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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两口子吗?】
【果然是剧本,哪有人对自己老婆会不会酒精过敏都不知道啊?】
【太夸张了吧】
【也不是结婚了就对对方所有的一切都清楚吧?】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老公对哪些药物过敏啊,至于吗?】
【别家的粉丝快别来带节奏了,烦死了,姜之渝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气的,快闭嘴吧】
纪初安是回房间拿矿泉水的,矿泉水放在书桌下面的箱子里,有两瓶,他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一瓶来。
正准备把箱子推进去,眼角扫到了角落上的药盒。
布洛芬缓释胶囊,药盒上写着这几个大字。
他手刚触碰到,昨天晚上被按在水池里的记忆就开始攻击他的四肢百骸,他动作极快地把手收了回来,抓过上层纪沐阳的故事书把药盒挡得严严实实。
由于角度过于特殊,并没有把他的小动作拍进画面,再次从桌下出来,他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自言自语地说:“可惜只有一瓶了,要是多有几瓶就好了。”
【你真的,我哭死!】
【姜之渝对你一点都不好,你还能这么惦记他,呜呜呜】
【姜之渝你一定要报答安安!】
【你配享太庙!】
【安安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难怪在圈子里处处受人针对】
白焱周晴把房间里可能对姜之渝有帮助的东西都快速整理了出来。
“妈,我找到棉签了,生理盐水也找到了,你不用去翻啦,小心你的腰!”
周晴听到他的话,手上动作停止:“那你快点把东西给之渝送上去,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带了些西瓜霜含片,他可能会出现嗓子痛的情况,我找出来给他备着。”
“那行吧,你小心点,别爬那么高,手电筒我给你留着,东西送上去后我马上就下来。”
“快去快去,别这么多废话。”
【天啊,大家这么齐心协力的感觉真好】
【因为是姜之渝生病,如果是纪初安生病,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这样】
【肯定会的啊,这是什么很值得怀疑的事情吗?不管谁生病大家都会帮忙的】
【他们帮忙是因为他们的底色是善良的,和谁生病没有关系】
【希望姜之渝快点好起来】
左临谦也没闲着,他和纪晟把一楼客厅里剩下的水、医疗用品,医药箱全部找了出来,一趟一趟往楼上搬。
纪晟平时和姜之渝不对付,但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拖后腿。
房间里的几个小朋友难过地守着姜之渝。
姜之渝的神情依旧很痛苦,睡梦中还在皱着眉。
简诺拼命地搓着小手,希望自己的手能暖和一点,这样拉着爸爸的时候,爸爸就不会冷了。
感冒发烧的人大多都会感到冷,姜之渝身上的被子已经盖了两床了,他依旧蜷缩在床上。
那是一个非常有安全感、也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姿势。
“姜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纪沐阳拉着姜之渝的手,难过地说。
“是啊姜叔叔,我们都说好了,今晚等雨停就出去院子里玩的。”白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姜之渝的脸,被烫得缩回了手,差点哭了,“你不要生病呀。”
左今也安静地等在旁边,把包里最后一颗奶糖放进姜之渝的掌心,扯出一抹笑来。
只是笑容格外苦涩,掺杂着解不开的愁绪。
眼角红红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自己的衣服上。
连哭都做不到的简诺只能安静守着姜之渝。
他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但却是第一次对“死亡”这两个字这么害怕。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姜之渝发生这种事,他根本不会难过。
他垮着脸扭头问简淮:“父亲,怎么办啊?”
