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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上去给他肥胖的肚子几爪子，让他的肚子变成抓痕款。
它焦虑地在姜之渝的帐篷外走来走去。
帐篷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外面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
事发突然，好在帐篷里的摄像头已经在五分钟之前拆除了，连节目组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姜老师，需要给你们叫救护车吗？”工作人员来到帐篷旁边小声问。
“不用。”姜之渝的声音带着冷，“他就是低血糖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伤口也没什么大碍。”
“好的，那我们把回程的时间延后半小时。”
简诺的情况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
他各方面都不像简淮有惊人的恢复力，他从变成僵尸到现在几乎没有喝过人血，简淮总是给他灌输“他们不能随便喝血”的观念。
他躺在睡袋上，姜之渝和简淮坐在旁边，皱着眉。
“现在怎么办？”姜之渝问。
“只能先回去，我叫人送点血液过来。”
“这一来一回得折腾多久！”姜之渝瞪着简淮，“用我的血。”
“不行！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
“上次我也是这么帮你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简淮心里不是没有考量，简诺的伤口不大，再坚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姜之渝的血液却是很稀罕的东西。
小僵尸尚未发育完成，控制不住吸血的量，要是把姜之渝吸成木乃伊就麻烦了。
把尸体做成僵尸需要很多条件，而姜之渝并不满足这些条件。
他不能冒险。
“简淮。”姜之渝笑着摸了摸他严肃而冰冷的脸，才说，“我相信他，就算他失去了所有意识，也不会忘记我是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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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潘多拉：“喵喵喵喵喵喵！”
两脚兽碰瓷我！！！你们管不管咪！
第51章
姜之渝拉开了袖子， 用折叠水果刀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四散开来，简淮动了动喉结，压下了嗓子眼里的冲动， 皱着眉，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姜之渝看出了他的异常， 说：“你出去等我们吧。”
“不行， 我得看着他，我不在，出事了怎么办？”
姜之渝没有再劝说， 再说下去，简淮估计会立马把他拉走了。
他把伤口靠近简诺的嘴唇，血液轻轻滑落， 掉在简诺苍白的唇瓣上。
昏迷的小僵尸好像意识到了有好吃的东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姜之渝隐约看到他的牙齿比平日里长了将近两毫米。
简诺喝血的经验十分有限，僵尸生涯中只有一次，早就没有了当时的记忆，不记得好喝的鲜血是什么味道。
嘴角的鲜甜，让他想到了第一次尝到鲜血时候的幸福感， 甚至，今天的血液比那天的更加美味。
不是父亲放在冰箱里冷冻起来的血包，是新鲜的，人类的血液！
他吸了吸鼻子， 想把空气里的鲜甜全部吸进肚子里。
很快， 他找到了鲜血的来源，一条温热的手臂。
虽然闭着眼睛，但他依旧能感受到， 那条手臂是活人的，而且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张开僵尸牙，毫不留情咬了上去。
他已经尽可能控制力度了，不想弄伤这个人，可他还是听到了人类抽气的声音。
“嘶～”
姜之渝吸了一口凉气，对于手上多了两个小窟窿这件事并没有生气，他靠着简淮，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糯米的头顶，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简诺，松嘴！”简淮伸手过去要掰开简诺的下颚，被姜之渝拉住了。
“没关系，他的伤口快好了。”
伤口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着。
那伤口并不是小猫留下的，是在打架过程中，他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
鲜血渐渐止住。
姜之渝手臂被吸得发麻，只能靠简淮帮忙抬着。
疼痛感早就在麻木中变得不值一提。
双唇褪了色，慢慢的，连眼皮都变得有点沉。
小僵尸还没有喝饱饱，被简淮强硬地掰开了下颚。
他嘴巴松开，姜之渝彻底脱了力，靠在简淮怀里，勾起苍白的唇，笑笑：“小屁孩，力气还挺大。”
哪怕用了调笑的语气，也没能让简淮皱着的眉头松开半分。
他把姜之渝轻轻放下，找了个靠垫给他靠着，又从急救箱里找到药膏帮姜之渝上药。
