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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与唇的相贴总是奇妙的,他的唇轻轻碾过温缪的唇,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温缪的唇微凉,却软得不可思议,莫名像是刚才尝过的桂花糕,给他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
掌心的温度比温缪的皮肤高一点,他托着对方的脸颊,能感觉到那明显的温差。沈以言在接吻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眼…他不知道温缪有没有也闭上眼睛。
呼吸在近距离的融合,沈以言的心跳早就失控了,他一点一点地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等到第一次的吻终于走向尾声,分开的时候才发现,接吻的距离究竟有多靠近。
近在咫尺。
也许直白的表达才是爱与欲望的前奏。温缪睁开眼,对上沈以言的直勾勾的目光。
“好喜欢你啊。”
沈以言的气声和呼吸一起贴上温缪的耳侧,侧坐的姿势早就满足不了彼此接近的需求,干脆半跪上来,带着温缪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电影的声音逐渐模糊成了白噪声,两个人相拥着倒在一起,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这里回荡,温缪能听见沈以言依旧活跃的心跳,他伸手按上那跳动的地方。
“越跳越快了。”
…他的男朋友是一款全自动心跳监测播报机。
沈以言忍不住再次低下头,这次吻得更加深入。
虽然面红心跳反应很大的都是沈以言,但实际上,对亲密接触一无所知的,其实是温缪。
…纯粹的没吃过也没见过,一切知识都来自于听说,于是温缪就顺着沈以言的动作而动作。等到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沈以言压在温缪身上,手肘撑在他的脑袋两侧,底下人的手也环在他的腰上,一点松开的意愿都没有。
沈以言低下头,额头抵着温缪的额头。
“还好吗?”他说话的声音略微有点哑。
“还好。”
温缪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心跳一百零八,它还好吗?”
沈以言哑然失笑。
“又监测我?”
“声音太大了。”温缪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没法屏蔽掉。”
沈以言低下头,接吻这件事大概也会上瘾,又在温缪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现在呢?”
“一百零五。”温缪挑了挑眉,“降了一点。”
然后沈以言又碰了一下。
“现在呢?”
…喂。
温缪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无奈的笑意。
“你要靠这样降回到正常心跳吗?”
“嗯。”沈以言承认,“可以吗?”
温缪思考了片刻,说可以。
沈以言低下头,把脸埋在温缪颈窝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怎么说什么都可以。
温缪的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放着。
客厅里很安静。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完了,投影仪自动回到主菜单,蓝色的光在幕布上安静地跳起舞。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细细的银线。
沈以言忽然开口。
“温缪。”
“嗯?”
沈以言过了许久才有下文,“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说到名字——
温缪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发丝轻扫过沈以言的耳朵,“我的名字其实不是这两个字。”
沈以言:“…?”
沈以言抬起头,有点愣怔地问:“那是什么?”
“温缪这两个字,算是中文的谐音。”
说话的人似乎是在思考表达方式,最后只能在沈以言的后背上写写画画。
类似于字母的外星字体落下来,沈以言低下头,忍不住笑,“在写什么?”
温缪:“……”
那就只能让男朋友起来了。
分开的两个人各自坐起身,温缪打开手机备忘录,选择涂鸦。
Venio。
形似字母Venio的名字出现在沈以言面前,他轻声念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嗯。”
“它有什么含义吗?”沈以言问。
“并没有。”
温缪说,大部分兽族并不像人类一样执着于起名字,大部分都是人口系统自动分配,随机到哪个是哪个…哪怕他的名字是问兽皇要来的。
“但我之后在人类的语言里搜索了一下,似乎是拉丁语里的‘我来’。”
我来,我到,天外来客造访地球。
命运似乎在冥冥中注定。
“我们这里的人总会说缘分。”沈以言轻声说,“你来到地球是缘分,我遇见你也是缘分。”
我们能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
沈以言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投影仪因为无人使用而进入休眠,温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
“要住在这里吗?”沈以言问完,又补充了一句,“有客房。”
“…可以。”温缪停顿片刻,继续问:“一定要住客房吗?”
沈以言:“……?!”
今天被这个外星人欺负了太多次,依旧无法抵抗的受害者说都不会话了,磕磕巴巴地开口:“…当、当然不一定,你要是想…也可以——”
可以和我一起睡。
“会不会太快了?”体贴善良的外星人照顾地球人类的感受,“你要是介意——”
根、本、不、介、意!
沈以言一把抓住温缪的手腕。
“我准备好了。”
温缪:“…?”
温缪:“等等,你准备好什么了?”
XX的事情兽族只会在特殊时期进行,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难道是准备盖着被子纯聊天的话题吗?
