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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从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余萧正戴着眼镜处理工作,在看到他没在开会后,自己才进来坐到自己那个专属小沙发上。
“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余萧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快速扫过,又重新回到屏幕上。
“头疼,嗓子也疼。”林从枫老实说道。
“早上给你炖了陈皮老白茶,一会儿去喝一点儿。”余萧眼睛盯着屏幕,没有分给他多余的眼神,手上忙着自己的事,嘴上交代道。
林从枫有些奇怪,以往要是他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余萧就会长嘘短问的关心,相比之下今天的反应已经算的上是冷漠了,他有点不开心。
他昨天是第一次喝那么多,按理说余萧更应该对他上心了,不还是现在这个反应,除非是他昨天做了让余萧不开心的事,林从枫思忖着。
但他又不记得昨天晚上喝醉后发生了什么,林从枫别无他法,只好求助余萧:“哥,我昨天是不是耍酒疯惹你不高兴了?”
余萧身形蓦然一滞,他很少有这种掩饰不住的样子,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林从枫精准捕捉到了。
“我就是耍酒疯了吧!”林从枫走到余萧身边,靠在桌边眼神祈求盯着他,“哥,你告诉我吧,我都干什么了?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余萧没再失态,若无其事地从容应答:“你喝醉之后就睡了,你自己不记得了?”
其实当他看到林从枫这个反应就知道这臭小子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要是还有点印象,哪天再顺着想起来了的话他都不好解释。
林从枫摇头:“我也没觉得喝太多啊,酒量怎么这么差……”
“差什么差,你哥我当年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也就喝了点啤酒,那才是酒量差。”余萧笑着说,他毫不介意地拿自己当靶子,给林从枫个心理安慰。
“那你现在的酒量怎么这么好?是不是练出来的?”林从枫问。
“确实是练出来的,前几年出去应酬的多,喝不进去合作就谈不下来。”
余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得轻松,他却听得心里酸酸的。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最体谅余萧的人,不会是他的父母,而是他捡来的弟弟。
“那我多练一练的话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酒量变大?”
余萧的眉头立马皱紧,不悦道:“小孩子家家的,练什么酒量!”
一想起这臭小孩儿昨天做的那些混账事他就来气,但他更气的是他自己,在浴室泡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行,最后竟然是想着打在小枫屁股上的那一巴掌才解脱的。
本来小枫在浴室里折腾的那些事就够糟心的了,结果自己竟然做出来这样龌龊的事,余萧忏悔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时才勉强睡着。
林从枫睁大双眼:“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让我好好享受呢!”
余萧立马给自己撇清关系:“昨天是昨天,以后是以后,喝酒的事不要想了。”
语气严厉不容拒绝,林从枫心里猛地一顿,立马起了疑心揪住不放:“你骗我,我昨天肯定是做了什么事了,哥,你告诉我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人?小烦人精?”余萧看着他,眉头紧紧皱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从枫嗫嚅道:“我感觉我干坏事儿了。”
呵,猜的还真不错……
林从枫像只小狗就这么望着他,大有一种不解释清楚就一直死缠烂打的架势,看得余萧心烦意乱,他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了。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挑点能说的加工一下告诉他,起码让他长长记性。
“没错,你确实干坏事了。”余萧说,“不知道是哪个小醉鬼昨天哭了半夜,光打雷不下雨,扯着嗓子干嚎半天,吵得邻居都过来投诉了,差点把你哥折腾死,你今天嗓子不疼谁疼?”