血止住了，胳膊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不由分说找到了左今也给的大白兔糖塞进了姜之渝嘴里。
之后他才有功夫处理简诺。
糯米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迷迷糊糊东倒西歪地坐着，眼睛半闭，砸吧两下嘴巴，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简诺。”
听到父亲叫自己，他快速睁开了眼睛，笑着说：“父亲，我刚才做了一个好甜的梦，我梦见我吃到了好甜好甜的番茄汁～”
现在他嘴里仿佛都还残留着番茄汁的甜味。
简淮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小脑袋说：“小笨蛋，你不是做梦，你喝的是你爸爸的血。”
“啊？？？”糯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一遍遍看向姜之渝又看向简淮。
两人脸上都写着“不是在开玩笑”的认真。
他的心脏一下子就疼了。
父亲明明说过，乖巧善良的僵尸是不喝人血的！为什么他会喝爸爸的血？他不是善良听话的小僵尸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种结果，难过地垂下嘴角，问简淮：“我是不是变成坏僵尸了？”
如果他能哭泣，现在肯定早就泪流满面了。
无法流出来的眼泪顺着血管流淌进了心脏里，心脏痛痛的，比刚才被石头划伤还要痛上好多好多倍。
“糯米，过来。”姜之渝虚弱地招了招手。
简诺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说：“爸爸，你不要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喝你的血！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变坏的。”
姜之渝闻言，发出一声轻笑，小臂上的伤口好像瞬间结痂，还有一层温热的阳光撒了上去，一点都不疼了。
他捏捏简诺哭丧的小脸说：“不怪你，你受伤了，而我的血可以救你。”
“不是的爸爸！我知道的！僵尸和人类不一样，出现伤口无法愈合，很慢很慢血才会流干，我明明可以不用喝你的血。”
姜之渝现在非常庆幸早在糯米醒过来之前就让简淮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不然糯米看到他手臂上两个小窟窿眼指不定自责成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简诺的头发说：“我是你爸爸，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呀。”
“但你并不是我的爸爸。”
头顶的大手顿住，姜之渝脸上浮现出一抹迷茫。
是啊，他并不是糯米的爸爸，说难听一点，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伪·亲人”，他和简淮没有感情，简诺也并非是他的孩子。
他本可以不这么做，简淮都说了，糯米不会死，只要让人送来血液就可以，只是让他昏睡一段时间，并没有任何影响。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清楚了背后的原因。
不是他们的家人，却想成为他们真正的家人，来到这个世界，简淮和简诺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没了亲人，更没有朋友，也许他的心里，是非常寂寞的，只是这种感情被他下意识封闭起来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
姜之渝笑了下说：“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爸爸。”
简诺哼哼着抱住他，心中开心极了，嘴上又忍不住抱怨：“下次你不许这样了！要是你死掉怎么办？找一个新爸爸很麻烦的！人类是非常脆弱的，你懂不懂？”
“是是是，懂了懂了。”
没有保证是否有下一次，毕竟以后的事情，他也说不准。
简淮看着父子两相拥的画面，脸上的冰冷终于融化，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他摸了摸姜之渝的头说：“谢谢你。”
越是靠近姜之渝，他就越是觉得姜之渝过分美好，和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姜之渝聪明、帅气、温柔、优点多到数不过来，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他身上都有些不够。
那颗干涸了千年的心，在遇见姜之渝后，开始长出了血肉，有了新的脉络，缓缓跳动。
“姜老师，你们休息得怎么样了？用不用再延长一点休息时间？”工作人员的影子落在帐篷上。
旁边还多了一道影子，看轮廓，姜之渝勉强能认出来，是纪初安。
“应该不需要吧，发生这种事早点去医院才对，之渝，你们好了吗？我帮你们叫救护车好不好？”
嘴角有些难压。
直播被猫抓伤，一个小伤口耽误所有人的进度，所有人等他就算了，还要大张旗鼓地叫救护车，这和耍大牌有什么区别？
纪初安越想心里越是开心，被姜之渝压着太久了，这次他一定要反将一军。
【纪初安人好好啊，姜之渝干嘛老是耽误进度】
【他儿子受伤不会送去医院吗？为什么要躲在帐篷里，到底在干什么？】
【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啊，他们脾气真好，是我我肯定早就骂人了】
