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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从肺管钻进的冷空气如同火焰一路灼烧到胸腔,汪雨急促喘息着。
  脖子上的青色血管膨胀怒张,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扯起蚀骨的痛。
  他被粗暴地扔到一块巨树后,手脚四肢剧烈地抽搐。
  好像有人拿着电钻从他脚心钻入,剧烈的痛洪流一样涌入四肢百骸。
  “不好,他应激痉挛了!”
  耳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慌张,那只箍住他的大手从肩膀转移到脚后跟。
  汪雨感觉自己像面条一样被抻直,尾椎骨在粗硬的树皮上摩|擦,两腿中间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
  灼热粗|壮的触感如同蟒蛇,在他冰冷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片颤栗。
  汪雨更加剧烈的挣动。
  “狗日的,你踏马别动!”陈少白气急败坏。
  等方顾和岑厉跑过来时就看见汪雨和陈少白双双倒地。
  汪雨抱住树根涕泗横流,陈少白抱住汪雨的腿面容扭曲。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卷成了麻花。
  方顾挑眉,脑子噼啪炸响火花。
  陈少白正拼了死劲扯住汪雨,憋出泪花的眼角瞥到了两张神色怪异的面孔。
  “快来帮忙!”嘶哑的嗓子里发出惊天怒吼。
  方顾和岑厉这才回过味儿来,连忙上前,一个人扯腿,一个人拽手,将汪雨拉开,扯成个“大”字。
  汪雨不断颤动的四肢慢慢平缓,他的意识也从天翻地覆的混沌中醒来。
  “怎……怎么了?”汪雨震惊地看着三个人,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声音。
  三人同时抬头,表情在一瞬间凝固,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方顾拉着他的左腿,岑厉拽住他的手,陈少白缠在他右腿上,像三个举刀的屠夫,下一秒就要将他这个羔羊宰割。
  “哥……厉哥……”汪雨的声音颤颤巍巍,眼里的心慌恐惧都快爬出来了。
  岑厉手心里的动脉在剧烈跳动,他缓缓松开汪雨的双手,眼睛直直盯住那张惨白的脸。
  “你现在能思考了吗?”冷冽的声音如同天籁,让汪雨紧绷的大脑一下子放松。
  他狠狠点头,嘴巴吐豆子一样蹦出一串字。
  “能!能!能!”
  他现在清醒得可拍,脑细胞像鞭炮一样一个个炸开,他不仅能思考,甚至思考得有些过了头。
  曾经看过的幕布电影里,寄生人脑的异形从主人公俊美的脸上钻出来,翻扯出带着褶皱的脑花。
  红白的流质物体穿透3D眼镜拍到汪雨的眼膜上,血掩埋了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汪雨刚刚平复的胸腔又发出尖锐鸣响,岑厉眼睁睁看着那对褐色的眼珠一点点染上黑雾。
  仅仅在说了几个字后,汪雨仿佛被掐住脖子,只有牙缝里能挤出来几声嗬嗬的气音。
  “汪雨?”岑厉急切地喊。
  他再次抓住汪雨剧烈抖动的手腕,清冷的音调坠上焦灼的后尾。
  “把脑子放空,不要想那么多!你清醒一点!”
  “陈少白,他到底怎么回事?!”方顾声音里淬着冰,刀子一样的眼神不分青红皂白在陈少白身上戳出几个血洞。
  陈少白欲哭无泪,他怎么知道汪雨发的什么疯啊!
  还有,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象牙塔小太阳到底哪里来的一身牛劲啊?!
  他快拉不住了!!
  “汪雨的眼珠变黑了,”岑厉沉声陈述,左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食梦虫在吃他的脑子。”
  “什么?!”陈少白震惊,顿时一股巨大的荒唐感涌上心头。
  难道汪雨是什么先天怪物吸引圣体吗?怎么转招各种牛鬼蛇神的喜欢?
