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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满符纸的走廊,写着生辰八字的娃娃,不停燃烧的蜡烛,以及转角就会遇到的法阵…
这些东西都在反映着蓝语不安的内心,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说实话,确实有些让人毛骨悚然,我感觉我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但眼前这风景啊,还是叫人有些无措。”
不知不觉间,姜宁来到了蓝语的卧室,见卧室门虚掩着,她小心翼翼地道:“蓝语,你在吗?我进来了?”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姜宁叹了口气,慢慢地推门而入。
蓝语并没有在房间里,而卧室里的样子叫姜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窗帘被合上,整个屋子见不到一点阳光。
但桌子上却点着一对龙凤花烛,墙上也张贴着许多大红喜字,床上放着一套秀禾婚服,还有蓝语提到过的那个玉石手镯。
“这…简直就是一个洞房花烛的景,难不成是那跟着她的恶鬼布置的?”
姜宁继续拿着手机拍,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给拍了下来,以便需要的时候好查证。
就在这时,她拍到了那个手镯,鬼使神差间,姜宁竟然抬起手朝着手镯探去。
可就在刚要碰到手镯的时候,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铃忽然响起。
姜宁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蓝语口中那个穿着婚服的女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姜宁倒吸一口凉气,停下拿玉镯的动作,一时间,女鬼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站直身子远离玉镯,女鬼又消失在她眼前。
“不让我动吗?”姜宁扭头看着那个玉镯。
实际上,有时候凌山派确实有些邪门儿,无论是柯言还是苏逸,他们教出来的孩子可谓一个比一个反骨。
也包括这位姜小宁…
“不让我动我偏动。”
说完,姜宁快速地拿起玉镯,刹那间,一股力量迎面而来,直接将她击飞,甚至撞破了阳台上的玻璃,若不是姜宁反应快,及时地抓住阳台边缘,那就真的要摔下去了。
好在三楼的位置就算摔下去活下来的概率也大,但恐怕也得行动不便一段时间。
姜宁稳了稳心神,为了防止这女鬼又突然有什么举措,她得赶快脱身。
于是她看了一眼二楼开放式的阳台,便摇晃着自己的身子,成功荡到了二楼那户人家的阳台上,却不小心踩烂了人家家里的花盆。
她这突然地出现吓了二楼邻居一跳,那大妈像防贼一样,举着一个拖把跑到她面前,问:“你…你什么人?”
“哦,三楼修空调的,不小心掉到您家阳台上来了。”姜宁露出大大的笑容,这张口就来的本事同样也和柯言师出同门。
大妈满脸怀疑,望着姜宁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戒备。
姜宁也懒得和她多说,只是拿出手机,道:“收款码给我一下,不小心踩烂了你家的花盆。”
“不用,你赶快出去就行!”
“…那麻烦告诉我一下门在哪?”姜宁尴尬地笑着。
*
回到三楼,即使往下摔了那么一次,但她手上依旧拿着那个玉石手镯,此刻正站在客厅里,面对着那个大大的“囍”字。
在她脚下踩着一个由她自己画出来,用于保护自己的法阵,手上握着几张符,双眼警惕地环视着周围:“麻烦您告诉我一下,蓝语现在在哪呢?”
女鬼没有出现,但姜宁能感觉到她在某处伺机而动。
“或者,你给我解个惑,看你这打扮,你应该也是新娘,为什么送聘礼的不是新郎而是你呢?”
姜宁话音落下,忽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好在这一次有法阵挡住。
可这时,地上的法阵却出现了一道裂痕,见状,姜宁心感大事不妙,立即转身想要离开这间房子。
然而就在她要逃出房门时,从侧面又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姜宁立即侧身躲开,却被后面追来的力量打中,直接摔出了房子。
她狼狈地抬起头,一只手似乎脱臼动不了了,她只能赶忙用另一只手将符纸抛向大开着的房门上。
竖起双指,大门随即关上,因为有符纸的限制,那股力量也暂时没法穿过大门打到姜宁身上,这让姜宁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现身,搞偷袭,真是不讲武德,嘶…”
姜宁一边吐槽,一边看着自己那脱臼的手,痛苦面具都给戴到了脸上。
正好先前打过招呼的邻居打开门来看,看到姜宁这惨样后,他也一改刚才的不屑,连忙热心地来她身旁:“姑娘你…你没事儿吧?”
“可能有点事儿,”姜宁蹙眉看着手以及手上死死握着的手镯,接着,她抬起头问,“您能帮我拿个袋子,再拿一支毛笔,顺便叫个救护车吗?”
