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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扯什么淡呢!”方顾莫名激动,狠狠踹了程愫一脚。
  “哈哈哈!”程愫大笑着躲开,“开玩笑开玩笑。”
  “你们仨躲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妖娆女声轻飘飘穿透灯红绿酒,暧昧地传到卡座里三个人的耳朵里。
  梅瑰出场自带一股魅惑幽香,脚上踩着的黑色高跟鞋如琴键上飞舞的手,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男男女女的视线。
  “玫瑰,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程愫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美艳的女人,主动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来,坐这儿。”他拍了拍沙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梅瑰却连一个眼神也不肯赏过去,包裹着黑色皮裤的长腿直直走向方顾。
  她随意撩了撩胸前的卷发,染着红色豆蔻的指甲隔着空气勾了勾方顾的下巴,红唇挑出暧昧的弧度,“方大队长,你今天很帅嘛。”
  岑厉捏着酒杯的手蓦然收紧,蓝眸深处一点点凝成冰。
  梅瑰的话在他脑子里被恶意翻译成了另一个意思:方队长,约吗?
  方顾轻笑了一声,镇定自若地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递给那只快摸到他下巴上的手,声音懒散:“玫瑰小姐今天也很漂亮。”
  梅瑰盯着那杯红酒,炫彩的光束将她明艳的脸颊分割成无数凌厉线条,那双带着风情的凤眸垂下一扇,掩住了深处的零星落寞。
  “岑教授~”婉转的声音一扬,漂亮的高脚杯在梅瑰的手上从容地从方顾脑袋上穿过,杯口对准岑厉。
  “好久不见。”红唇飞扬,女人的凤眸仿佛盛满柔情,可岑厉却清楚地看见那双眼睛下分明装的是虚情假意。
  体面人岑厉不乐意做个讨人厌的长嘴妇,对梅瑰暗戳戳释放出的敌意视而不见。
  他端起酒杯和梅瑰轻轻碰了碰,脸上维持着温润的笑容:“好久不见,梅瑰小姐。”
  冷泉一样的声音砸在耳膜上,竟让方顾侧目一望。
  梅瑰笑容加深,一个侧身便挤着岑厉坐了下去,过去的时候还“不小心”重重踩了方顾一脚。
  方顾脸色不变,可眸光却越发深邃。
  “岑教授之前在哪儿高就?”梅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岑厉笑笑:“算不上高就,只是在深海实验室谋一份生计而已。”
  “深海实验室?”明艳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惊讶,“那里边儿可全都是华国的精英。”
  “岑教授那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得排到萨漯河对岸去了吧?”
  手里轻晃的红酒荡出暧昧波纹,梅瑰盯着岑厉,脸上的笑像是掺了糖的砒霜。
  梅瑰:“岑教授有对象了吗?”
  方顾心脏诡异的跳一下,随即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像细针密密麻麻从心底漫延。
  他自觉神鬼不知地偷偷瞥向岑厉,哪曾想却骤然闯入一双幽深蓝眸。
  “有想要追求的对象。”岑厉这话一出,惊地所有人瞠目。
  方顾更是莫名心慌得找不着北,只敢与那双蓝色眼睛匆匆对视半秒,便逃也似的转开视线。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酒,心脏狂跳。
  程愫摸着下巴,细细琢磨起岑厉的话,以他纵横情场十年的经验,竟真从那话里品出了点儿求而不得的怨来。
  他顿时来了兴趣,膝盖偷摸着碰了碰梅瑰,撺掇着让她细聊聊。
  梅瑰显然也很感兴趣,她往杯里掺了点白酒,一边喝一边说,
  “能被岑教授喜欢的女人必然不俗,我梅瑰最喜欢交朋友了,不如岑教授今日将她喊来,日后大家见了面才好多关照关照嘛。”
  “哎!这个好!”程愫兴奋地拍了拍巴掌,
  “基地里的小姑娘们暗地里都说你是桃花仙转世,怎奈何生在了冰窟窿里,你要是把你那心上那人喊来,谣言不攻自破。”
  方顾扶着额头叹气,嫌弃地瞅了眼程愫,又瞅了眼梅瑰。
  这两人今日是吃错药了?还桃花仙?怎么不干脆说岑厉是苏妲己转世?
