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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都来了,这傻逼也配?不会有人已经忘记顶撞导演耍大牌的事吻上去了吧?】
【真的是没礼貌吗?我怎么感觉温缪说话真的有点人机…】
——砰!
温缪从一地石块中挑出最后的成品,足够薄足够利还方便抓握的“刀”,“做好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单纯的通知,交流的欲望少得可怜,却还是收获了赵小云的热烈捧场,“哥哥好厉害!”
还是有点夹着嗓子的那种。
【????云儿你怎么夹起来了?】
【赵小夹上线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小云是这样的,他其实是颜狗来着。】
QAQ也是这样和温缪说的。
…颜狗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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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成功生火 火是生存的第一步
温缪其实没有什么和年纪偏小的对象交流的经验。
他在培育舱里度过了幼年期,在无休止地训练和战斗后就递交给了军部。温缪去过的战场、杀过的异兽比他见过的兽族更多,未成年的幼兽更是屈指可数。
而赵小云,已经是所有未成年兽或未成年人里和他交流次数最多的了。
但也不是完全陌生。
赵小云让温缪想起一个兽族。
那是兽皇的血脉手足,也是因为年龄小,在襁褓之中躲过皇家事变的唯一幸存者,是胜利的兽皇网开一面,用来体现仁慈,计划中的温柔。
温缪在几次不得不出席的皇家宴会上见过几次,点头之交。对方似乎是怕他的,又似乎带着点别的情绪——于是朝他遥举起杯,不等温缪动作,便转身融入嘈杂的推杯换盏中。
和赵小云有什么相似之处呢?
温缪拿着新鲜出炉的石刀,听着身后带着点喘的脚步声,转身朝赵小云伸出手。
“我帮你?”
赵小云抱着一大把树枝,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前面的温缪如履平地,明明自己怀里的东西也不算重,但他走得绝对没有温缪轻松。
“没事的哥哥!”
赵小云朝着温缪笑得灿烂,是在镜头下全方位无死角的完美笑容,“但是…哥哥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呼,我,有点跟不上…”
“嗯。”
【温缪是人啊?让小孩拿东西?】
【他连业内的知名导演都不尊重,你指望他能爱幼?搞笑。】
【呃这不是小云自己说不用吗?总不能抢过去吧…】
“看到前面那几棵芭蕉树了吗?”
赵小云顺着温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远!
“我过去摘叶子,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温缪对上赵小云的眼睛,“等我?”
合理地安排。
“…好。”
赵小云乖乖点头。
【诶呦我们小云真的好可爱!】
【好乖的小孩,唉这个破综艺晚上有没有饭吃啊?不会要挨饿吧?】
【温缪不是打了兔子吗?】
【那也算是温缪和沈以言的吧?最开始喊分组,现在又要均摊了?】
【呃呃呃分组又不是小云喊的。】
【火还八字没一撇呢,急死你们得了。】
跟拍的无人机带着摄像头停留在赵小云身边,那边的温缪明明脱离了众人的视野,却又莫名其妙地掀起阵血雨腥风。
【我真是服了?这才几个小时?已经有人护上温缪了?】
【你们就这么喜欢资源咖?出道全靠钱砸进组顶撞导演,被骂热搜第一还有综艺上,666真的演都不演了。】
【真的好讨厌温缪那张脸啊,一点表情没有像私人。】
被镜头拍摄的人是看不到实时弹幕的,赵小云一会儿对着镜头时不时地聊天,一会儿再看看那边干活的温缪,“我要不要把树枝放下过去帮哥哥啊?”
“但是我也没有刀,”赵小云朝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哥哥还叫我留在这里等,我还是不过去添乱了吧!”
【小云好可爱!】
【哈哈哈哈孩子待不住对着镜头自言自语了。】
【童星就是不一样啊,很有礼貌叫哥哥的童星,某些怪力花瓶这辈子学的会吗?】
就在弹幕纷纷扰扰的时候,那边的怪力花瓶…不,那边的温缪三下五除二就割秃了一棵芭蕉树,动手之前还专门问了问QAQ,“我把这棵树的叶子全拿走,会有人骂我吗?”
QAQ:【…不,不知道喵。】
QAQ:【可能也有人会和植物共情吧…?】
温缪一挑眉,合理外推,认真发问,“喔,地球还有植物人?”
