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言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若是在自己18岁以前听到有人这样造谣式的议论的话,一定已经上去和对方打了个天翻地覆。
只可惜,他吃教训吃的早,年纪轻轻就学会了稳重冷静。
这时,柯言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打开以后是那胖男人发来的消息:【我到了,柯老师,您在哪?】
柯言随便回了个消息后便收了手机,然后对另外两人道:“走吧,咱回吧,我的客人已经到了。”
*
又是昨天吃饭的那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从六个人讨论任务卡变成了三个人坐在桌子的一边,而那位胖男人坐在在桌子的另一边。
如此结构,就像是这三人是把这胖男人找来谈合同一样。
“我叫徐聪,”胖男人自我介绍道,“因为我爸妈希望我聪明,所以给我取名叫徐聪。”
“嗯,徐先生,先前多有得罪,因为干我们这行地确实吃了太多狗仔、代拍的亏,尤其是狗仔,我,出道那年才二十岁,结果给我编出十五岁的私生子来了,那我得是有多早熟啊?就这还能长到一米八,还没有被拿去研究,那我可太厉害了吧!”
为了活跃气氛,柯言最后几个字阴阳怪气拉满,以至于说话方式有些过于夸张,成功让一旁那乐观开朗的姜宁没绷住,笑出了声儿。
遭了柯言一记白眼后,她立即找了个给大家“倒水”的借口,然后火速远离了现场。
等到她跑到厨房时,忽然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惹得刚要继续说话的柯言一个暂停,对面的徐聪也差点笑了起来,甚至就连宋之昀都面带微笑地低下了头。
等到姜宁的笑声下去,柯言才抬起头继续道:“扯远了,总之,谢谢您答应就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来与我们展开讨论。”
“不用客气,柯老师,不过我可录个视频吗?”
“请便。”
于是,徐聪拿出两个相机,一个对着柯言和宋之昀,一个对着他自己开始录制。
等到完全准备好,姜宁也端着茶回到桌前,四人也正式开始了讨论。
柯言也不含蓄,一来便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我想知道,你昨天和我说的‘是意外,但不是我想的意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老太太的死难道是别人为之。”
“这个…”徐聪不好意思挠着头,“这个我确实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跟你讲讲这村中瘟疫的事,你们提前知道,万一后面出了什么事情,也好保个命。”
说到这,他故弄玄虚地喝了口水,等到柯言几人的好奇到达高潮以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这所谓瘟疫,实际上与大家所理解那种头痛发热的病不一样。
是,它确实有急性流行性传染病的某些特点,但是它吧,一般只会表现在精神方面。”
“哈?精神方面的传染病?”
柯言逐渐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但凡读过一些书都知道精神病不具有传染性,他这话多少是有些猎奇了。
而徐聪也连忙做出解释:“不是精神方面的传染病,是感染这种病以后,症状主要体现在精神方面,说不定是感染了以后,影响了激素,或者神经呢?”
好吧,柯言无言以对,只能选择不反驳,继续听他说。
“而发病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会变得异常的暴躁易怒,一点点事情就能让这个人疯狂失控。严重者会产生幻觉,更严重的话,就有可能意外死亡。”
听到他的话,柯言若有所思地回忆着那个老太太。
如果她真的感染了这种病,那白天的时候她看起来确实很暴躁,也不知道那时候她有没有感染。
正当柯言仔细思考的时候,徐聪忽然又说话了:“不过,可怕的不是这个病。”
“嗯?”
“可怕的,是在这个‘病’爆发时,那些没有感染,但心里藏着东西的人。”
第140章 傀儡鬼新娘
徐聪话说完后,大家又陷入了安静。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徐聪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话无疑是把村里的所有人都放在了嫌疑人的席位上,在没证据的前提下,未免有些虚空索敌了。
不过下一秒,徐聪忽然又笑起来:“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嘿嘿,是我瞎猜的。”
“你猜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柯言喝了一口面前的清茶说道,“人们知道有这种病,发病的人会暴躁易怒,便有可能伤人,了。
但因为没有专业的鉴定手段,遭人利用,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来,昨日那老太太的儿媳妇儿很有可能就是感染了这种病,然后杀了老太太。
所以才会有姜宁看到她摊开双手,像奇行种一样跑出门的画面,因为她手上都是血。
也可能那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便无比后怕,所以,她才跑了出去,也在后面一直不肯抬起头,怕别人看出她的破绽。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他们也下不了任何的结论。
“对了,”安静听他说话的姜宁忽然开口问,“这里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婚嫁习俗?”