  就在方顾准备开口帮帮岑厉的时候,岑厉甩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
  “不是女人。”
  “什么?”梅瑰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的是男人。”
  方顾眼皮跳了又跳,虽然岑厉没有指名道姓,当方顾莫名觉得他口中的那个的“男人”与他脱不了干系。
  “咳、咳咳、”程愫一口酒卡在了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
  梅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出息。
  “男人嘛一抓一大把,咱们基地有的是,”梅瑰举着手豪气地一挥,鲜红豆蔻下划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一片霭色阴影下。
  她指着方顾,细眉高挑,“喏,这儿也有一个。”
  “可惜喽,”程愫撅着嘴摇头,“咱们方大队长性冷淡,男女都不沾。”
  方顾:“……”真TM想抽他一巴掌。
  梅瑰也跟着唉声叹气:“真白瞎了那张老天赏饭的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来劲儿,竟然将方顾之前所有的“情事”都拿出来编排了一番,说的口水四溅,好不热闹。
  方顾被气得没了脾气,他今儿个出门犯了哪路神的忌讳,要被这两个家伙踩在脸上损?
  偏偏旁边的罪魁祸首还看热闹一样笑个不停,方顾幽怨地瞪了岑厉一眼,感情这不是你惹出来的?
  岑厉扬着眉与方顾对视,瞳孔中深海一样的蓝色搅起漩涡,周围所有喧嚣在某个瞬间凝滞,只有他眼中的那个人是热烈鲜活的。
  方顾眼睛瞪得大大,执拗地要与岑厉在莫须有的“你盯着我看”大赛上一争高下。
  突然,手腕上的电子屏一闪,滚动的蓝光中,有几个字卷进那双懒散黑眸里。
  一刹那,浪起云涌,那双墨色瞳孔骤缩。
  方顾将杯中的酒饮尽,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一张地图跳出来,纵横交错的路网上一颗红点正闪个不停。
  方顾旋即起身,匆匆撂下一句话:“各位,我还有点急事儿,就不奉陪了。”
  “诶!别走啊!”程愫伸出胳膊去拦他,“酒还没喝完呢?”
  “改天再喝。”方顾头也不回地摆手,只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程愫挠了挠脖子,不满地嘟囔:“什么事那么急啊?算了算了别管他,我们继续……”
  “抱歉,”岑厉紧跟着起身,“我也有点急事,先失陪了。”
  “诶~”程愫发出颤音,顶了顶腮帮子,蔫头巴脑道,“行吧,一个两个都是大忙人。”
  “既然都走了,那我也不奉陪了。”梅瑰放下高脚杯,踩着黑靴,一身飒落地消失。
  程愫:“……”行行行,都走是吧,那他也走。
  等天花板上垂吊的水晶球转过一圈后,炫彩的射灯下,角落里的卡座只剩半杯晃荡的红酒。
  
 
第87章 73号实验站
  C区,被篷布遮盖的阴暗街区上一辆吉普车轰然碾过,猩红的汽车尾灯刺破黑暗,如一柄腥刀在冷风中留下一串逼人血气。
  五分钟过后,黏着血尘的轮胎在棚户区尽头刹停。
  金碧辉煌的“天使”下,俊美的白瓷雕像展开笼满阴影的巨翅,蛰伏在腐朽的黑天中收割天秤上献祭的人头。
  今夜的天使赌场没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反而诡异得安静。
  吉普车前的两盏大灯如长炮在天使紧闭的金门上轰开一团亮光。
  方顾坐在车里,手指无意义地在方向盘上轻打着节奏,反光镜上露出一双警惕的凌厉黑眸。
  叮——
  一道短促的提示音打破寂静。
  方顾垂眼,亮起的电子屏上显出两个黑字——[进来]。
  方顾熄火下车,在踏上第一个台阶时,紧闭的金门打开,两排荷枪实弹的保镖训练有素地从门内鱼贯涌出,
  金碧辉煌的建筑内泻出如金箔一样璀璨的亮光,在一瞬间几乎将天都照亮了。
  “方队长,老板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穿着燕尾服的绅士管家拄着黑木拐杖,一脸恭敬地将人请进了门。
  今夜赌场里没有人,大厅里几十张赌桌横七竖八地被扔到孤零零的角落,桌面上花色的砝码胡乱堆着,贴着金箔的罗马柱上还有干涸的黑血。
  方顾眼神微暗:“出什么事了?”
  “几个不长眼的杂鱼来挑事,被老板收拾了。”背后平淡的声音轻飘飘地揭过了几日前的一场血雨腥风。
  “龙熵来过了?”方顾又问,眼睛瞥过楼下黑衣保镖手里的新型武器。
  刘敬小心措辞:“龙老板这几日都在这里。”
  “哥!你来啦!”
