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人多的优势一下就没了,要不是我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弄了几个陷阱,恐怕跟我出去的人怎么说都要死几个。”强大如白溟此时也露出后怕。
他不怕自己受伤也不怕在战斗中死去,他就怕没保护好族人白白带他们送死。
见白溟情绪低迷栗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次确实是白溟判断失误,但看他可怜巴巴的,栗子又忍不住安慰。
“这次确实是我们大意了,下次打回来就是,就算受伤了不也有我嘛。”
白溟看着栗子眼中的鼓励点点头,他不是那种无法接受失败的人。
“嗯,虽然我们受伤的人多了些,但那些罪兽死的也只有几个了,等我们休整好就可以一网打尽,把这个威胁彻底去除。”
栗子点点头,想想也是,那些罪兽在附近他老感觉不安心。
“也好,还有你们这些狩猎队的基本全受伤了这段时间也没法打猎,就帮部落修建城墙和烧陶吧。”
他也确实该为寒假做准备了,而且建围墙和烧陶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关键是烧陶和后续的一些东西他并不打算告知黑虎部落。
他们白狼部落作为本家,核心技术这些自然要把控在自己手里,而他也能趁这段时间培养一部分自己人。
“烧陶?”白溟眼睛一亮,之前听栗子说过找到黏土就可以烧陶,但后来却先用来修城墙了倒是没人提这事。
栗子拿出草药,来到他面前,“把衣服解开,换一下药。”然后边上药边说:“是啊,之前黑虎部落的人一直在,我就不好提这个事情。”
白溟坐直身体方便他上药,“嗯,黑虎部落是我们的朋友,但也不能什么都白给,这样不好。”
栗子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升米恩斗米仇的思想,赞赏地看他一眼,“对,而且这个事情我不好去说,后面还要你去跟祭司和族长通个气。”
“行。”
后面两人聊了一下烧窑的位置和人手安排便双双躺在了炕上。
他们两之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中间还隔着六只小崽崽,此时睡得正香,他和白溟聊了这么久都没把他们吵醒。
白溟第一次在别人家睡,这种记忆只有很小的时候才有,他能独立狩猎之后就一直自己住了。
如今躺在栗子家的床上,没有警惕也没有不适应相反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沉甸甸压在他心口。
夜晚白狼也能看清事物,感受到栗子平稳的呼吸声后,白溟没忍住转头看去。
栗子的头发经过这段时间长了很多,躺在床上散落一片,眼睛闭着,挺翘的睫毛和鼻子小巧又精致。
白溟一直看着,眼中是说不出的疑惑,他觉得他对栗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和部落其他人都不一样,但他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让栗子开心,想让栗子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
第二天,知道栗子要烧陶的祭司,兴奋极了,给他安排了一批绝对忠诚的人。
栗子带着一行人巡视了部落一周,打算建在东北那边,那边靠近瀑布和后山,取水取柴都很方便。
西边是住宅和田地,东边建了工坊和一个广场再加个大门,各地方分工明确兽人各司其职,整个部落明显有序多了。
选好地方就要开始动工,因为陶的需求量很高所以栗子直接打算建一座窑坊,里面配备四个窑,且全部投入使用。
因为时间紧任务急,所以栗子就先把窑建起来,至于工坊就边烧陶边建。
看着兽人们挥洒汗水,一点点把窑建立起来,祭司每天都要跑来瞧一瞧看一看,就连白溟也带伤来了。
“巡逻队那边你安排好了?”白溟只是身上受伤只要不做大动作还是可以到处溜达的,栗子拿着图纸看向一旁的白溟道。
白溟看了一眼栗子的规划图,“安排好了,而且建城墙的那一批人也可以顺便看顾着,不用担心。”
白狼部落外围有大量陷阱,里面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可以说没那个部落有他们安全了。
“你是打算把部落建成这个样子?”白溟指着他的设计图道。
听见声音的祭司也凑了上来,“什么设计图?给爷爷看看。”栗子出品必是精品,祭司也想看。
栗子把图摊开,这是一张兽皮大概一平米左右大小,上面画着的是他对部落各个地方的设想。
“这个设计图是我昨天晚上结合部落现有的情况做的,里面有各个地方的名称和建筑,功能齐全。”
随着栗子的讲解祭司和白溟的眼睛越来越亮。
“地方规划合理,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坊和建筑,栗子你是在打造一个什么样的部落啊。”祭司感叹道。
设计图上面不但有学校还有行政楼,还有什么兵工坊,造物坊,可谓是把白狼部落当成一座城来建了。
“要是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那我们白狼部落岂不是要成为草原最富有的部落了!”祭司很是兴奋。。
“当然,不止是这个草原,还是整个天下最富有最强大的部落。”说实话栗子还是很会画饼的。
白溟深以为然点点头,“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几人三张嘴硬是说了五张嘴的话,对未来那是充满期待。
就在三人畅享未来,争霸天下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祭司,换盐队的回来了!”