事到如今,她依旧惦记着蓝语和自己说的话。
“这还真有,不过我也没见过,据说上一次已经是好几十年前了。”
听到这话,大家来了兴趣,连忙又给徐聪倒上茶。
这一次徐聪没再故弄玄虚,直接就道:“这事情,还得从一两百年前讲起。
那时在这里,有一个男子,因为沉溺于赌博,欠下了债,到最后欠的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就是死也还不清的地步,可他不愿意死。
为了活命,他和一户富贵人家签下了契约,只要替他还了债,他愿把家族世世代代的女子都卖给那户人家,做丫鬟,做妻妾,任凭那户人决定。
于是,在还清债务一年后,那一户人家送来了聘礼,要娶他家小女儿做三少奶奶。”
*
山坡上,那穿着红衣的新娘坐在树上。
从这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村子的全貌。
她仿佛听得见那隐匿在村子的某个角落里讲故事的声音,随着故事的进行,她掀起盖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珠子俯视着这个村子…
*
“那后来呢?”姜宁问。
“后来的故事,便有些沉重了,”徐聪叹了口气,喝了口茶后说道,“在深夜,他们家的轿子到了,说是三少爷白天不见人,所以只能在夜里成婚,这明摆着是有问题。
可那时候的人也轴,要是现在,这种有问题的婚姻拒绝了就行了,那种不要脸的父亲不认了就是了,何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可那家姑娘不想看到父亲被打死,便答应出嫁。
于是那一晚,她坐上轿子,哭声蔓延了一路,一直到后半夜,到了那阴森森的婆家。
红灯笼挂着,火盆放着,公婆都在,府里的下人也都忙着,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成婚的场景。
可到了拜堂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嫁的是一个死人,跟自己拜堂的是一个牌位!
原来,他家三少爷早在年初便已经死了,这分明就是一场冥婚!”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也分不清是在庆祝这婚礼,还是在送葬。
她跪在地上,透过盖头看着旁边那抱着牌位的仆人,始终拜不下去。
可一声“一拜天地”后,公婆挥了一下手,那些下人一拥而上,粗鲁地压着她的头逼她拜了这天地,又拜了这高堂。
到最后,那一声“夫妻对拜!”终是响起。
她死活不愿意拜下去,但在强权的压迫下,她像一个傀儡,在别人操纵下,终是拜了。
恍惚间,她看到面前跪着的不再是捧着牌位的下人,而是穿着喜服,满脸死气,毫无生机的男人。
而他们之间用一条红绸连在了一起。
熬过了拜堂,却又与那死人牌位一起关到了洞房。
灵牌放在桌上,她只能缩在床榻的角落,不敢露出头来。
可尽管如此,隔着红纱,她依旧感觉到那死人站在桌子上,正用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就是这一夜,她感到绝望,这里的房间一个挨着一个,下人又是一堆,根本逃不出去。
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那活着也是煎熬。
于是,她找到一条白绫,最终在灵位前,在这所谓的大喜之日,悬于梁上,自尽而亡。
“据说她死时,惨白的脸上流着两行血泪,就连眼珠也给染红了。”
说到这,徐聪就像看到了一场盛大的表演一样,长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能回神。
*
在那山坡上,不知不觉间,鬼新娘脸上流下了两道血泪,那双红色的双瞳仍然注视着这村落。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女声响起。
她立即放下盖头转过身,原来是蓝语来到这,看到了她。
鬼新娘不说话,扭过头继续看着这小村落。
这时,蓝语继续问:“回到故乡,什么感觉?会怀念吗?”
