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糯米把局势看得明明白白,非常不爽地撅着嘴,对简淮说:“父亲,你犯规。”
他就是故意的,被指责又怎么样?反正已经抱到老婆了,至于老婆怀里抱着的是简诺还是左今也对他而言都没有多少区别。
姜之渝的专属阿贝贝,一脑袋黄毛被蹭得乱七八糟,眼角微微发红,小心翼翼地攥紧了小手,他绝对,绝对,不要松开姜叔叔!!!
白焱终于公布正确答案:“都不对,正确答案是,这个人掉进坑里了,他走夜路,坑很大,没有看清,一下子就掉进去了哈哈哈哈。”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众人脸上的颜色由白转绿。
说鬼故事还可以这样?这尼玛算哪门子鬼故事?
以前的说书先生讲出这种故事是会被扔臭鸡蛋,要求退钱的。
现在大家的心情也和那时候听故事的民众差不多,想往他身上扔几个臭鸡蛋,几片烂菜叶,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拍走近科学呢?】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白焱,你缺心眼吧】
【我都裹紧我的小被子了,结果只是这样吗?】
【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算了,起码他长得帅】
【难怪你找不到男朋友,一点内在美都没有!】
【下一个姜之渝,我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还以为今晚能听到很吓人的鬼故事……】
姜之渝清了清嗓子,拍着怀中的花生馅儿汤圆说:“接下来到我了,咳咳,我的故事很恐怖,你们如果想上厕所一定要现在去,不然一会儿不敢去了。”
起初,所有人都不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晚上能看见鬼的人,他想编故事那还不是张口就来?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姜之渝刻意压低声音,关了两个手电筒,把悬念拉满,“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太忙,没时间管我,放暑假,我去到了乡下的姥姥姥爷家。”
“那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小乡村,住在这里的人,生活都非常惬意,出门种地、小河边钓鱼、球场上烤太阳晒玉米……”
“我小时候最喜欢去姥姥姥爷家,每次都会感觉身心被净化了,但是,有一件事非常奇怪,不管我几点出去玩,姥姥姥爷都会要求我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家,如果是七月半那几天,下午两点就必须回家了。”
姜之渝的声音很轻,说话的节奏也非常慢,像是小溪缓缓的流水一样,漆黑的双眸每说完一句话就会一一看过面前的人。
目光很轻,只是落到大家身上就转走,从来不会过多停留半秒。
大家被他严肃压抑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不由地抱紧了身体。
“后……后来呢?”纪沐阳壮着胆子问。
“小时候我很贪玩,只觉得这条规定特别讨厌,所以总在规则的边缘试探,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姜之渝用力地吞咽下嗓子里的害怕,“那是一个冬天的寒假,家里来了很多客人,都是提前过来祝贺新年的,家里坐满了人,花生瓜子糖果摆放在最普通的红色瓷盘里。”
“地上有烟头,还有不知道是谁扔的果皮,大家都很开心,没人在意这些,我也找到了机会偷跑出去玩,和我的好朋友一起穿上过年的新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几块钱的劣质塑料小灯,一打开就会唱歌。”
姜之渝停了声音,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眼中又是害怕又是期待,非常有成就感。
他下意识就看着纪初安,纪初安的脸色很糟糕,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他更开心了。
压下心中的笑意,他继而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晚上七点之前回家,大人似乎也不知道我偷跑出来了,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和我的好朋友……”
他察觉到摸着他腰的手有些不安分,探到了他有伤的位置,轻轻按了下。
疼痛让他皱了眉头,他非常破坏气氛地解释了一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还有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我们三个去小卖铺买零食,或许是因为快过年了小卖铺还依旧开着灯,小卖铺老板正坐在店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热闹的说话声把孤零零的老板都衬得有了几分烟火气。”
“我们买了几颗泡泡糖,又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盒摔炮,正准备走的时候,老板忽然叫住我们,说:‘这么晚了,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也是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姥姥说过的话,他们在的这个地方,很多人早年买不起公墓,人死后都埋葬在后山。”