听余萧说完,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喉咙,怪不得刚醒那会儿感觉自己喉咙里又干又喇的,还有点血味,搞半天是因为这个。
林从枫赶紧道歉:“对不起哦哥,我的酒品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说呢?”余萧打趣问他。
林从枫不知道说什么了,朝余萧扯出来一个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笑,两只手搅在一起扣着。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准扣手不准扣手,不长记性是不是?”余萧用余光看见林从枫的“小动作”,立马把他的手拽了过来。
他很早的时候就发现,林从枫在面对一些场合或者人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扣手,严重的时候甚至指缘的软肉都小块小块地路在外面。
因为林从枫的指甲大部分是余萧给剪的,他这双手生得漂亮,余萧不止一次夸过他的手,光滑细腻,修长纤细,但只要林从枫把手给扣坏了的时候,就会找各种理由不让余萧给他剪。
一次两次还行,后来余萧起了疑心,趁着他睡着才发现他的甲缘上坑坑洼洼的,看着就疼。
后来问了才知道,这是他跟着他爷爷的时候就落下的毛病,这么多年了没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林从枫不想让他看见纯属是因为怕余萧觉得他的手不好看了,这才藏着掖着。
问题发现了就要纠正,余萧带他去了医院,甚至找了心理医生,平时如果他看见了的话就会教育两句,就像现在这样。
“看看手都被你扣成什么样了,你不疼吗?”余萧没好气道。
“疼。”林从枫低着头快速抬眸瞟了他一眼,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
余萧认真检查了他的两只手,发现只扣了一点点皮,便松开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催促道:“陈皮老白茶泡得有一会儿了,赶紧去喝吧,多喝点,不然嗓子还得疼。”
“好。”林从枫抿着嘴笑,乖巧的样子跟昨天的小坏蛋判若两人。
终于算把人应付过去了,待人走后,余萧才敢松一口气,这孩子太聪明有时候还真不是件好事。
第68章 浴室晕倒
日子平淡地过着,每一天都像在复制粘贴,余萧最知道学习的……
日子平淡地过着, 每一天都像在复制粘贴,余萧最知道学习的枯燥,总是观察估摸着小孩儿的状态, 时不时带林从枫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高二下学期,林从枫前脚刚从医务室回来,后脚就被老师叫走开小会去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 六月份正是炎热, 偏偏文科第一考场的空调还坏掉了。
林从枫被余萧精养惯了,怕冷又怕热,再加上位置不好, 阳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背上, 像蒸炉一样。
考到最后一门的时候, 他甚至已经恶心反胃起来了, 林从枫感觉自己可能是中暑了, 一下考场连忙去医务室买了点药吃下, 刚回到教室班长就听见急急忙忙叫他。
“陈老师叫我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安钦个子不高,眼睛大大的,总是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木讷。
班主任陈老师就是相中他这一点才让他当的班长, 美其名曰以毒攻毒, 这手段跟当年的余萧有得一拼, 只不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也没问安钦愿不愿意, 简单粗暴极了, 不过效果是好的, 虽然不善言辞了些,但管起班级来也是井井有条。
一年多了,林从枫跟安钦两个人跟石狮子一样,一个万年年级第一,另一个万年年级第二,每回考试俩人都挨着,关系也慢慢变得不错,算得上是好朋友。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嘴唇怎么这么白”安钦被他的脸色吓到了,连忙问道:“要不我自己去吧,你休息一会儿,我回来把老师的话告诉你。”
林从枫忍下不适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走吧。”
办公室里,林从枫一进门,陈老师就看到了他难看的脸色,问了几句后才步入正题。
“这个训练营是国家级别的,咱们学校一共申请到了六个名额,文理科各三个,参考的是分科以来的所有大型考试,咱们班不出以外就是你们两个了,暑假开始时长一个月,也就是暑假的第一个月,你们各自去通知一下自己的家长,有事去不了及时和我沟通,我的建议是能去就去,这种机会难得,里面都是来自全国各所名校的佼佼者,这次培训肯定对你们只有好处的。”
这么好的机会林从枫自然不会错过,只是培训时间太长,他已经很多年没和余萧分开超过一周了,一想到要自己在京市一个月,林从枫的低落就盖过了原本的兴奋。
要是余萧能和他一起去京市就好了,林从枫忍不住幻想。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最近萧联正在进一步拓展海外板块,余萧已经忙到不可开交了,每天恨不得住在公司,怎么可能陪他在京市待一个月。
晚上,林从枫边刷卷纸边等余萧回来,他今天刚考完试再加上中暑,身体实在说不上舒服,打算把今天的题量减半给自己放放假,结果不知道是他做得太快了,还是余萧又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他把错题纠完了都没见余萧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做题太用脑了,林从枫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把东西收拾到书包里索性直接洗澡不再等了。
余萧回来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也没见小枫出来接他,他有些奇怪去敲了敲林从枫的卧室门,没有回应,可现在时间还早,按理说小枫现在正写题,不应该睡下了。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灯还亮着,一进来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原来是在洗澡,余萧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下午的时候林从枫给他发了消息说晚上有事跟他说,问了几遍是什么事都不跟说,神神秘秘的样子吊着人胃口,本来晚上还有一个多方会议的,余萧想了想还是让方凌改到了明天。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余萧走到浴室门外问道:“小枫,你洗好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哗哗的水声,余萧的心猛地一沉,他用力拍打着浴室的门:“小枫,小枫?”