QAQ:【……?】
好像还真有…不对!能不能不要搞这种类似给植物人浇水的地狱对话啊!
但是已经晚了——温缪手起刀落,芭蕉树的叶子便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每一片都还挂着柄,恐怕还没意识到这骤然间被斩断的叶生。
要怪就怪节目组吧,好端端的非搞什么荒野求生。
温缪抱着一堆叶子回去的时候,活像一个绿色的妖怪大摇大摆的闯进直播间镜头,原本正在阴阳怪气的弹幕全都呆滞了一瞬,随后不管是白子黑子还是串子,全都不由自主的打出一个问号。
【?】
【???】
【谢邀,谁家树妖?】
【温缪这是把一整棵芭蕉树都给薅了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小子动作挺利落。】
【怪力花瓶的战斗力应该不弱吧喂。】
两个人一个全是叶子一个全是树枝的原路返回。坦白来说,赵小云转过身就有点迷失方向,但温缪什么都没说,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赵小云选择静悄悄地抱大腿,先跟着走准没错。
结果是温缪真的记得返回出发点的路。
【说起来他们这边完全没有迷路的问题吗?】
【笑死,隔壁夏悠和林子易已经晕头转向了。】
【其实苏家荷那边也差不多…他俩想找出发点却没有方向,现在还在嘴硬,雨林里乱逛。】
【这节目组也是心大,真敢让他们单独待岛上。】
【看到现在感觉温缪生存技能最强这对吗?】
【资源咖都能弄到名额的,提前学两天很难吗?】
两个人回到出发点的时候,温缪搭的帐篷还坚不可摧地树立在平地上,旁边是围在一起的沈以言和陈陌。赵小云抱着树枝欢快地跑过去,就看见地上的两个人正对着一堆棕色的丝绒奋斗。
温缪抬眼看了看天空,被阳光刺得微眯起眼,这会儿的光强并不弱。
但沈以言和陈陌显然是尝试已久了——手中的来自金主的饮料瓶装着适量的液体,悬在那簇精心准备的椰棕火线上方,温缪看到某一个瞬间,镜片焦点处那个刺眼的光点上蒸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气…一分钟,两分钟,一缕倔强的青烟终于颤巍巍地升起,却始终未能化作那期盼中的火苗。
湿度太高了。
“这怎么办…?”
陈陌侧头看向沈以言,这两个人蹲在一团棕色的不明物体旁边,像在进行什么科学实验,“点不着啊。”
沈以言依然举着自制凸透镜在尝试,“再等等呢?只要一点火星就行——”
椰棕上又冒起一缕青烟。
“我知道你可以的。”沈以言对凸透镜采用了夸赞的处理方式,极其自然的插入了一段口播,“超越极限挑战不可能,我相信你可以,加油!”
众人:“……”
【…我服了。】
【不好意思我们沈影帝是这样的,很敬业。】
【金主从未想过的口播方式…诶卧槽?着了?!】
着了?!!!
在沈以言句句诚恳的夸赞中,手中的塑料凸透镜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潜能,选择挑战了极限——青烟一缕又一缕,终于冒出来一点红光!
点着了!!!
赵小云第一个兴奋地跳起来大喊:“点着——”
话还没喊完,被陈陌紧急拖离了火源,“你别喊灭了!”
“哦哦哦哦好的好的!”
好在点燃棕绒的火苗并没有那么脆弱,反而越烧越旺,沈以言把提前找好的石头围着火焰摆一圈,也算是个有模有样的篝火。
“好!”赵小云元气十足,年轻人的精神状态正值顶峰,“我来搭帐篷啦!陌哥你帮我好不?”
陈陌迟疑了一瞬,随后还是跟着赵小云抱起那堆树枝,“往那边走一走吧,那边地平。”
并不平。
赵小云一愣,拿着树枝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脚下的平地,跟着陈陌走过去。
陌哥应该,不是想在不平的地方搭帐篷吧?