“就像我们这个房子后面的山一样,不过那里的坟更多,更密集,姥姥姥爷的父母也是埋葬在那里。”
预感到姜之渝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恐怖,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忍不住想听他讲完后续的故事。
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和白洛坐在了一起,两个小朋友紧紧拉着彼此的小手,试图给对方力量。
纪初安和纪晟纪沐阳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也是他们安全感的重要来源。
白焱咽了咽口水,试图通过给周晴倒水的举动缓解自己的紧张,但依旧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手。
至于简淮,他当然不怕,不过他紧紧地抱住了姜之渝,把脑袋放在姜之渝肩膀上,成功把自己营造出了很害怕的形象。
不得不说,他们的举动,让姜之渝无比有信心,他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们没有听老板的话,跑到了老板家后面的台阶处玩摔炮,那个台阶连接着一道铁门,铁门白天的时候是敞开状态,大家可以通过铁门去后山,不过到了晚上就会关起来了,听说还找人做过什么法术,所以门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也许是那段时间经常下雨的缘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张符纸被淋得只剩下短短一截了。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天色很黑,几乎看不见月光,但我把仅剩下半截的符纸看得清清楚楚,正准备转头的时候……”
姜之渝喝了一口水,大家也跟着他的动作咽下喉咙里的水分。
“有一高一矮两个女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不,不对,应该说,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拉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从台阶上飘了下来。”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好几下眼睛再去看,并没有看错,我刚准备叫其他人也看看,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了,身体也动不了,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是不是也这样,反正那种感觉非常难受。”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脸上都没办法再保持刚才的冷静。
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连姜之渝自己都有些害怕起来。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服装和我们穿的都不一样,是清朝穿的旗装,头上还带着旗头。”姜之渝怕小朋友理解不了,举了个例子,“就是《还珠格格》里那种格格装的穿着打扮,不过很快,他们就从视线里消失了,我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后来,家里人发现我不见了,就出来找我,说了我好久。连一向舍不得对我说重话的姥姥都气得差点对我动手,说我不懂事,我当时还特别不服气,我没把看见那两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说,后来,我生了一场重病。”
“吃药打针都不见好转,家里人找了土方法来帮我治病,莫名其妙就好了。”姜之渝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冷了,他就把杯子放着,继续讲,“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我的幻觉,直到前几年……”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了窗外的树枝在左右摇晃,像是什么东西在游荡似的,有点害怕,干脆拉住了简淮的手。
“我遇到了家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亲戚,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他堂哥,堂哥和我一起出去吃饭,闲聊聊起了这件事,我还笑呢,我当时说:‘我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有可能是小时候心思敏捷,爱幻想,才在脑袋里编了这么个故事’,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
这个关子卖得比白焱高级。
大家哆哆嗦嗦地猜出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纪沐阳:“他说你产生幻觉了。”
白焱:“可能是说你小时候想法多?会编故事?”
纪初安也费力地扯出一抹笑,想加入话题:“应该是说你长大不该当明星,去写小说当作家更合适?”