里面还是毫无应答,余萧的理智顷刻崩塌,他知道林从枫洗澡的时候喜欢锁门,就没打算这个时候来慢慢开锁。
余萧后退一步抬脚绷紧用力一体,门“嘭”的一下弹开重重地砸在墙上,轰然发出巨大的响声。
浴室里的蒸汽扑面而来,一进去就看到趴在浴缸边的林从枫,两只手垂在外面,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
“小枫!”
心脏一瞬间撕裂,在摸到脖颈处的跳动后焦急到空白的脑子才清醒些。
“哥?”林从枫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余萧怀里,便撑起身子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你怎么进来的?”
他记得自己明明锁门了的,林从枫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崩坏的门锁尸体还在地上躺着,他震惊道:“哥,你踹门干什么?”
“你自己晕倒了不知道?”
余萧的声音藏着怒气,不过好在人没有太大问题,他稍稍放下心来把手探向林从枫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的热气干扰,还是他的手太热,他摸不太出来林从枫额头的温度。
林从枫感觉到额间的大手收了回去,下一秒余萧棱角分明的脸突然靠近,两人额头相抵,林从枫的呼吸仿佛都跟着停了下来,心脏急速跳动。
他又开始感觉头晕了。
“没发烧。”余萧确定后问他,“你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可能是今天下午在学校中暑了吧,考场的空调坏了,不过我已经去医务室开过药了,我我还以为是犯困了就趴着歇会儿来着,谁知道是晕过去了……”林从枫老老实实交代着原委,却没发现余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学校怎么回事?空调坏了都不知道修一修!”
余萧盘算着还是得抽个时间跟他们校长见个面,问一问给学校捐的钱都花在哪儿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余萧还是不太放心,“要不一会儿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不想动我就让医院的人过来,都可以。”
林从枫刚想说自己没事儿了,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半泡在水里,耳朵和脸在一瞬间充血般发烫,他扯了扯余萧的衣服,窘迫道:“哥,要不你先出去吧……我还没穿衣服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穿没穿衣服,看来确实不太要紧,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上次他们一起在浴室里的事。
余萧清了清嗓子说了声“好”便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那扇被他一脚踹坏的门给掩上,虽然已经无济于事……
待余萧走后林从枫才低着头把脸深深埋进手里,耳朵已经烫得不行,整个人尴尬到快要窒息,林从枫小声为自己哀鸣着,最后还是认命的把剩下的澡给洗完。
林从枫边冲水边安慰自己,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他浑身上下连一根线都没穿,该看的不该看的肯定都已经进余萧眼里了,再说了,小时候余萧给他洗过那么多次澡,现在的自己在他眼里肯定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弟。
嗯,还是有区别的……
林从枫不由得想到了余萧的这里,他只见到过寥寥几次,还都是匆匆一瞥不小心看到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离谱,起码那样优秀的条件就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
“怎么那么久,我都要进去再看看了。”
林从枫一出来就听见余萧的询问,他眼神躲闪胡乱应付着:“没有很久吧……”
其实有的,他自己知道,林从枫甚至感觉自己是个变态,竟然能想象着他哥的那地方精神起来。
虽然醒来之后身体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显然不太合适,且不说对身体有没有伤害,这门都已经坏掉了,万一余萧中间又进来,那才是真的无处遁形。
他为了准备期末考试已经连续几周没有自己解决过了,可偏偏是这个时候来了感觉,百般挣扎下他还是伸出罪恶的手,一边盯着门口的动静,一边战战兢兢地解决。
余萧一心系外他的身体上,没有发现林从枫的慌乱,他端过来一个盛着黑褐色液体的杯子。
“我让人买了药,过来把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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