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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易更痛心了。
苏家荷凑到柏笙耳边小声嘀咕：“不对啊， 我怎么觉得，缪哥和沈影帝好像是双向奔赴呢？”
…不然呢？
柏笙看了他一眼， 无语地开口：“你现在才看出来？”
“如果缪哥不喜欢的话， 按他的性格， 怎么可能答应别人的追求呢？”
苏家荷：“……”
可恶——
苏家荷一拍柏笙的大腿，“时间能不能倒转一下，我要在上岛分组的时候选择我缪哥！”
白日做梦不可取， 陈陌笑着摇了摇头， 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年轻真好啊。”他说， “看你们闹腾， 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赵小云从温缪身后探出头：“陌哥说什么呢，您本来就年轻！”
陈陌哈哈一笑：“就你会说话。”
阳光穿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 室内干净又明亮。沈以言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行了行了，闹也闹过了， 挖墙脚的就自觉回家吧。”
林子易立刻举手：“沈老师， 洗碗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想得美。”沈以言瞥他一眼， “留下来， 一个都跑不了。”
林子易哀号一声， 瘫在椅子上。
夏悠倒是很淡定，慢悠悠地挽起袖子，端起碟子往厨房走：“行吧，看在这顿饭的份上。”
苏家荷也跟着站起来，却被柏笙按回到椅子上。
“你坐着。”柏笙说，“你上次洗碗摔碎了三个盘子。”
为了沈影帝家的餐具着想，还是让苏大小姐乖乖坐着吧。
苏家荷不服气：“那是意外！”
柏笙没理他，自顾自地开始收拾碗筷。
赵小云也站起来帮忙，动作利落地把空盘子摞在一起，似乎平时也没少干收拾餐桌的事。
陈陌和沈以言先到了厨房，按房屋主人的习惯，先手洗一遍碗碟，再放进洗碗机冲洗。沈以言抱歉地笑了笑，说是从小帮妈妈洗碗留下的习惯，不手洗一遍，总是觉得难受。
“那还挺巧的，”陈陌哈哈大笑，“我也是这样。”
温缪来回送了几次碗筷，再回到餐桌旁时，已经没有了干活的机会，只能和苏家荷一起不碍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忙忙碌碌。
有人收拾碗筷，有人擦桌子，有人开始扫地，有人继续斗嘴。
林子易被沈以言远程指挥着擦起桌子，一边擦一边嘟囔：“沈哥你这是公报私仇——”
夏悠后来也加入了厨房洗碗的队伍，柏笙在旁边帮忙递盘子。两个人其实不太熟，不过之后要上同一档音乐综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后的工作。
被禁止洗碗的苏家荷看向旁边的温缪，“缪哥……”
温缪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你说，我要是站在他们身后，跟他们说这个盘子洗得不够干净……”
温缪：“……”
苏家少爷哪来这么多的挨骂小妙招。
温缪勾起嘴角，“你平时和柏笙就这么相处吗？”
“对啊。”
苏家荷很自然地点头，“从小到大就在一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和柏笙能见面三百五十天，烦死了。”
沈以言从厨房探出头，像是有所感应，温缪恰好和他对上目光。
“温老师，过来一下。”
温缪走过去，沈以言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塞到他手里。
“拿去吃吧。”他用全厨房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省得他们说我对男朋友不好。”
厨房里的其他人：“……”
温缪接过水果，配合了男朋友的幼稚行为，点点头。
“好，谢谢男朋友。”
路过厨房的林子易发出一声哀号。
温缪端着水果走回客厅，苏家荷没听到厨房的小插曲，“哇！还有水果，沈老师良心发现了！”
夏悠从厨房里走出来：“什么良心发现——这是人家的爱心水果！”
苏家荷才不管那么多，既然温缪递过来了，他就用塑料叉子插起一块水果，“谢谢缪哥～”
林子易也跟着扑过来，温缪把碟子放在茶几上，供他们随意取用。
能凑齐八个人的机会实在是难得，有人要赶傍晚的飞机，大部分人明天都还有工作。送走最后一个嚷嚷着“下次还要来蹭饭”的林子易，温缪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终于没有好几道声音围在他耳边叫“缪哥长缪哥短”的了...！
见识了年轻人类多有活力的外星人靠在门板上，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客厅里，沈以言正在把最后几个靠垫摆回原位，听见动静回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笑意：“累了？”
“还好。”
温缪走过去，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去，“他们实在是...有点吵闹。”
“是挺闹腾的。”
沈以言深有同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不过偶尔热闹一下，感觉也挺好的。这还是我买下这栋别墅以来，客人最多的一回。”
温缪偏过头看他。
这时候的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随处撒下一层暖色的金边。沈以言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眉眼舒展，像是真的很愉快。
“你喜欢今天这样的聚会？”
温缪问。
“看情况。”沈以言笑着说，“和他们见面不用多动脑筋，感觉大家都比较轻松吧。”
娱乐圈难得出一群真朋友...当然，这建立在林花岛惊心动魄的旅程上，至于未来会不会发生变化——
谁又说得准呢？
温缪的态度是关注当下。
他望着另一个人略微有些出神，沈以言察觉到他的视线，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缪摇摇头，“只是看看你。”
男朋友说得如此坦然，反倒叫发问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沈以言伸出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温老师今天怎么回事，”他在温缪耳边低笑，“这么配合我？”
“不是你让我配合的？”
“我让你配合什么了？”沈以言故意问，语气先委屈了三个调，“你也没帮我教训那些挖墙脚的人啊。”
温缪抬起眼看他，没说话，只不过那眼神里分明在反问：他有什么办法？
被挖的墙角环顾四周，发现来挖墙角的都是一群小朋友。
“我要怎么样才算帮你撑腰？”温缪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要当着他们的面亲你吗？”
...可以是可以啦。
沈以言想了想那个画面，发现自家男朋友肯定没什么心理负担，到时候面红耳赤说不出半句话的绝对是自己——那还是算了吧。
还是不要被一群小朋友和一个老前辈看热闹了。
沈以言对上温缪认真的目光，不由得心里发软，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
“那温老师，”他抵着温缪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男朋友晚上也能继续配合我吗？”
“......”
