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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他正想得出神,脖子上突然贴上一块冰,激得他禁不住抖了抖。
  “嗳~回神了~”滚烫的耳朵口吹进一声麻酥酥的潮热气息。
  岑厉回头,一片深绿正贴着他的脖子往衣领里蹭。
  是他背包里的饮水壶,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在如此高温的炙烤下那层绿色的膜还是冰凉凉的。
  幽蓝的眼睛顺着那片冰凉的绿挪到了握着它的薄瘦指骨上,那是方顾的手。
  常年握刀的手指上覆着一层薄茧,指甲盖上的月牙好似弯钩,那只手比岑厉白纸一样的颜色更深,关节更大,薄薄的皮肤下能清晰看到里面蓝紫色的血管。
  好想……
  岑厉眼底晦暗,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根手指,喉结诡异地滚动了一圈。
  “岑厉?”方顾皱着眉叫了一声,这人咋了?魂儿丢了?
  岑厉猛地回神,夺似得从方顾手中拿过水壶,慌慌张张地喝了两口水压惊。
  天知道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方顾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耷拉着眼皮,审视起他。
  那张白玉一样的脸在灼烫的视线中越来越红,最后连耳朵根都烧穿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方顾觉得岑厉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第66章 绿洲
  岑厉软绵绵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红色旖旎中,突如其来的心虚让他忽视了自己的异常。
  “没……没事,”深蓝的眼睛流转着微光,岑厉有些不自在地说,“太热了,很热。”
  他连说了两遍,强迫自己将心里的狂躁压下。
  方顾皱着眉:“你……”
  “快走吧,”岑厉打断他的话,硬拽着方顾跌入另一个话题,“这周围已经出现了梭梭树的枯枝,我想绿洲就在附近了。”
  这果然是方顾不能拒绝的话题,他盯着岑厉,如墨一般的眼眸仿佛一面镜子,能轻易照穿对面人藏匿的心思。
  但方顾妥协了。
  “走吧,”黑眼珠轻轻一瞟,露出朦胧的情绪,“撑不住了就叫我,我永远都在。”
  方顾丝毫不知自己的话给那平静的蓝湖搅起了怎样的风暴。
  在他背后,那双越来越深的蓝紧紧盯着他,仿佛欲要出笼的猛兽,虎视眈眈。
  却又在猎物投来无意的一瞥下,极速掩下自己的凶光,露出无害的纯白表皮。
  “好,”岑厉听见自己这样说,干涩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颤动。
  他轻笑着,“我会的。”
  两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沙漠深处前进,只不过相较于之前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他们这次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目标。
  周围越来越多梭梭树的影子,盖着一层厚厚黄沙的枝叶仍能清晰显露出那抹惹人怜爱的绿色,给沙漠里的人带来了希望。
  方顾眼睛都亮了一分。
  “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水源了。”嘶哑的调子掩不住说话人的愉悦,这是方顾自进入沙漠以来第一次真情实感的笑。
  “岑厉,再……”他回过头,瞳孔卒然睁大。
  飞扑上去的手臂接住了那断线风筝一样倒下的人,灼热的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似乎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烫。
  岑厉感觉自己泡在烧焦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手臂使不上力。
  他能感受到风夹着沙砾刮过他脸颊的刺疼,也能听到他呼吸之下的另一重更沉闷的喘息,好像有一个巨人在拽着重链行走。
  胸腔里突然蹦出了名为心痛的情绪,岑厉模模糊糊的意识到,或许他自己就是那副锁住人的枷锁,硬要拖拽着不相干的人坠入地狱。
  岑厉的理智在叫嚣着想要他放手,可脑中呼啸的浓重情绪却迫使那本不能动弹的手使出蛮力,死死勒紧了手边上的唯一一株浮木。
  方顾感觉到那双原本虚虚笼着他脖子的手一瞬间勒死,刮着他喉咙箍紧的力道几乎让他窒息。
  方顾不得已停下来,他轻轻拍了拍脖子上的手,破风箱一样的嗓子扯出几分疲惫的柔软:“松开些,你快勒死我了。”
  短暂的意识在大脑里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岑厉,赶紧松开手,却又差点从方顾的背上跌下来。
  方顾气笑了,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祖宗,我要是再倒下去,咱俩儿就都起不来了。”
  玩笑只有对方觉得好笑的时候才是玩笑,显然头脑发昏的方顾犯了一个错,在他的冷笑话落地后,只得到了背上人虚浮的挣动。