第120章 起床气
平溪古镇
忙着补觉的柯言已经进入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境界。
外面有人家办丧事,吹吹打打了一整日,但完全没有吵到柯言。
看着柯言这跟植物人似的睡眠质量,又听着窗外那高亢的唢呐声,宋之昀陷入了沉思。
柯言,一个和鬼神打交道的明星,估计葬礼也参加过多次,没准这葬礼上吹吹打打的音乐对于别人来说有些吵闹,但对于他而言是和摇篮曲一个性质也说不定。
冒出这个想法,刚停下来的唢呐声又骤然响起,吓得宋之昀蹙了下眉,而柯言只是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后,又继续熟睡。
至于宋之昀,他的喜好只有斩鬼,但附近没有任何的鬼神,所以他唯一有兴趣做的事情便是看着柯言,等待着柯言醒来。
就这情形要是在直播的话,估计弹幕又要刷一波“望妻石”了。
“Bababa,Babanana……”一道来自小黄人的可可爱爱,但十分吵闹的唱歌声响起,这是柯言的手机铃声。
还未唱几句,柯言就顶着一头鸡窝的脑袋起来找手机。
此刻他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下意识地快速地将床上翻了一遍,却未能在十秒内找到手机并关掉那该死的手机铃声,于是被吵的快要崩溃的柯言暴躁地把枕头揍了一顿。
紧接着,他抬起头,满脸烦躁地问宋之昀:“我手机呢!?”
那天塌下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的宋先生在看到柯言这一套组合技后竟然有些呆愣,动作僵硬地指了指床头柜。
此刻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虽然这样想好像有些自恋,但他莫名有种直觉,感觉那个枕头将会是未来某一天自己的下场。
但幸好,从小习武的自己应该比枕头耐揍…
至于柯言,顺着宋之昀的手看到床头柜上那还在唱着“Banana”的手机后,他的尴尬后知后觉地爬上来。
柯言连忙拿过手机接了电话,然后背对着宋之昀,尽可能保持语气平稳地问:“喂,谁啊?”
自以为自己藏的好,殊不知那发红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好意思。
宋之昀没有多说,只是浅笑,然后自己也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尽可能不让柯言感到尴尬。
很快,柯言打完了电话,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后转过身看着宋之昀,垂着头,嗓子沙哑道:“不好意思啊,我那个,睡…睡懵了……”
“没事。”宋之昀很平静,甚至像个男妈妈一样去倒了杯水,递到柯言面前,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柯言接过水,道了一句谢后,猛喝了一大口,回答:“是姜宁,她说我见多识广,让我帮她看看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话音刚落,姜宁的视频便发了进来。
柯言立即起身来到椅子上坐着,和宋之昀一起看着视频的内容。
刚点开,便听到了姜宁的声音正喊着蓝语,画面上则是蓝语那个布局奇怪的房子。
不得不说,姜宁实际上也有当PD的潜力,这视频看起来尤其惊险,全程没有剪辑,一直到她问邻居能不能叫救护车才结束。
听到救护车,柯言也坐不住了,况且事关蓝语,而蓝语又和红月乡有关,于是他立即订票,打算去找姜宁。
好在他们两地之间并不远,傍晚时分柯言和宋之昀便到了姜宁所在的酒店,看到她右手打着石膏,却依旧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模样,柯言也松了口气。
“你要是这样去参加第四期,观众朋友们该怀疑咱们节目风水有问题,一不小心嘉宾就得缺胳膊断腿。”柯言坐到她身旁调侃起她来。
“我这是自己作的,跟你之前受伤不是一个性质。”
“咳。”宋之昀默默地咳了一声。
柯言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对姜宁道:“在作死方面,你我兄妹二人差不多。”
“差的多,嫂子不就能管着你吗?”说完,姜宁露出那邀功一般的笑容看向宋之昀,仿佛在问:我这助攻漂不漂亮?
宋之昀也心情大好,浅笑着回答:“多谢姜小姐的信任。”
“不用谢不用谢,我这师兄啊,嫂子您得多费点心,我代表他娘家人郑重地向您说一声辛苦了,条件允许的话,赶紧把这妖孽收了吧。”
“唉唉唉唉!”柯言没忍住抬起手轻轻地拍了她的头一下,“你俩还一唱一和起来了?嫂子什么嫂子?我同意了吗就嫂子?快,说正事。”
姜宁调皮地冲宋之昀笑了一下,就像是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助攻一般。
接着,她收起这磕CP的心,转为正经的态度,道:“蓝语失踪了,我去她家看了一圈,尝试找到她的踪迹,然后就拍下了那段视频。
在我拿那个玉镯子的时候,我看到蓝语所说的那个鬼新娘,不过手机没录下来。
后来,她便一直隐身跟我斗法,很显然,我斗输了,不过我也把镯子给偷了出来,你要看看吗?”