话题逐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倾斜，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无声的默契发挥作用，于是他们又安静地亲吻。
窝在沙发里的时间格外美好。
“...我有点不习惯。”
温缪的目光落到熟悉的客厅，他在空气中扫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以言知道，温缪是在说他的那个系统...取的名字是QAQ，外表是个小光球。
QAQ的下一份任务来得猝不及防，在确保温缪可以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后，小光球哼哼唧唧地告别了温缪，回到它们的系统总公司了。
“它走的时候，说是有很紧急的事，能被叫走的系统都被叫走了。”温缪轻声说，“但是，QAQ他......”
有点，不太聪明呢。
沈以言在他的肩颈低笑，“可不能当面说这话，太伤系统的心了。”
“我担心它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温缪说，“不知道它还回不回来了。”
“你了解QAQ那边的事吗？”沈以言问，“比如说，它口中的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会涉及很危险的事吗？”
再或者说，QAQ本身到底算什么物种？
生物？还是机械智能？
具体的内容温缪并不清楚，QAQ对这些内容从来都只字不提——不对，就算是说了，温缪也听不到它说的内容。
超越维度的东西无法被认知，温缪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变异巨兽就是这宇宙里最难以理解的内容。”
...结果地球更是异彩纷呈，连神都有。
沈以言：“......”
“在认识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想过，这个宇宙真的存在另一个文明。”
“甚至还存在跨位面工作的系统，跨位面跑来地球的神灵。”
这宇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啊？
沈以言说着说着，突然抬起身，对上温缪的眼睛。
“宇宙太大了，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沈以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温缪从那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你看，”他的男朋友笑着说，“我的宇宙就在这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沈以言：“至于QAQ，我祝它好运。”
温缪：“......”
QAQ：呜哇哇哇哇哇！
第142章 番外一·日常的生活
生活是如此的忙碌
温缪的生活步上正轨之后， 反而比当艺人的时候更忙了。
时间被切割成整齐的块状，每一块都有明确的归属。早晨七点起床，八点准时出现在那栋保密严格的大楼。昼夜颠倒也是常有的事，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 有时候可以按时下班， 有时候就是第二天下班。
温缪已经习惯了研究部的食堂， 味道确实还不错。
只是吃饭的时候...总会想起同样在外忙碌的人。
沈以言的影帝日常并不清闲， 《界碑》的收尾还没做完，就先收到老熟人的邀约。为了能赶上拍摄的天气， 挂断电话的影帝无缝进组， 活在了温缪的手机里。
沈以言的新电影要拍古装， 从干燥风大的塞外，拍到潮湿梅雨的水乡。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部电影的配置都是奔着冲奖去的， 最少也要奔波一整年， 和他自娱自乐的《界碑》完全不一样。
温缪听着耳机里沈以言的声音， 笔在手中转了个圈， 望着演草纸上新项目的雏形。
一天二十四小时完全不够用。忙起来的时候，温缪和沈以言只剩下睡前的几分钟能打个电话， 有的时候分享一下白天的见闻，太累了就互相挂着通话...日子就这么在忙碌中翻篇，安稳的生活便是如此。
等到沈以言的戏份在江南杀青， 温缪又进了新的项目组。沈以言只知道， 和温缪入职时递交的成果有关，具体内容一概不问。温缪也不说，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这条界限——见面时不聊工作。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 一起度过假期的温缪拿起手机， 把上面的视频指给沈以言看。
是官方的运营账号，正在介绍新式武器归零。
能公开数据，就代表着已经大规模量产。
他们开了一瓶有点来历的红酒，庆祝温缪的第一个作品公开。
《界碑》的内部试映定在一年的末尾。
温缪收到了沈以言的信息，但那天刚好是项目组的关键节点，他走不开。
“我去不了。”他在电话里对沈以言说，“最快得这周六。”
沈以言早就料到了：“没事，等你回来，我们单独看。”
“能单独看？”
“我让后期那边刻了碟。”沈以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导演还有特权的。”
温缪说好。
内部试映的那天，温缪在实验室待到了凌晨四点。回家的时候，沈以言已经睡了，床头留着一盏小灯，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碟在客厅茶几上，我们明天一起看。】
温缪把纸条收好，关掉床头的夜灯，轻手轻脚地上床。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熟门熟路地搭上另一个人的腰。
“…回来了？”
“嗯。”
“几点了？”
“四点。”
沈以言含糊地“嗯”了一声，拉着温缪一起进入梦乡。
终于有时间休息的两个人一觉睡到自然醒，坐在一起看《界碑》。
沈以言把客厅的灯都关了，只留下落地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画面亮起的时候，温缪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沙发的抱枕。
“准备好了吗？”沈以言问。
温缪点点头。
“我怎么反倒有点紧张。”导演本人略显局促地坐在主演旁边，好像曾经被班主任检查假期作业。
温缪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靠在男朋友身上。
电影开始了。
最先出现的画面是那个熟悉的收容舱，冷调的灯光全然展现出金属的质感。陆文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观察窗前，目光落在那团流动的光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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