见他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全是惊恐和害怕,三人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这怕是又出事了……
第23章 伤患众多
“快来人帮忙,换盐队回来了!”报信的兽人疾驰在部落各处,不多时部落门口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等栗子和白溟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堆人围在一起脸上无一不是震惊和悲痛。
“快让开,栗子来了!”众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栗子和白溟上前,一到门口就见亚连滚带爬跑到了栗子旁边,“栗子,求求你,救救我伴侣吧!”
不止她,看见栗子的女兽人好几个全跑到了他脚下,“栗子,只有你能救他们了!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白溟比栗子高看的也更清楚,看清地上那一片时白溟脸色沉了起来。
此行换盐去了部落一半的人,几乎全是青壮年,现在却只回来了这么点且死伤一片。
栗子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惨烈的场面,地上的大片血迹和尸体都是他不曾看过的,深呼一口气,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这种场面只会多,不会少,而他想活就要适应。
大家脸上也皆是悲痛,沉默着为这些人默哀,一时之间只有那些女兽人和幼崽因失去亲人而崩溃的哭喊声。
栗子定了定心,大声道:“大家别急,只要还活着的兽人我一定拼尽全力救治!”
祭司立在一旁,老脸全是灰败之色,白狼部落青壮年一下就失去了一大半。
栗子现在不清楚情况只能先把祭司安慰好,“祭司,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祭司内心悲痛不已,可也知道现在难过也没用,他握着拐杖敲了敲地打起精神,“对,先处理眼前的事。”
见他缓过来开始安排事情,栗子也开始安排人去做手术前的准备。
“白溟,那些去世的族人就你去安排吧。”栗子担忧地看着白溟,“还有气的就交给我。”
白溟没有回答,看向栗子鼓励的眼神内心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些人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和亲人啊。
人员分配到位,事情很快就可以有序进行。
因为之前也受伤了一批族人,所以山洞早就没了位置,栗子无奈只能借用其他兽人的山洞。
看着一堆伤患栗子也是压力山大,轻伤的没有,几乎全是重伤。
“亚,你要振作起来,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教给你的那些知识,你家伴侣还要靠你呢。”
亚因为伴侣重伤,情绪一直很崩溃,医护人员本就不够,要是亚这个‘大徒弟’不支棱起来,他怕是要累死。
因为栗子的一通安慰亚好了起来,几人配合下也没什么问题。
许久之后。
“栗子,怎么办?”亚双手是血看向栗子眼里全是无助。
香草在一旁也是脸色发白,还有两个兽人面面相觑一脸沉痛,栗子双手有些发抖,额角全是汗,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抬出去吧,没救了。”
这是第一个在他们手里没救活过来的人,这个人伤的很重,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经过他们几人努力最终还是……
盖上草席,四人目送他出去,随后山洞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香草毕竟还是女孩子,眼眶立马就红了,“栗子哥哥,我,我们没救到他。”
几人也垂下了头,栗子看着他们几个内心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滋味,感受着一条生命在自己手里溜走,他怎会好受。
“打起精神来,以后我们会遇见无数个患者,不能就在这里被击溃。”栗子大声道,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亚和两个成年兽人很快振作起来,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好了,我们继续。”
后续的手术也很艰难,栗子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外伤,他的理论至少能排派上用场。
而对于更复杂的伤势他就没办法了,这也无可奈何。
等事情全部敲定一天都过去了,栗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白溟正坐在大厅。
“白溟。”栗子忙了一天,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现在一放松全身酸痛,喉咙更是像干裂了一样。
听见他嘶哑无力的声音,白溟拧着眉头把人架上凳子,然后喂他喝水。