两个人多走几步,就脱离了沈以言和直播间的听力范围,但很可惜,温缪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陌和赵小云说,目前不是很想和他组队,也不太想靠得太近。
温缪头也不抬地把兔子从帐篷里拎出来,然后选择关掉自己的鼓膜器,他对后面的谈话不感兴趣,无意多听。
但那边的赵小云却不这么想,他小心地压低声音问,“为什么啊?我觉得温缪哥哥很厉害欸。”
陈陌叹了口气,言简意赅道:“王导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人品怎么样,我还是了解的。”
能在片场公然顶撞王导,叫王导生气到在微博破口大骂的,这温缪也是个人物。
陈陌讨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更何况,被骂成那样还能上这档求生综艺…背后的资源还真是不得了。
现在在镜头前装的人模狗样有什么用?里子是烂的,外表再光鲜都是假的。
“你还小,”陈陌叹了口气,“只是我单方面的不喜欢他,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就是说一声…如果你要和他们组队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陌哥说的什么话嘛!”赵小云笑起来,“我怎么可能丢下陌哥一个人呀!”
“虽然温缪哥哥又会搭帐篷又会打兔子还能徒手掰断一棵树,”赵小云笑嘻嘻地接着说,“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陌哥你呀!好期待以后有机会和陌哥合作的。”
有人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陈陌显然招架不住这种小孩子直白的表达,甚至都忘记去追究,温缪到底什么时候徒手掰断了一棵树。
“那我们去和他们说再见吧!”
“正好,”抱着树杈的赵小云看上去元气满满,“陌哥不是有抽签拿到节目组补给箱的线索吗?我们偷偷地去找宝藏吧!”
第7章 感觉太准不是好事 有的时候,人要相信……
赵小云抱着树枝向温缪告别的时候,沈以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陌,没出声。
温缪则是皱起眉——真的可以放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单独出去荒野求生吗?
如果出什么意外,他的片酬怎么办?节目组不会跑路吧?
QAQ:【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缪有点想不通,在心里问QAQ,“为什么一定要分头行动?从效率上看,这个时候集体行动才能提高生存率。”
【宿主大大说的没问题啦~】
QAQ在温缪肩膀上跳了两下,【但是荒野求生本身是一档综艺的主题,上这档综艺的目的…最主要的一定不是求生,而是明星们需要的曝光和镜头吧。】
【和宿主大大在一块,直播间里就会出现四个人,个人会比较难表现吧!】
就是那个跟拍的直播间?
求生不是目的,能在直播间里吸引观众,才是真正的目的吗?
“那到底为什么…要选择荒岛求生?”
QAQ:【因为唱歌跳舞演戏的内容观众都看腻了,创新点也是话题度的来源,荒岛求生其实也不算是很新的节目了。】
听上去像是比较广泛的娱乐化。
温缪对人类社会的认识又添一道笔记,既然别人上节目是为了流量,那他就没有阻拦其他人离开的理由…算了。
希望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注意安全。”
温缪朝赵小云挥了挥手,看着一大一小离开后,这才拿石刀去处理猎物。
半个手掌大的石片不算重,握在手里是凉的,棱角硌着掌心。温缪把兔子平放在地上,左手用力揪住野兔后腿关节处的皮毛。
石头做的刀到底不够锋利,只能靠被处理的受害者配合,尽量将皮绷紧。石片最锋利的那一小段薄刃抵上野兔后腿内侧,逐渐用力。
是锯,不是切。
沈以言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温缪。
其实就是来回划拉…与其说是切割,不如说是刮擦和撕裂。反向传导的触感是石片刮过坚韧的兔皮、浅筋膜,以及偶尔刮在骨头上的滞涩感,嘶啦嘶啦的声音挑战着旁观者的耳膜——直到鲜红隐约可见。
直播间镜头的自动捕捉很不识时务的对准了野兔,比温缪砸石头时不绝于耳的砰砰声更吓人的动静清晰的灌进每个观众的耳朵!
【救命我害怕啊啊啊啊啊!!】
【闭上眼你告诉我温缪在杀人我都信。】
【卧槽卧槽卧槽他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他真不怕?】
【杀个兔子怕啥啊?】
【杀兔子是什么很普遍的经验吗我请问呢。】
【他真的好人机啊,像仿生人,下手又狠又稳还面无表情的…】
沈以言的目光在兔子身上总共也就停留了两秒钟,随后就顺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向上,落到温缪的脸上。某种熟悉的感觉在顷刻间卷土重来,视野里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震颤…沈以言对上一双漆黑的瞳孔。
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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