鬼新娘依旧没有回答。
见状,蓝语攀着树枝,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爬到了另外一边的树杈上,这一人一鬼之间,就这样隔着一个树干看起了风景。
蓝语望着村落的全貌,平静地说道:“你知道吗?我虽然回来了,但我依旧不愿意背上这本不该由我来背的债。
至于这村里的人,腐朽终将被替代,只要是僵尸,哪怕还在会活着喘气儿,都该被掩埋。”
说到这,蓝语扭过头看着这鬼新娘。
此刻她眼里不再是之前的畏惧,也没有任何的厌恶,反而变成了心疼。
她说:“你呢?几百年的身不由己,到如今,依旧要做这那被压着拜堂的傀儡鬼新娘吗?”
鬼新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小山村。
蓝语无奈,转身就想从树上下来。
这时,她忽然听到鬼新娘说:“又开始了。”
“什么?”蓝语停下动作,转过头望着鬼新娘问。
只听她道:“六十多年前,红月乡的事,又要在这个村子上演了。”
话音落下,一阵诡异的风骤然而起。
蓝语脸色一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从树上下来,发疯似的朝着村子里跑去:“姐姐,等等…姐姐!”
等蓝语寻着感觉跑到村子时,看到的只有一群围观的人,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似乎是失足从楼上摔下来的女子。
眼下已经没了气息。
蓝语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着四周,妄图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好在这一次她很幸运,最终是在小巷尽头看到了那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
见状,蓝语立即追过去,含着泪大声呼唤:“姐姐!你等等我!”
这时,小姑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蓝语。
终于追上,蓝语看着她:“姐姐,放下吧,我知道你要复仇,我帮你,我帮你讨回公道,但你别再给自己身上背负罪孽了好不好?这样,你会无法往生,永远受折磨的。”
“已经晚了,”女孩调皮地道,“这个村子就像冬天枯萎的干草,一点火星就会点燃,而这火已经开始烧了。”
话音落下,没等蓝语反应过来,她又消失在眼前,只剩下那不停往来的风还在流动。
火…开始烧了?
蓝语扭过头看着身后那些围观议论的人,一种更深的绝望也在心中蔓延开来。
第141章 把我赶出去我就在你家门口搭帐篷
“我去,这村子是有什么冥王的KPI要冲吗?就算是韭菜也不该长的这么快吧,两天,都死三个了。”
听到又死一个人后,柯言忍不住感叹起来。
听着这地狱笑话,弹幕又是一阵吐槽。
不过大家也清楚,他并非不敬畏死亡,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他选择了苦中作乐。
“这村中的瘟疫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死。
有一种说法,说那新娘嫁到那富贵人家后便成了那家的人,从此便向这个村子讨着先人遗留下来的,那嫁女儿的债。
而那新娘,也就是之前我与你们说的女鬼,她身上还带着那富贵人家为了讨债而下的诅咒,也就是瘟疫,只不过如今长期躲在洞中。
若这传说是真的,那便是女鬼被放出来了,这一去,恐怕得到成婚日,还了先人欠的债,才能解开了。”
传说是传说,但柯言有些不信。
如果之前遇到的鬼新娘就是当初自尽的女子,那她都不在这村子里,怎么可能被关在洞中?
后面关于瘟疫的这个说法,恐怕是几个传说融合在一起的版本。而这女鬼和瘟疫,或许是有联系,但到底是什么,还得等后面看。
“不说了,我得去拍素材了,这要剪出来,那必火啊!”
说完,徐聪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状,柯言连忙喊住他:“徐先生!”
徐聪回过头笑着道:“知道些什么我还会与您联系的柯老师,您放心!”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跑向大门,一不小心便与刚要进来的洛昕撞到了一块儿。
二人的东西散了一地,幸好徐聪死死地护住了他的相机,才没有让相机摔到地上。
而柯言和姜宁也赶忙过来把这两人扶起来。
再看清楚撞的是谁后,徐聪忽然眼前一亮:“是您!原来您也是这节目的嘉宾啊!”
“你们…见过?”姜宁的视线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扫动。
徐聪刚要回答,洛昕便先开口:“在村子里遇到也是常事吧,还有,你来干嘛?”
话音落下,她看向徐聪的眼神随即充满了警惕。
徐聪连忙又变回之前那样,笑嘻嘻地道:“我就是来和柯老师谈些事情,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说完,徐聪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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