  “快想办法把他弄醒!”方顾冷脸急喝。
  食梦虫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微形昆虫,以人体组织里的各种血肉为食,
  它能分泌出一种毒素,在麻痹猎物的同时,扰乱大脑皮质的活跃度,释放恐怖情绪,让生物产生类似于人类做噩梦一样的效果。
  如果不能及时干预,那么被食梦虫寄生的物种就会在极度恐惧中被啄空脑髓而死。
  但这种生物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食梦虫的种种要命行为都被限制在人体大脑皮层极度活跃的噩梦里。
  有清醒的判断力和思考力的人则不受它的控制,即使不慎被寄生,只要保持清醒,不陷入思维混乱中,就可以通过专业医生将其摘除。
  可现在,汪雨显然不在此范畴内。
  陈少白一脸焦急地踹着汪雨的胸口,想要把他踹醒,可回应他的却只有越来越剧烈的挣扎。
  “不行啊!”陈少白喊出了泣音。
  方顾眼眸阴沉,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撂下汪雨的左腿,一个箭步冲上来。
  掌下罡风起,汪雨脖子一歪,彻底不动了。
  “你……你……”陈少白的睫毛电扇一样眨动,嘴巴颤巍巍地打着磕巴,“把、把他杀了?”
  方顾举着手刀,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队长只是将小雨打晕了,”岑厉替方顾辩白,“死不了。”
  他淡淡说着,幽蓝的眸子里静谧如海。
  陈少白突然觉得心慌,两双同样深沉的眼睛盯着他,在某一时刻,他竟然觉得他也被食梦虫寄生了。
  眼睛里的方顾和岑厉好像突然变了,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在那层极致的克制和清醒下,是嗜血的冰冷和残忍。
  “小雨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大脑会暂时处于休眠状态,食梦虫的活性减弱,但他仍然危险,必须要尽快进行摘除手术。”
  岑厉眼睛对准了陈少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陈少白咽了口唾沫,讪笑道:“虽然我是一名医生,但我真的不能在这里给汪雨做摘除手术。”
  话里在“这里”两个字咬下重音,陈少白示意岑厉看看周围。
  到处荒草野树,虫蚊蛇蚁,整个一生物细菌的天然培养皿。
  食梦虫的摘除手术复杂且精密,需要在特殊的无菌病房并且高精密仪器的辅助下才能进行,而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显然并不具备施行这种高级手术的条件。
  岑厉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汪雨的情况拖不得,若真要等到了基地才能进行治疗,到时候即使他不死,也成了一个傻子了。
  还能怎么办?方顾敛眉深思。
  陈少白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摘除食梦虫是医学上一个通俗的手法,但其实还有一个不通俗的,甚至可以说是争议很大的方法。
  陈少白不自觉地咬着嘴唇,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方顾惯会察言观色,他的“火眼金睛”看穿了陈少白的心思。
  “陈医生,你还有办法。”他说得再直白不过,声音里甚至听不出一点儿的不确定。
  “我……”陈少白抬头望了方顾一眼,支支吾吾,“我……其实……”
  “不必有顾忌,现在是非常时刻,你尽管说。”岑厉似乎猜到了一些,话里话外充满暗示。
  “好吧。”陈少白心一横,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是个医生,平常在工作之外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
  “说重点,”方顾冷声打断,“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要做什么。”
  
 
第39章 又见蛇神
  陈少白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道:“现在我们要找一个变异体,让汪雨接触到变异体的病毒植株,制造一个假性病毒感染,然后通过这个基因病毒去吞噬掉他体内的食梦虫。”
  话一说完,针落可闻。
  陈少白垂下眼,遮住了瞳孔中的兴奋。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即使是精神病院里面关着的失心疯也绝对达不到如此高度。
  方顾眼眸深沉,他面前的这个人,当真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医生吗?