“抱歉,我应该去接你的。”他回来的早,原本想做完饭就去接他,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
栗子摇摇头,太阳穴突突的疼,用脑一天他现在完全被榨干了。
“白溟,那几个人我救不活,我不会……”栗子这时声音颓废,那几个是内伤,肋骨骨折刺破肺部,内脏破裂等,他没办法。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车祸去世了,留下不少赔偿款,那些亲戚觊觎这些钱对他做了不少‘好事’。
这样的环境导致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可如今他却因为没有救活几个外人而难受。
白溟把晚饭端了上来,见栗子难过,终于给了他一个拥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其他人也会死,最主要的是你已经尽力了。”
栗子对白狼部落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那几个原本就伤得很重,他怎么可能去怪栗子。
许久,栗子抬起头拿起碗开始扒饭,好一会才道:“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白溟手一顿,他不会安慰人,想来想去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栗子,“多吃点,就不难受了。”
栗子也不客气,化悲愤为食欲,说出来了他内心其实也好受了不少,看向一旁的白溟,栗子内心安定不少。
……
第二天,部落气氛阴沉,到处都弥漫着悲伤。
祭司已经统计好了死去的兽人名单,现在尸体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广场,等祭祀完就火化。
其实也不是兽人下葬时间快,而是尸体不及时处理容易滋生瘟疫,所以在兽人世界里,兽人死去的第二天就得祭祀下葬。
而白狼部落信奉火葬然后把骨灰撒在部落四周,用于保佑活着的族人平安。
栗子一早就跟着白狼过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型的祭祀,祭司穿着大袍在祭台上跳舞,下面的人跪在地上虔诚叩首。
随着祭司口中的古朴音符,兽人母树也开始摇摆躯干,满天的飞叶像是在祭奠死去的兽人。
栗子跪在最后,而白溟就在他的旁边,看着众人那难掩的悲痛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随着祭司的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由祭坛朝周围扩散,栗子睁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所有成年兽人的图腾全在发光。
对于这种情况栗子有些不安,很快这种不安成为了现实。
祭司把火把扔进尸体堆,火光冲天而起,“兽神啊,请允许我们族人回归您的怀抱,我们将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随着祭司话音一落,兽人身上泛起淡淡的微光,五颜六色,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应该更加明显,而一旁的栗子早已脸色发白。
不到十秒全体兽人被奇异能量激出兽型,对着尸体方向朝着天空仰头吼叫,像是在和他们告别。
栗子挪着腿,慢慢往后面退去,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其实也不然,因为白狼部落的人基本全来了,就连躺着走不动的都被抬过来了。
如今兽人全部变成兽型他一个人类太明显了。
他的后面是一块平地,而祭司和族长都是面向这边,他一动就更明显,还好的是他前面有好几个大型兽可以把他挡住。
即使这样依旧让栗子出了一身冷汗,这下可真就进了狼窝了。
而就在这时,众人全部趴下,栗子的心瞬间提了上来,如果前面的兽蹲下他就算躺在地上也会被祭司和族长看见。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栗子被熟悉的狼尾卷入怀中,一瞬间就把他埋进了狼肚之下。
‘嘭,嘭,嘭’极度紧张下栗子的心跳很快,他整个人被埋进白溟怀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击着自己的耳膜。
而上方的白溟却没比他好多少,心脏狂跳,刚刚兽神赐下祝福时,兽人会不控制显现兽型,而栗子却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这一刻白溟才意识到,栗子好像和他们不一样。
难怪他一直都是以人形示人,难怪他不喝生血,难怪他还有半年成年都还没有开始显示图腾。
原来栗子他不是兽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惊慌失措脸色惨白时,他像是接受赐福时不受控制似的把他藏了起来,藏进了自己怀里。
明明他身份不明,明明他不能变成兽型没有图腾和罪兽那么像,明明他应该为了部落交出栗子……
17/82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