左临谦:“肯定是你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吧。”中式恐怖片很多都是这样拍的。
糯米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肯定说有鬼魂缠着你。”
姜之渝打了个哆嗦,感觉这么简单一句话比他刚才说的都恐怖。
简淮终于得偿所愿,姜之渝缩在他怀里寻求安慰,他也趁机闻到了姜之渝身上的香水气味。
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还有些不知足,干脆把鼻子凑到了姜之渝脖子处。
拍开毛茸茸的“狗”脑袋,姜之渝接着说:“堂哥跟我说,我脑子里那些不是幻觉,因为他小时候,也在同样的地方见到过那两只鬼,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件事他和很多人说了,没有人相信他。”
“你们喝醉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纪初安嘴硬道。
“没有,那天没喝酒,而且我说了,这是我身上真实发生的故事,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没必要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或许是他平时口嗨惯了,大家并不习惯他这么严肃地说某件事。
都觉得他身上透着一种比刚才故事还要诡异的气息。
【姜之渝全场MVP】
【我真的被他的故事吓到了,他这么怕鬼的人说出是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肯定不会是假的】
【唯一没有害怕的好像就只有简淮了吧?】
【毕竟简淮是道士啊】
【难怪姜之渝会选择和简淮结婚,原来是看中人家的身份了,说不定这些年真有什么东西缠着他,最后是简淮帮他解决的,他就以身相许了】
【可能性很高啊】
【好害怕,需要一个185体育生男大1抱着我一起听故事】
【骗人的,姜之渝根本没有堂哥……他自己在采访里说过亲戚很少】
【万一是远房亲戚?】
【别,别说了,我想上厕所啊!后悔没听他的话先上厕所】
“后,后来呢?”白焱牙齿都哆嗦了也不耽误他听八卦。
“这就是故事的全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白衣女鬼到底是真是假,也已经很多年没回去那个地方了。”他淡定地轻咳一声,掩饰自己也同样害怕的事实。
从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故事很饱满,但同时有些小漏洞,真真假假,谁都说不清楚他的故事原来到底是什么色彩的。
毕竟四五岁孩子的记忆有多少真实又有多少虚假,没有人能判断。
这也是有漏洞却没有人质疑的根本原因。
姜之渝笑了笑说:“我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到谁啦?”
在下一个讲故事的人开口之前,纪初安小声打断他们:“我去下卫生间。”
他的动作很僵硬,仔细看能看到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把袖子撑出了一个小弧度。
姜之渝勾唇一笑,也起身了,笑着说:“唉,咱们一起呗。”
随之,像挖红薯一样,带起了一拨人。
大家纷纷起身。
他笑而不语,原来他讲的故事这么吓人,看来他还是有演鬼片的潜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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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左今也(抱紧姜之渝):“好害怕~”
姜之渝(被简淮抱紧)
简淮(面无表情):“我也好怕。”
第61章
呼啸的风不停歇地刮, 大雨也毫不留情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骇人的声音来。
姜之渝把电筒放在一旁,解决完人生大事后, 抓起电筒照在自己脸上。
本就白皙的脸多了一种病态的苍白感,黑黝黝的眼眸也更加黑了。
他缓缓转头, 对着正在洗手的纪初安咧嘴一笑, 把纪初安吓得手心的水满天飞。
正对面的镜子上面多了很多水渍,洗手台上更是连成了片,连姜之渝的手上都溅了几滴。
纪初安骂了一句:“有病, 让开。”
不但没有让,姜之渝还走到了他旁边,把唯一进出口的位置堵死了。
卫生间里已经上完厕所的白焱和左临谦还慢悠悠地, 白焱是想听八卦,左临谦是单纯怕两人打起来,准备劝架。
他们默契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很低。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大概半分钟,纪初安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让开,你挡着我干什么?”
姜之渝笑了笑, 温声说:“当然是因为你先挡着我啊。”
他话里有话,外国人听得云里雾里,其他人倒是听明白了。
“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现在是想威胁我?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被你威胁的事情。”
“终于不装了啊。”姜之渝悠悠地呼了一口气, “你的绿茶人设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啧啧啧, 纪初安,你演技不行啊,你拿出缠着简淮的劲儿来啊。”
“我并没有对你老公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回家后,姜之渝就看了直播回放,了解了下午简淮为什么爬上屋顶的全部经过。
纪初安一个劲儿地在简淮旁边殷勤嘘寒问暖,还时不时说两句姜之渝的坏话,大概内容就是“我以前就认识姜之渝,他性格变化挺大的,以前他很冲动,做事不计后果,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他能这么勇敢”,“姜之渝结婚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可能是他不想公开吧,怕大家太关注他的私生活”……
诸如此类种种,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姜之渝,听到这些绿茶发言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好好帮小绿茶认清楚位置了。
他从小到大没有怕过谁,更不会怕一个区区的纪初安。
“你还有什么对我的评价,不如一口气跟我说完,我好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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