  楼梯拐角处,一扇雕花窗半开,簪着半束黑发的男子斜倚窗台,举着一杯红酒笑得花枝儿颤。
  方顾正要说话,雕花窗旁却突然钻出来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抢过了那半杯红酒。
  “你干嘛!”黄昊泽怒目圆睁,清俊的画中仙一刹变成修罗刹。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冷淡的男声如一潭死水烧不起一丝波澜。
  另外半扇窗户被推开,端着酒的男人扭过脸,凌厉的眉与方顾有三分像。
  “哥。”龙熵喊了声。
  黄昊泽还想去抢,趁着龙熵不注意,罡风从掌中贯起直探要害,却被龙熵轻巧躲过。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龙熵板着死鱼脸重复。
  “你找……”黄昊泽还有半个字没脱口,就被一把冷刃扎了回去。
  玻璃杯被三棱匕刺穿,红酒流了龙熵满手。
  “你找死。”方顾替黄昊泽补全了后半句。
  他慢慢踱步过去。
  “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怎么伤的?”
  连珠炮一样的话轰得黄昊泽动弹不得。
  “胳膊受了枪伤,前几天几个杂碎来砸场子,都被我收拾了。”龙熵一板一眼回答。
  黄昊泽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哥,”他转头冲着方顾笑,“真没事,不过就是子弹擦破点皮,别担心。”
  方顾依然沉着脸,声音里透着寒气:“伤没好之前不准喝酒,龙熵,你看着他。”
  “我知道的。”龙熵重重点头。
  进了那扇雕花门,方顾就嗅到了空气里隐隐绰绰的血腥气,就藏在桌案上香炉里的袅袅青烟里。
  黄昊泽受的伤绝不是轻飘飘的那句“子弹擦破了点皮”。
  方顾心头沉闷,当初孤儿院失火,他们三个从此天各一方,如今再聚首,只有方顾选择了“明路”,黄昊泽和龙熵则是混迹在C区这龙潭虎穴里。
  方顾成了天枢基地的特种队长,另外两人也握着华国大半个地下黑色产业,可他们光鲜亮丽的表象下,却是数不清的暗潮涌动,危险从不离他们远去。
  黄昊泽看出了方顾的忧心,眉尖上张扬的傲气逐渐消散,那张古典的脸上露出了鲜少示人的乖巧。
  “哥,别生气了,”他撒娇似的摇晃方顾的胳膊,左手竖起三根指头,信誓旦旦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方顾捏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有眉目了。”龙熵的声音脆生生钻出来,冲淡了空气里弥留的淡淡悲戚。
  方顾抬头,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他面前。
  褪色的油墨在纸上晕染开一团陈旧污迹,封口处还被留了半截皮鞋印。
  看到这个,方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飞熊回来了。”他突然开口。
  “谁?”黄昊泽瞳孔睁大,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龙熵则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方顾。
  “什么东西?”方顾下意识问,手指已经率先打开了封口。
  里面是几张检测报告,和昨天夜里宋平州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方顾沉吟片刻:“你的手伸到基地里去了?”他挑着眉看龙熵,表情不咸不淡。
  龙熵大大方方承认:“只是在实验室里安插了几个人,没人会发现。”
  方顾将检测报告单塞进牛皮纸袋里,语气淡淡:“最近不太平,别露了马脚。”
  龙熵点头:“明白。”
  “等等!等等!”黄昊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你们在说什么啊?赵飞熊不是被哥你杀了吗?”
  “他又活了。”龙熵言简意赅。
  黄昊泽眼角抽搐。
  什么叫又活了?死人还能复活?
  “行了,这个之后再聊,现在给我说说你们查到的东西。”
  三人围坐在梨花木雕漆的圆桌旁,香炉里燃起青烟,暖黄的烛火在横梁上照出迷离的影子,屋内低低响起三道不同的人声。
  龙熵:“我调查了龙平孤儿院当年的那场爆炸,和我们之前猜的一样,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据老煤炭回忆,那日他在赌场输了钱,想去孤儿院里碰碰运气,
  可他走到正兴街时,却看到了几个蒙着面罩的人正翻墙进去,十分钟过后,他就听到了爆炸声,整个孤儿院都燃起了冲天大火,
  最先赶来的是基地的巡查队,老煤炭正要悄悄溜走,却看见之前翻墙进去的那几个蒙面人堂而皇之地从大门出来,手里还抬着东西,可巡查队的那些人不仅不抓他们,反而帮着那伙人将东西抬上了车,
  大概五分钟之后,监察处的人来了,而那辆装着从孤儿院里偷出的东西和那群蒙面人的车已经在一分钟之前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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