简淮同样也感觉到了无力。
他质问了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哪里可以找到药,得到的答案都是泥石流堵路,车子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
而且药店也不会开门。
他试图联络抚光,但对方被简诺的敲门声吓跑后彻底成了缩头乌龟一直没出现,连那只白衣女鬼也没了踪影。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信号差的要命,联络助理成了困难的事情。
他摸摸糯米的头说:“会好的。”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这三个字说的完全没有底气。
【到底怎么办啊!我手里有药,离他们也不远,但是因为泥石流,我没办法给他们送药去】
【老天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别下雨了】
【快点雨停吧,姜之渝的状况真的很糟糕】
【在这么下去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气死我了,节目组为什么没准备退烧药!你们有没有常识?】
【嘉宾的命也是命,姜之渝要是出什么事情,我掀了你们节目!】
简淮也觉得节目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冷漠地看着一台台黑黝黝的摄像机,觉得肯定是他们对节目组态度太好了,才会让这些人如此不负责任。
“要是姜之渝出了什么事情,我炸了这个节目。”
他不是在威胁,是在平静地讲述自己可能会做的事情。
韩墨擦着一脑袋汗也在拼命联系医生。
发烧是和时间赛跑的一场游戏,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况且姜之渝现在的情况不单单是发烧这么简单,他身上还过敏了。
说明是病毒感染,一定要尽快得到治疗才行。
简淮猜测,应该和姜之渝昨天冒雨来找自己有关。
操。
他快步走到外间,再一次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终于,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助理接到了。
“姜之渝生病了。”他的声音很冷,眼底闪过一抹红色。
助理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怒火,连忙安慰道:“您先别着急,我看到直播了,已经安排了直升飞机,医生和药品都准备好了,只要雨一停,马上就会过去。”
僵尸怕下雨,助理的说话声有些微弱。
每到这种下雨天,他们就只能被迫待在家里休息,不然肯定能帮上简淮的忙。
姜之渝痛苦的呜咽声从里屋传来,人的意识清醒了些,已经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每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只能勉强自己硬撑着,听几个小朋友说上十来句话。
这是简淮给他们的任务,只要姜之渝一醒,就尽可能和他说话,让他不要睡过去。
效果越来越微小。
“没时间了。”简淮皱着眉,吩咐道,“他的情况不太乐观,你找东西给他送药过来。”
常人不会选择和鬼怪做交易,因为每一场交易都意味着会被这些没有素质的鬼敲诈。
他们的要价通常会开出离谱的天价来,加急的合作更是。
一般人、僵尸甚至无法负担得起。
“您也知道,他们要的代价不会便宜。”助理提醒道。
简淮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因为流血不止陷入昏迷,姜之渝二话不说割开自己的肉,喂他喝血的事情。
包括糯米那次也是,姜之渝从来没有在救他们这件事上犹豫过。
如果他现在犹豫了,又怎么对得起姜之渝的一片真心?
“别说废话,快点去办!先把药送过来,我要药!听到没有!!!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姜之渝不能有事。”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这一刻我好像觉得他真的是霸总了】
【人类在灾难面前如此渺小】
【难怪姜之渝会选择他,简淮确实很值得托付】
【不准再说他们不是两口子有剧本了!他们两个就是最好的夫夫】
【姜之渝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们还要看你的节目呢】
简淮震怒的声音太过响亮,比外面的雷声更甚,竟然惊扰了床上的人。
姜之渝费力地撑起眼皮,苍白起皮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力地问:“糯米,谁惹你父亲不开心了?”
糯米难过地噘着嘴,想拉姜之渝又不敢:“父亲他……”
“简淮。”姜之渝虚弱地叫了一声,紧紧拉住简诺的手。
第66章
简淮快速走到床边。
姜之渝想拉他被他躲开了。
“我手凉, 别拉。”
姜之渝笑笑,固执地抬着手。
有种简淮不拉他他就不把手放下的执拗,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最后是简淮先妥协, 他叹了口气,拉起姜之渝的手问:“是害怕吗?别担心, 很快你就会好了。”
姜之渝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怎么会害怕区区的感冒发烧这种小事?
