘻嘻地看着眼前愤怒的老太太：“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可能理解错意思了，他没有恶意的，他…有别的信仰，这水就不喝了，抱歉，实在抱歉。”
见这情形，导演组的人也连忙出面解释。
而罪魁祸首却一直沉默地盯着那个牌位，就好像这混乱不是他挑起来的一样，与周围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似乎单独在另一个图层。
此时弹幕已经骂翻了天，柯言也没法再替他的好搭档找什么台阶，他算是看出来了，宋之昀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好在最后，节目组还是平息了这一场纷乱，节目也得以继续录下去。
祭礼结束，嘉宾们继续自由活动。
柯言站在院子里一直没有离去，他望着门口的树，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个阴灵。
这时，宋之昀忽然来到他身旁低着声音问：“你没有喝那个水，对吧？”
柯言扭过头看着他，自己动作很小，按理来说他就算跪在自己旁边也察觉不到才对。
于是，柯言眉眼一弯，又摆出那副轻浮态度：“这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啊？难道早上让宋先生动了恻隐之心，然后开始关注我了？”
对于他的撩拨，宋之昀有些不耐烦地蹙了下眉。
刚要解释什么，苏逸苏大专家忽然走过来，神色傲慢地看着宋之昀：“喂，你说河灵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第12章 天灵灵，地灵灵，尸体在哪？快显灵！
宋之昀没有回答苏逸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柯言。
柯言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宋之昀还把自己堵在楼道里问自己给苏逸算的结果呢，也不知道这宋之昀关心苏逸命格干嘛，难不成是喜欢苏逸？
不过柯言还真算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来：
这位苏大专家命中有一劫，好巧不巧就在这几日。
要想化解也行，得收敛行事，不可过于张扬，否则必遭横祸。
不过看他这样子可不像是会收敛的。
见宋之昀不说话，苏逸失了耐心开始冷嘲热讽：“劝你们这些嘉宾别耍大牌，这可是关乎命的事儿，我也是为你们好。”
【专家脾气好像有点暴躁啊。】
【我觉得正常，去医院对医生说网上查了是什么病，医生听到这话一样暴躁。】
【性质不一样吧？柯言画的符怎么说也有用，跟完全不懂自己瞎查的病人不一样吧？】
【但是专家不都说了柯言画的符粗糙吗？】
【有一说一，我觉得专家才像耍大牌的那个。】
【拜托，对嘉宾负责也能说是耍大牌，那以后没人敢对这些艺人说真话了。】
…
看弹幕也有人帮自己说话，苏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只听宋之昀道：“你不该管这件事的，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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