第121章 很好的一天
盖着被子就是应该纯聊天啊
温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肩膀上那件明显宽大的T恤领口。这是沈以言的私服——深灰色的纯棉布料,柔软得几乎没有什么版型可言,穿在温缪身上空空荡荡的, 下摆在同样宽松的运动裤前晃荡。
沈以言靠在床头刷手机, 闻声抬起头——
浴室里蒸腾出的水汽似乎还萦绕在温缪身上, 让那张本就清俊的脸多了几分潮湿的柔软, 皮肤似乎被热水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眨眼的时候会轻轻颤动, 随着睫毛主人的动作往下掉。
头发湿漉漉地垂着, 似乎比平时深了几个色号, 发尾还在往下滴水,要么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要么洇进肩窝的布料里, 如同阴影一样。
……那件T恤是他的。
沈以言看着那对于温缪来说有些宽大的领口, 看着那抬手动作间若隐若现的锁骨…如果再不移开目光的话, 今晚可能就睡不着了。
沈以言放下手机,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提醒道:“吹风机在这里。”
温缪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不用,”他说,“过一会儿就——”
“不行。”沈以言打断他, 已经起身拿起了吹风机, “不吹干容易头疼,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来不及晾干。”
温缪看着他沉默两秒, 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床边坐下, 背对着沈以言。
吹风机嗡鸣起来,热风从出风口涌出。
沈以言的手指穿过温缪的湿发,轻轻拨动着,让热风能吹到每一处发根。那些发丝又软又细,在他指尖缠绕,沾着水汽的凉意,又慢慢被热风吹出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路过的风随意地晃一晃树叶,偶尔飞溅出一两颗水滴。
温缪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但过了没多久,外星来的莱尼颚虫便微微皱了皱眉。
热风顺着脖颈钻进领口,贴着后背的皮肤一路向下。那种温度很奇怪——高于体温的热浪持续吹过后腰。
帝国没有吹风机这种设备,温缪不清楚历史上是否有出现过相似的东西。洗完澡就直接走进速干间,科技会在三十秒内带走所有水分。来到地球的温缪也不适应吹风机,一个人的时候都靠晾干……总之会避免使用热风吹干头发的手段。
温缪忍了一会儿,不识好歹的热风却一直往衣服里钻,贴着皮肤吹个不停,总让他的本能蠢蠢欲动,等待唤醒。
…忍不了了。
温缪抬起手,最终还是握住了沈以言拿着吹风机的手腕,站起身。
沈以言愣了一下,关掉吹风机。
“怎么了?”他问,“烫到了?”
温缪摇摇头。
“翅膀感觉不舒服。”
沈以言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温缪的T恤背后突然间动了动——
布料被逐渐舒展的翅膀微微撑起,四片透明的虫翼从肩胛骨的位置探出来,薄得几乎透明,在飘来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它们轻轻颤动着,像是刚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T恤的下摆遮不住莱尼颚虫的翅膀。
那四片翅膀就那么露在外面,微微翕动着,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每一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边缘甚至有着极细的绒毛。
这也算是沈以言的“老朋友”了。
他手里还握着吹风机,目光却完全被那对翅膀吸引。上一次的见面太仓促,只记得那时的手感和惊鸿一瞥…现在倒是有机会正大光明地看了。
沈以言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温缪从他手中截胡,用毛巾堪称胡乱的擦擦头发,主打的就是敷衍了事。
就在翅膀主人潦草地对待自己的头发时,沈以言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四片晃动的翅膀上——有异于人类的构造总叫人难忘。
“你想摸吗?”
翅膀被某人热切的目光看得轻颤,最后顺着主人的意思,柔软地放松下来。
“小心,边缘的地方有可能划伤皮肤。”温缪说。
“...恭敬不如从命。”
实际上早就想伸手的人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下去——触感比上次更清晰。翼膜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厚度,却又韧性惊人,指尖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
翅膀的温度比皮肤低一点,却又不是凉的,沈以言思索了半天,只能形容为一片活着的丝绸。
沈以言的手指顺着脉络的方向轻轻划过。
温缪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沈以言,颇有点无奈的意思。
“痒?”沈以言问。
“嗯。”温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翅膀尖端的绒毛正在沈以言的指尖微晃。
老抓着人家的翅膀不放算什么道理,沈以言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叫温缪赶紧钻进被窝。
“我去洗澡。”沈以言说完,起身往浴室走。
“我看一会儿论文。”
沈以言对热爱学习的人肃然起敬。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等沈以言出来的时候,温缪已经读完了剩下的部分,此刻正侧躺在被窝里,眼睛半阖着。
地球的科技当然更适合地球人,沈以言吹干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他走到床边,看着被窝里那个鼓起来的弧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关灯,上床。沈以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双人床很大,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距离。
但温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闻到旁白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瓶,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沉默。
两个第一次同床共枕的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温缪闭着眼睛,旁边的沈以言看着天花板。
一个安静的房间。
过了很久——或者只有几十秒——沈以言忽然叹了口气。
“我好像要失眠了。”
“......”
温缪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用眼神传达了疑问句。
“可能是因为旁边躺了个外星人。”这人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第一次和帝国的上将同床共枕,业务不熟练,有点紧张。”
温缪:“......”
“你今天的约会,看上去业务也不熟练。”他轻声说,“现在依旧业务不熟练。”
沈以言:“……”
这种被上级领导批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多约会几次就熟练了。”谁让某些人谈的是货真价实的上将,沈以言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个的话...多睡几次就熟练了。”
外星人不能秒懂中文的博大精深,QAQ撇撇嘴,给它的宿主大大做同步的翻译,【这里有坏家伙哇!】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温缪停顿片刻,才继续出声,“人类好像一直都处在特殊时期。”
呃…人类本人有点尴尬的回复,“嗯…这样说确实没错。”
“那你们是如何确认需求的呢?”
兽族靠特殊时期作为风向标,可没有风向标的人类又是如何决定,现在要XX?
还有喜闻乐见的夜聊环节。
就算用科学严谨的态度讨论这件事——沈以言也只能给予温缪一个自己认可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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