“镯子不是聘礼吗?你拿走了,她不会觉得是你替蓝语收了吧?”
“这若是命中注定的债,我拿不拿,都不影响蓝语得去还,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拿出来想想办法,没还能还回去,拒绝这桩婚事。”
“你别说债这个字了,这段时间一听到这个字,我就脑袋疼。”柯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拿过姜宁的包递给了姜宁。
包里装着那个玉镯,当时为了保证能顺利将玉镯带出来,她还用朱砂墨在装玉镯的袋子上画上了一个符。
包括在医院时,她也确认过玉镯安静地躺在包里。
但现在当她找到那个袋子时,却见里面的玉镯不翼而飞,只剩下了一朵大红色,似镂空小球般的花在里面躺着。
一时间,姜宁火气上涌,暴躁地将袋子抛开,靠在椅子愤愤不平:“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甚至都没有破坏我画的符!看来这王八蛋的道行有点深啊!”
柯言倒是格外平静,他捡起桌子上的红花仔细看着,自言自语般地问:“既然把镯子拿走了,为什么要留下一朵曼珠沙华?”
“石蒜,绿化带里多的是,兴许顺手摘的呢?”姜宁看着柯言手中的花说道。
但他们也清楚,如果是要调包不让姜宁发现,应该放一个和镯子差不多形状的东西进去。
可对方却放了朵花,这确实有些不寻常。
这时,一直安静的宋之昀忽然开口:“你们说,婚约?”
“嗯,”柯言仰起头看着他,并把花递到他面前,“所以伟大的宋之昀先生,您有没有什么灵感呢?”
宋之昀接过花,放在鼻子下轻轻嗅着香味,道:“这花会不会是送给我们的请柬?”
第121章 没诚意
有聘礼,有新娘,那剩下的便是双方父母,以及宾客了。
这样看来,宋之昀这个关于“请柬”的猜测虽然离谱,但也合理。
“可是用彼岸花做请柬,你们不觉得有些怪吗?传说里,这是黄泉路上唯一的景观,闻到花香的人,便可以记住今生。
但到底和黄泉路有关系,婚礼上用这个,多少有些不吉利吧?”姜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着柯言。
柯言没有接她的视线,只是看着那朵彼岸花,神色间带着些凝重:“倒也正常,毕竟新郎恐怕都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姜宁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送聘礼的是个鬼,感情这是冥婚啊?那这样的话,我们得想想法子,救蓝语啊!”
是得救,但该如何去救又是一个问题。
或许可以依靠罗盘去找,但范围太广,仅仅靠罗盘指路不知道开车得开到猴年马月去。
这么想来,或许只能从蓝语的过去找起。
“你应该让人去查了吧?否则你怎么去的蓝语家?”柯言抱着手臂望着嬉皮笑脸的姜宁。
此刻她师兄还是有些师兄的风范,姜宁便连忙奉上平板,笑嘻嘻地道:“师兄您请看。”
柯言接过平板,如姜宁所说,凌山派的势力不比宋家差,轻而易举便可以把蓝语的祖宗八代扒出来。
这份资料上除了出生日期、毕业院校这些基本信息外,还有她的祖籍,父母,甚至连感情史都写在上面了。
详细,详细的有些毛骨悚然。
但眼下就是需要这种尤其详细的资料,才更方便去找蓝语的下落。
柯言看着出生日期,在脑海中把出生日期转化为生辰八字后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姜宁和宋之昀则静静地看着他。
但这一次,他根本没花任何的时间,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对,这份档案的出生日期是错的。”
“啊?不该啊,”姜宁立即抢过平板看着,自己又算了算,“居然是错的,我见婚书上面也是这个生辰八字啊。”
“欺骗…”安静的宋之昀喝了一口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她在欺骗她的债主,对于这些东西来讲生辰八字很重要,恐怕她就是依靠隐瞒生辰八字,才能侥幸活到现在。”
“那这可太棒了!不只是欺骗了那些妖魔鬼怪,连我们都不知道该去哪找她了!”姜宁的精神状态变得越发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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