  “抱歉,”他利索地认错,两只手穿过一双腿弯,将背上的人箍得更紧。
  “方……方顾……”趴在耳朵边的低哑声音显得有些痛苦,岑厉艰难地撑开眼皮,泛着金色的瞳孔映出半边冷硬的轮廓。
  “你……你放我……下来吧,”岑厉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没……没事了,能自己……走。”只有最后一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方顾一直等他说完,贴着大腿根的手指捏得发白,紧接着,肩头往上一耸,两具身躯重新贴合在一起,短暂停歇的步子又迈开。
  “岑教授,你知不知道不逞强是一个合格队长的优秀品质?”方顾慢悠悠的说话,劈成两半的嗓子也掩不住话里的调侃。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沉重似乎摇摇欲坠,可却始终不曾停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不是个好队长。”
  岑厉没再说话,方顾以为他又昏了过去,偏头正想看看的时候,蓦然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队长,你放下我吧。”岑厉此时看起来完全清醒了,那双深蓝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可方顾却觉得他在说疯话。
  “没我,你能走得更远。”一抹虚弱的笑挂上了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方顾的眼睛锐利得如一柄剑,轻易刺穿了那张面孔上虚浮的平静。
  方顾不再看他,手将岑厉的大腿捏得更紧。
  “一个合格的队长不会丢下任何一名队员。”
  岑厉听见风里飘来一句坚毅的声音。
  意识再次朦胧,岑厉又陷入了昏迷中。
  背上的人太久不说话,方顾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他第二次停下了步子,方顾将岑厉抱到一颗梭梭树下,他也终于在长久的跋涉中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休息。
  天已经完全黑了,白日里的热气被黑洞一样的穹顶吸净,只留下冷冰冰的狂风。
  方顾抱着岑厉躲在一块巨大岩壁下,他们头顶长着一颗高耸的梭梭树。
  梭梭树原本矮小,但经过异变基因的土壤已经孕育出了茁壮的枝条。
  茂盛的绿叶子在呼啸的风中狂舞,发出唰唰地震动。
  一片绿叶轻飘飘落到方顾的头发上,方顾一把抓下它,对着片树叶撒火。
  他将树叶子揉碎了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咀嚼,仿佛在吃着X组织头领的脑髓。
  在沙漠里,梭梭树一般都和绿洲相提并论,埋在地下的水孕育着梭梭树深长的树脉,在沙漠开出一朵绿花。
  可现在,方顾环顾四周吹得沙沙响的树叶,心里火气莫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背着岑厉走了许久,都没能见到这些沙漠精灵的“母亲”。
  感受到怀中人轻颤的脊背,方顾不由得将岑厉抱得更紧了些。
  他垂下眼睛,阴郁的目光笼罩在怀中人苍白面孔上的一抹病态嫣红。
  岑厉发烧了。
  方顾倾身,额头触上了一片滚烫,他和岑厉只隔着一根指头的距离,细密的长长睫毛在眼皮上不安分的颤动,岑厉鼻息里喷出的热气似乎要将方顾烧穿
  这是方顾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岑厉这次突然的发热是因为他手臂上的那个来路不明的疤。
  方顾盯着被他环抱住的手臂,锐利的视线仿佛穿透那层薄薄的衣服布料,看到了里面长长的艳红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如同裂开的血色深渊。
  方顾还没忘了他掀起那层布料时的惊诧,那片滚烫的如同铸水一样的红浇灌在脆弱的皮肤上,冷灰色的外骨骼神经纤维与原本的血管相接,裸露出皮肉下冷森森的铁骨。
  方顾几乎在一瞬间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机械神经,一个被基地科学院院长挂在嘴上的正在研究的未来医学奇迹。
  可如今,却被岑厉植入了自己的血脉。方顾又惊又怒,他从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而岑厉现在的反应显然就是那些机械神经与他的身体产生了排异作用,再加上涸泽沙漠的高温缺水,致使那些本来应该是冒泡泡一样的轻微反应变成了沸水翻滚的反效果。
  方顾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岑厉为什么要这么做,早在罗布林卡雨林里他就观察到岑厉的左手在做一些动作时会出现与右手不协调的轻微差距。
  他猜测,岑厉左手的神经应该受到过重创,虽然经过治疗后在日常生活上能表现的与寻常无异,但在战斗过程中就是致命的缺陷。
  方顾的视线从岑厉的胳膊上移开,落到黑暗中,眼神空荡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指滑到了岑厉紧蹙的眉上,轻轻抚平,直到那团拢起的山峰稍稍舒展。
  岑厉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声。