他不怕。
他摇了摇头。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我身体很……咳咳咳……”话没说完, 他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一阵才顺过气。
身上都是酒精的刺鼻味道,并不好闻。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轻声说:“我有点累。”
简淮坐在他身后, 轻轻拥着他:“别睡,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叫人去找药了,很快就会送过来。”
姜之渝半闭着眼睛。
被灌满了浆糊的脑袋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到底他前二十几年的幸福人生是假的,还是家庭美满的现在是黄粱一梦呢?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坐在庭院里烤太阳,笑意吟吟地看他, 用温柔的语气唤他:“之渝?”
“愣着干什么?快来,今天你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酱,已经好多年没尝过了吧,快来尝一口看看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姜之渝眼角滑下一颗泪水, 闭上了眼。
他太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好像都处在一个迫切需要休息的状态,只觉得耳边好吵, 不知道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还是说些什么其他的,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沉睡的身体被人一遍遍用酒精、热水擦拭,他只觉得好冷。
简淮一遍遍帮姜之渝量着体温,每隔上几分钟就要看看他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哪怕稍微降一点点也是好的。
酒精的效果实在一般般,姜之渝的体温降得很慢很慢,慢到快要看不出区别。
简淮头疼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催促助理,但因为位置偏僻和大雨的关系,最后真正打出去的电话不足三通。
“父亲,爸爸会不会死啊。”简诺难过地问。
他知道人类是非常脆弱的,当初他也是因为一场重病失去了生命,听父亲说过,是他的亲生父母找父亲求,才求来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的八字很特别,他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所以才能变成小僵尸,但爸爸不是。
连他都能感觉出来,姜之渝的磁场很特别,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所以,他的爸爸只有一次生命。
“别胡说,不会的。”简淮现在哪里听得了“死”这个字?他要姜之渝长命百岁,要姜之渝健康无虞,要姜之渝幸福美满。
他应该早一点回应姜之渝的心意,这样是不是看在他的心意上,姜之渝会更有力量坚持下去呢?
简淮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先来吃点东西吧。”白焱提醒,“楼下给大家准备了些饼干和罐头,补充点体力。”
“你们下去吃东西,我陪着他。”简淮坐在床边,拉住了姜之渝的手。
只有感受到姜之渝的体温,他才能切实地知道,姜之渝还没有彻底放弃。
简诺也说:“我也留下来!”
左今也:“我也想……”
白洛:“那大家一起留着吧。”
纪沐阳:“嗯。”
周晴实在于心不忍,大人不吃东西可以忍忍,小孩子不吃东西怎么行?要是一会儿晕倒了,只会让复杂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她看了看周围的大人:“行了,别围在这里了,之渝也需要空间,更需要安静,都围在这里对病人也不好,听我的,所有人带着你们的孩子下楼吃饭去,吃饱了再来,知道你们担心他,但在这里守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家有些犹豫,她继续说:“走吧走吧,给他们两个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一个人开始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周晴拉起简诺的手说:“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吃完东西再来看你爸爸。”
“我不吃东西也可以的。”
“不行。”看向病床上的人,周晴叹气,“你爸爸会担心你。”
简诺被说动,缓慢地跟着一起下楼。
【姜之渝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姜之渝平时看着多健康的一个人啊,说病倒就病倒了】
【还是跟他昨天淋了雨有关吧】
【希望快点康复】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悲伤的气息始终紧紧围绕在他们周围,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生病了这么安静。”简淮用棉棒沾了点蜂蜜水帮姜之渝润了润干燥起皮的嘴唇,“不舒服就该早点告诉我。”
不知道姜之渝是不是听见他的抱怨了,微微动了下眉毛。
漂亮的脸上带了一层几不可察的薄怒。
这场病来得太快,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之前忙着数钱,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有什么不舒服。
晕倒的前一秒,他都还在带着几个小朋友玩游戏,只是感觉自己手心有点烫,没什么别的预兆。
“你要是现在醒过来,我就把我的工资卡给你。”简淮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自嘲。
他这么有手段的人,只能用如此下三滥的方法唤醒姜之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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