  “你有几成把握?”岑厉敛眸问。
  “五成。”陈少白直视那双晶蓝的眼瞳。他说有五成,其实是因为汪雨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风险和收益对半分。
  “好,”方顾神色淡淡,“我同意你的办法”。”
  陈少白倒是没想到方顾居然如此轻易地同意了,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譬如方顾这类的“兵”,应该是最守规矩的人,不会轻易去触碰规则线。
  方顾还不知道陈少白已经对自己误会颇深,在基地里,“听话”这个词从来安不到他的头上,“狂傲”“不听指挥”倒是时常与他挂钩。
  不过就算现在他知道了陈少白心中想的,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曾经确实有不少人也错误地认为他最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少白一直将此信条奉为圭臬,但他却着实不敢想天底下居然会有人如此不按规矩来。
  没错,说得就是方顾。
  陈少白蘑菇一样蹲在绿草丛中,对着他前面俊俏的后脑勺小声叹气。
  刚才,他告诉方顾他们需要找一个变异种,他的本意其实是在罗布林卡雨林里随便哪个犄角旮旯抓一个小型畸变体就足够了,但方顾却直接领着他和岑厉追到了袭击汪雨的那条巴尼特蛇的老巢。
  他的原话是:谁做的孽,就找谁的祸,他方顾从不殃及无辜。
  陈少白还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也说不了,只能听从安排遵守命令,跟着方大队长勇闯蛇窝。
  说是蛇窝,其实方顾一条蛇都还没有看见。
  放眼望去,一排排山丘样的小土包,密密麻麻叠在绿荫树林里,看着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岑教授,你那只铁蝴蝶没带错路吧?”方顾嘴里吐掉一根草,眼神斜斜看过去,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少白也投去视线,表情是和方顾一样的疑问。
  “不会。”岑厉倒是笃定。
  机械王蝶的追踪能力是现在追踪勘探技术里独一份的,只要被录入的气味分子没有在瞬时改变分子结构,那么在特定的范围内绝对不会追踪错误。
  方顾其实心里门儿清,在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机械王蝶的追踪能力是无敌的,可依眼下他看到的情况来说,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们来错了地儿。
  巴尼特蛇是群居动物,一般都是以整个群属为单位进行全体行动,很难遇到单独的巴尼特蛇独自狩猎。
  如果那条袭击汪雨的巴尼特蛇真的潜藏在眼前那几十个小土包中的某一个中,那也就意味着在他们看不见的泥堆里、夯土下至少还有上百条蛇的存在。
  如此一来,若当真动起手来,他们三个就可以洗洗干净做蛇的腹中食了。
  可怪就怪在这里,前面的那些排排坐的小土包里并没有检测到足够的蛇类生物的活性细胞。
  方顾心里纳闷,再次看了眼手里的圆形仪表盘。
  仪表盘正中的方形电子屏上,黑色方块数字不断在58到65之间跳动,而电子屏外的刻度表盘上,红色指针也始终停留在“强”字的刻度范围内,这代表了被侦测点的生物活性弱。
  若是以往,这种情况基本可以判断被侦测点是一个“假包”,没有生命的存在。
  但现在却情况复杂,因为机械王蝶的缘故,已经不能简单再依据仪表盘上的数据推论,所以现在又衍生出了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被侦测的生物,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仪表盘可以显示的范围,所以仪表盘失灵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陈少白猫着腰小声问。
  方顾收了仪表盘,从腰后摸出三棱匕。
  “我先去探探。”说着他的手已经撑住掩体的边缘,正要跃出去。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方顾回头,岑厉晶蓝的眼瞳中雾气霭霭。
  “小心。”他郑重道。
  方顾眼尾扬起一抹笑,安抚地拍了拍胳膊上的那只手。
  “顾好自己吧,岑教授。”他挑衅般的说道。
  从他们藏身的掩体处到最近的一个小土堆,方顾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仪表盘上的数据依然只在正常范围值内波动。
  “不应该啊。”方顾小声嘀咕。
  他不死心地提溜着仪表盘,点数一样挨个挨个地移动到每个小土堆上。
  滴!滴!滴!
  方形显示屏闪烁,占据整个屏幕的数字“98”发出危险的红光。
  突如其来的鸣响将陈少白吓了一激灵,他赶紧将歪到在一边的汪雨捞到背上,警惕着,随时准备撤离。
  岑厉捏紧了拳头,右手中银枪子弹上膛,视线紧紧盯着在前面土堆里穿梭挪移的宽阔背影。
  方顾倒是对仪表盘发出的警报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看到了仪表盘侦测到的“危险”。
  半截蛇尾巴,断面处呈凹凸的齿状,有血从里面流出来,渗到了泥里,将整个土堆都染上了猩红。
  可奇怪的是,方顾却没有闻到血的味道,鼻子轻轻嗅了嗅,湿润的空气里有一股奇异的香。
  这个味道……他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方顾冷着眉,仔细分辨那缕异香。
  滋滋——
  滋滋——
  尖锐的白噪音卒然爆发,一股难言的情绪从胸腔里升腾,方顾拧着眉低喘,嘴里好像尝到了苦味。
  蛇神……
  视线里蓦然闪现一张没有五官的雪白面皮,白噪音充斥着方顾的脑海,在扭曲的视线里他竟然看到了那张面皮一样的脸在冲着他笑。
  方顾的心脏如擂鼓震响,那颗浑圆的脑袋在他眼前爆炸,无数猩红的肉触须张牙舞爪朝他扑来。
  方顾深吸一口气,眼中红光闪耀,如箭簇一样锋利的菱形瞳孔带着刺骨的冰寒。
  地面开始震颤,模糊的光影倒转,手里的仪表盘发出急促鸣响,指针却又在一刹间停滞。
  方顾好像跌入了真空,一切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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