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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老头激动地往庙里跑,零帧起手,叫柯言没有防备,手上又缠着红线,差点就被拉倒。
幸好宋之昀速度快,及时跑过来拉住了柯言,这才没让柯言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就是有点激动,这…槐树精,是你们杀死的?”
柯言和宋之昀对视了一眼。
毕竟放了个不知道什么本事的家伙出去,虽然二人成功斩杀了槐树精,但眼下半分喜悦都没有,只能垂头丧气回答:“嗯。”
“那好啊!这一带的生灵都得感谢你们呢!”
感谢?确定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吗?
柯言满眼憋屈,望着老爷子道:“不知道是贡献还是祸害,凶神是斩杀了,但放出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道行的家伙。”
“嗐,那东西不用担心,她呀,不伤无辜之人。”
“您知道这些事儿?”柯言立即来了兴趣,先前的沮丧也一扫而空。
老爷子也满脸兴奋想要和柯言分享,但刚要开口,他又摆起了谱,捻着胡须,问:“现在,我有用了吗?”
“有用,很有用,”柯言连忙谦虚地笑着,“您看咱这不就是缘分吗?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了。”
“这还差不多。”
柯言和宋之昀连忙把他身上的红线取下,之后两人一鬼回到车前,坐在篝火面前,等待着这位老者为他们解惑。
老者长舒一口气,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开口:“我啊,生前跟你们是同行,收人钱财,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那个凶神,然后大概听说了些关于那凶神所镇压的鬼魂的事情。”
*
“既然是镇压厉鬼的凶神,若真给他弄了,会不会…”老者在庙中布置着法阵。
起先他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灭槐树精的活,谁知道来这他才发现这凶神被供奉了起来。
然后便听说这凶神在这是因为镇压着一个厉鬼。
听到老者的顾虑,上好香的委托人转过身,解释道:“没事,相比起危害一方的恶灵来说,那不是滥杀无辜的厉鬼,她只会找上欠下债的人。”
“债?难不成有谁欠了她钱不还?”
听到老者的话,那年轻人笑出了声儿,道:“有趣的想法,但能欠的不只是钱,兴许是情,兴许是缘,也可能,是命。”
干这一行的,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多的事不问,也不会有太多的好奇心。
但眼前这年轻人说出这么一段有些不符合年纪的话,多少还是令老者有些诧异,便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年轻人几眼:“您…是知道些什么?”
“只是一个看客,在看过一些些东西后,便想继续看看这债最终的走向罢了。”
此后,二人不再说一句话,静静地收拾着庙里,等到一切布置好后,仪式也正式开始…
*
“只可惜我失败了,我当场被那凶神杀了,至于那个年轻人,他活了下来,但怎么活下来的,我确实不知道。
我无儿无女,本没有什么执念,唯一让我想不通的,便是那个年轻人,他有能力从凶神手下活下来,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驱邪呢?难道是为了找个替死鬼吗?”
老者长叹一口气。
听他这么说,柯言问:“您还记得那时候是哪一年吗?”
“具体哪一年我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我看这山上的树木绿了四十五次,大概也是四十五年前了。”
四十五年前,那时候二十多岁的人现在恐怕也将近七十,而且那还是老者目测的年纪,真实的年龄说不定比他想的要大。
这样看来,就算现在想找,也不见得能找到,甚至都不一定还活在人世。
不过既然有一丝线索,那也该努努力,于是柯言继续问:“那关于这个人,您知道些什么?比如生辰八字?姓甚名谁?”
“这些都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人喊他白先生。”
“白?”这少见而又熟悉的姓氏成功戳到了一旁一直安静听故事的宋之昀的DNA,叫一向冷静的人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长什么样?您是在哪遇到他的?他有没有什么特征?”
特征…
老者想半天摇了摇头,但下一秒,他又看着宋之昀,一边回忆着,一边道:“不过,他会画一种很古老,而且不常见的符,这算不算特征?”