  方顾垂眼看他,鬼使神差的,手指顺着眉骨往下,摸过鼻梁,落到了唇上的珠峰。
  湿润的柔软仿佛摸着晨露,黑夜里挂在方顾眼眶里的狭长眸子卒然绽开锋利的花瓣,那根手指在滚烫的唇上碾踏。
  方顾听见了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里,有一处荒芜正在坍塌,开出了雪白的玫瑰。
  这样的温存在第二日的地平线亮起时消失殆尽。
  岑厉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方顾只能用背包里的绷带将他左边胳膊上开始溃烂的伤疤简单包扎,背着他继续沿着这些零星的梭梭树前进。
  越深入沙漠温度越高,方顾佝偻起身体,背上的人重得像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
  热汗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又迅速被蒸发殆尽,黄沙上拖出两人叠在一起的宽大长影,高耸的背脊如驼峰一样。
  耳边平缓的呼吸与喉咙里的粗|喘交缠,奏出的响乐笼成一个闷罩子,将方顾的脑袋罩住。
  视线里晃晃悠悠的黄沙荡出虚影,方顾突然看见了一抹蓝。
  疲乏的步子重新注入活力,方顾一边紧紧盯着那蓝色,一边飞快朝其奔去。
  瞳孔中的蓝越来越大,晕染成一片海,等方顾终于走到近处时,脸上的笑却又一点点凝结起冰霜。
  隔着方顾几米远的距离,有一小片绿洲。
  那片宛如蓝宝石一般的沙漠绿洲静静躺在那里,风吹起湖面涟漪,在中心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却有一根金属桩突兀地到插着立在正中,水面荡开的波纹在锈迹的表皮上晕出浅浅的水痕。
  
 
第67章 我要喝……血
  方顾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秒,搜肠刮肚地在胃里找了许久也找不出一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他此刻的操蛋心情。
  深呼了一口气,方顾强按下自己杀人的心,在旁边寻了株梭梭树,然后把岑厉放到树荫下安置好。
  从背包里拿出水壶,他下意识摇了摇,清水贴着壶壁撞出闷响。
  方顾舔了舔苍白开裂的唇,舌尖卷进几丝血味。然后拨开塞子,将壶嘴对准岑厉,给他喂了一点水。
  墨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岑厉,直到他手掌下那节脆弱的喉咙囫囵咽下几口水后,方顾才肯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随后他起身,不死心地朝着前面那片水泊走。
  这片水泊不大,与沙砾相接的边缘飘着一层浮油,大大小小的油泡将阳光反射成彩色,与岸边爬出的绿藻纠缠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让人眩晕的斑驳。
  往前看,那根插在水面的金属桩如一颗炮弹直挺挺立着,朝天的金属底部边缘处被晒出一些凹陷,透亮的表皮反着光,映出太阳的虚影。
  方顾绕到金属桩背后,墨一样的黑眼珠精准地捉住了两笔银光。
  “X”,一个被烙在金属柱底的,极具标志性的符号。
  方顾忽然觉得那两点零星的光刺眼极了。
  脑中突然一阵眩晕,方顾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视野里的水泊就开始发生变化。
  最开始是与沙砾相接的边缘冒起白泡,荡开的水纹如裂缝一样在水面铺开,
  然后方顾看见烙在金属柱底的银白凹陷一点点渗出血水,如蛛丝一样攀附着柱身蔓延至湖面,落入水中,瞬间染红一大片。
  平静的死水彻底搅起波涛,不过几秒的功夫,这片水泊便变成了血池!
  “怎么……”方顾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会这样……”
  然而下一秒,方顾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只见血色漩涡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苍白薄瘦的指骨轻颤,那手中的一株雪白玫瑰跌落,一下子坠入翻腾血海。
  “不要……”狭长的黑眸炸开锐利尖峰。
  方顾愣愣盯着那朵玫瑰,圣洁的白染上厚重血污。
  他看见那朵玫瑰变成了岑厉的脸,苍白的绝美面孔染着血珠,那双幽蓝的眼睛里满溢出痛苦。
  “救……我……”两瓣柔软的唇无声开合。
  方顾愣愣地往前走,粘稠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裤脚。
  “岑厉……”他低声轻喃。
  “我在……”两弯眉染上极致的温柔,水中的“岑厉”轻笑着,冲着方顾伸出手,“抓住我……”
  苍白的五指展开,掌心开出了一朵银白玫瑰。
  “方顾!”一道急喝如刀劈来。
  从岸上掷来的石块在方顾耳朵边炸开巨响,他眼前的诡艳景象便如镜子一样轰然碎落。
  笼罩在瞳孔上的薄薄黑雾退散,方顾眼神聚焦,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水泊中心,而他的手正悬在那根倒立的金属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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