【不舒服就自己留下来处理，干嘛影响其他人的进度？】
【被猫抓伤为什么不快点去打疫苗，很危险的，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大多数网友都自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在直播间声讨姜之渝的种种罪行，连简诺到底是受了什么伤都没搞清楚。
当姜之渝满脸写着虚弱，皮肤惨白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时候，那些无厘头的谩骂指责好像一瞬间化成青烟飘散了。
简淮扶着他，他身上还披着简淮的外套，那种随时可能倒下去的虚弱绝对不是姜之渝能演出来的。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之渝看到简诺受伤吓到了。”简淮言简意赅地说，“不用叫救护车，我帮简诺包扎过了。”
“那怎么行呢！”纪初安连忙站出来反对，“被猫抓伤会得狂犬病的，万一这只猫有病毒怎么办？”
韩墨这时候心虚地插了句嘴：“这只猫一直在按时打疫苗，是我们准备的，肯定没有病毒。”
“那也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叫救护车来吧。”纪初安从上到下打量姜之渝一眼后说，“而且之渝的情况看着不太好，刚好一起去检查下。”
“不用。”
过分虚弱，让姜之渝说话的声音少了气势，根本镇不住上蹿下跳的纪初安。
白焱也过来了，他看到姜之渝给自己使眼色，忙说：“人家都说不用了，咱们就别操心了，他肯定也不愿意耽误大家，先回去吧，休息下看看情况再说。”
“姜叔叔，我给你拿包。”白洛和左今也急急忙忙跑到姜之渝旁边，提起了姜之渝的行李，就怕晚了一步，纪初安又要说一堆说教的话。
没有了劝说的机会，纪初安终于消停下来。
一行人坐上了巴士开始返程。
正午的阳光非常晒，姜之渝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着凉风，感受着灼热的阳光，没一会儿就困了。
双眼轻轻合上，脑袋歪朝一边，简淮怕他撞在玻璃上，把他的脑袋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
抬手帮姜之渝挡住了阳光。
他和简诺不同，他并不喜欢阳光，但奇怪的是，今天的阳光没有往日那么热烈，把姜之渝身上的肥皂味道烤得掺杂着一股温暖。
前排的简诺三不五时就要回头看一眼姜之渝，看到姜之渝只是在睡觉才放下心来坐正身体，左今也拉着他的手，在他手心放了一颗奶糖。
应该是握了很久，奶糖有些化了，上面的糯米纸也和糖果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不用担心，姜叔叔不会有事。”这是他小脑袋瓜能想出来最有用的安慰。
简诺把糖打开，看了一会儿问：“你还有吗？”
“没有了，已经吃完了。”
“那你吃！”糯米把糖又送回左今也手里。
【哎呦，幼驯染就是最了不起的小情侣】
【我好怕简诺得狂犬病，姜之渝也太不负责了，我儿子昨天在楼下差点摔跤我都吓得不清】
【当家长为什么不考试啊】
【姜之渝心大就算了，怎么连简淮也这样？】
【不能因为导演说给猫打过疫苗就掉以轻心，还是应该带去医院检查一下！】
十条评论有八条都是在骂姜之渝，短短两个小时里，姜之渝仿佛成了网民们攻击的目标。
镜头外，副导演刘旭盯着弹幕，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些人的发言指向太明显了，有人在刻意黑姜之渝。”
韩墨抬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喟叹：“很正常，姜之渝当初来我们节目也是这么安排的，现在他成为话题重心，不见得是坏事。”
“但是……”刘旭有些欲言又止，“这对他们有点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唉，你还是在这个行业待的时间太短了，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我们要的是流量！流量懂吗？只要有流量有收视，谁管他公不公平，我们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要怪，就只能怪姜之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找水军黑也是正常的，现在评论区还在可控范围内，也不会对节目造成负面影响，反倒能带来流量，管他那么多呢。
韩墨放下茶杯，看了眼刘旭，摇头叹气。
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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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渝美美地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处在混沌中。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座位靠背上的花布，打了个哈欠，这才反应过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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