这下轮到柯言睁大了眼睛,若自己没记错的话,白芷就会画一种很古老,而且不常见的符。
第118章 她是真的希望你活下去
四十多年的时光足够消磨大量的痕迹,很多事情早已经无从查证。
但从这位老者口中得知了凶神镇压的鬼怪并不会滥杀无辜后,柯言还是松了口气。
“谢谢您,我还以为我们要酿成什么大祸了。”柯言看着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道:“不用谢不用谢,能帮到你们啊,我也挺高兴的,如今看到这凶神没了,我也可以安心往生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别人的因果别轻易去沾,把自己搭进去,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宋之昀愣了一下,问:“您的执念不是…”
“四十五年过去,那年轻人早就老态龙钟,甚至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抱着这份执念没意义,还不如趁早离去较好。”
说完,老者闭上眼,他的灵体发出光,逐渐变得透明,很快,他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宋之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老者消失的位置,见他久久没有反应,柯言忍不住调侃:“长见识了吧?有些没了执念的亡魂就是可以自然往生,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辅助工作。”
“不是,我在想…”宋之昀蹙起了眉,但话却没有说全。
不过柯言大概也猜出了他想什么,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低头看着坐在火堆边的宋之昀,阴阳怪气地道:“又涉及到姓白的了,这一次,你是打算把我赶出平溪古镇,还是车开到一半把我这个司机踹下去?”
对于柯言的记仇行为,宋之昀轻轻一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这家伙:“我还住在你家呢,哪有把房东赶跑的道理?”
“算你有良心,”柯言又笑着坐回到火边,“那你在想什么?可以和我这个房东说说吗?”
“我在想他所说的那个姓白的年轻人,会不会是白芷的父亲,也就是宋煜清的亲姥爷,还有宋煜清身上也背着债,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宋之昀看向柯言,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柯言也认真地思考起来:“是不是白芷的父亲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算出来的结果来看,宋煜清身上背的债可是根源悠久,恐怕不只是三代。”
“不只是三代吗…”宋之昀又陷入到那副一直在思考些什么的模样。
见状,柯言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宋煜清的事有宋时奕考虑,你这没什么血缘的便宜哥哥想那么多干嘛?还是说开始担心你那便宜的爹了?”
“那个老者怀疑自己是不是那白先生找来的替死鬼…我,何尝不是这样怀疑的呢?”
因为真正的白瑾身上背着债,所以他们把宋之昀换过来,把宋煜清送到宋家,想以此来改变宋煜清的命运,并把这份债给宋之昀。
“或许最开始你们人生互换的时候,白家夫妇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但在九年前,她让你回到宋家,一定是真的想让你活下去的。”
柯言抬起一只手放在宋之昀的肩上,注视着他的双眼,妄想把自己对他的宽慰透过眼睛直接送到他的心里。
而听到柯言的话的宋之昀也忽然想起了回到宋家前一日,白芷对自己的叮嘱。
她说:“我对不起你阿瑾,不对,现在应该叫阿昀。
过去你跟着我受了太多本来不该受的苦,等回到宋家,好好和那边的爸爸妈妈相处,白家的事儿忘了就好,与姓白的有关的事情,都不要过问,哪怕事关宋煜清,也不要关心,听到了吗?
你只要记得你是宋家的人,和白家,和宋煜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就好。”
那时候宋之昀不理解白芷的意思,只是在知晓她的自杀与精神病院可能有关系后,大概猜测出了她想保全自己的想法。
直到今天,知道宋煜清身上背着一种无形的债后,他才逐渐明白白芷话中的涵义。
确实如柯言所说,命运交换时,他们或许真的抱有找个替身的想法,但在最后的时候,她也确实是想宋之昀不闻不问地活下去。
“我想你说得对,咱们现在还是专注于当下,早些休息吧。”宋之昀站起身,回到副驾驶位上坐着。
见他这似乎想通了什么的模样,柯言也欣慰地笑了起来。
*
窗户破了确实不方便继续在山上过夜,要想好好休息,收好东西的两人也只能选择下山。
毕竟是深夜,那路又十分狭窄,因此柯言开的很慢,等回到平溪古镇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车窗!”租车行的老板看到这破了的车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柯言露出尴尬的笑容赔笑,宋之昀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拿出银行卡,言简意赅地问:“赔多少钱?”
如此直接,如此的不讨价还价,老板立即换了个见钱眼开的表情,过来拉着宋之昀就往里走,道:“好说好说,咱聊聊。”
……
宋之昀和老板在店内谈着赔偿的事。
柯言则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地也会听几句宋之昀和老板交涉的内容。
在宋大少爷简单明了的交涉下,赔偿金额果断决定下来,甚至当场刷卡转账。
柯言尝试阻止,无奈宋大少爷动作太快,哪怕他以一个飞扑的姿势冲过来抢下银行卡,但宋大少爷早就在前一秒按好密码,并且租车行老板已经开始笑嘻嘻地送客。
等走出租车行后,柯言向他露出一个哀怨的眼神:“那老板就是坐地起价,这点钱都够买一辆便宜的新车了,哪是赔车窗玻璃啊?”
“不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再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吧,你要是钱多,留给我当房租多好啊,”柯言越想越后悔,“我就不该放你去交涉,要是我去,哪能让你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大的亏。”
这絮絮叨叨落在别人耳朵里会觉得斤斤计较,但落在宋之昀耳朵里却是一种关心,于是他浅笑着,道:“那,我以后得多依靠你。”
柯言懒得揣摩他这句话里的深情浓度,只是摆了摆手,道:“你先别急,现在先找个地方睡觉吧,等我恢复恢复,你再依靠吧。”
*
“蓝语…”姜宁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资料,一边来到了一个小区。
这小区安保系统比较完善,外人出入要登记,点外卖也只会到门口,送不进小区。
在登记好后,姜宁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来到了蓝语家门口,几番尝试后,也成功将蓝语家门打开。
只是还未来得及进去,隔壁邻居先走了出来,看见姜宁时,他愣住了:“您是…”
“哦,我是蓝语的朋友。”
“这小姑娘还有朋友?”邻居满脸的惊诧,“这还真是稀奇。”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人有几个朋友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儿吗?”演戏似乎是凌山派人的必修课程,此刻姜宁和她师兄一样,演起戏来滴水不漏。
只是姜宁表现友好,邻居却是满脸不屑:“是朋友就劝劝她别老搞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整得怪晦气的。”
说完,邻居又一脸不满地关上门回了屋。
姜宁无语,但莫名感觉邻居口中的蓝语和自己所认识的好像不是一个。
但她也没多想,而是转身进了蓝语家,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喊着蓝语的名字,即使还未看到她人在哪,姜宁还是先解释自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贸然来访。
只可惜无论她说什么蓝语都没有回应,直到姜宁走到客厅处,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除了前一日蓝语提到过的那个巨大的“囍”字以外,这屋子的布置也叫姜宁震惊,一时竟忍不住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我的天,她这住的到底是房子,还是法场啊?”
第119章 姜宁的奇妙冒险之旅
搞玄学的家里有些特殊布置也是正常,比如柯言装修他那别墅的时候院子里要放假山和池塘,讲究的就是一个依山傍水。
有些人的家里也会放神龛、贴符纸,目的就是为了保平安。
可现在蓝语这屋子的布局确实有些夸张了。
风水方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客厅里却供奉了一尊神像,周围各处又贴着各式各样的符纸,墙上用朱砂墨画了驱邪的法阵,地上还有残留的红线,甚至电视上方还放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旁边的柜子上则有一些奇怪的木偶…
纵使姜宁见多识广,但头一次看到这夸张的场面,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中西合璧就算了,这又有普通术法,又有邪术存在,到底是要干嘛?就算保命也不该这样保吧?”
姜宁举着手机,一边录着屋内的情况,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
等感叹完,她又继续唤着蓝语的名字,继续缓慢地往其它房间靠近。
在这过程中,她忽然明白了邻居为什么会如此形容蓝语。
要说姜宁对蓝语的第一印象,实际上还没有对陆雨潇的第一印象那么深刻。
因为她话确实很少,只要不涉及玄学,她基本都是安静地跟在陆雨潇身旁,甚至在她单人的直播间里都没有太多惹人注目的表现。
仔细想来,似乎也只有第二期节目录制的时候比较活泼。
而在接触后,在姜宁的视角里,她是一个懂一些玄学,在需要保护嘉宾的时候会主动出击,看起来乐观、自信,温柔与强大兼具的姑娘。
却没想到这些只不过是她在镜头前展现出来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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