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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龙熵不歇气地一口说完,他的声音很平很稳,却意外的让人感到背脊发凉。
  “没人看见他吗?”方顾疑惑,“他又是怎么在监察处和巡查队都在场的情况下逃走的?”
  龙熵想了想,接着补充道:“他说那天场面太混乱,他又藏得很小心,而且在爆炸发生后的二十分钟后孤儿院里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动植物异变警情,老煤炭趁人不注意偷溜回去的。”
  “这些年他为了躲那群人不得已到处东躲西藏,甚至还在黑诊所做了脸部变形手术,要不是我的手下查到了黑诊所里留存的档案照片,我恐怕也找不到他。”
  “那他知道那些蒙面人搬的是什么东西吗?”方顾又问。
  龙熵摇了摇头:“都是用麻布套着的,他看不见,不过……”
  冷淡的调子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带上点细微的愤恨。
  “我猜应该是人,当初我和小泽被你藏在地下室躲过一劫,我们听到了你倒地的声音,然后是麻布的窸窣声,应该是有人把你击晕,然后装进去带走了。”
  说完后龙熵看了看方顾,方顾正对着火光,噼啪炸裂的橘红将他极浓的眉挑上亮色,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依旧透不见光,黑得溺人。
  见方顾没出声,龙熵继续说道:“我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一间实验站。”
  方顾手上的资料正好翻到一张照片。
  “73号实验站。”方顾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泛黄的照片上,灰白色的建筑如一幢暗色堡垒矗立其上,那排字被刻在方正的标牌上,挂在不起眼的门墙里。
  方顾注意到了照片角落被拍进来的一片雪色。
  手指翻动,又有几张不同角度的实验站外观照,再翻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张属于其内部的照片。
  “这间实验站修得极其隐蔽,藏在塔拉玛雪山的最深处,目前能找到的建筑资料就只有这几张图片。”龙熵神情有些懊恼,
  “这是天枢第一任领导方正凯批准的科研项目,对外宣称是研究动植物的异变过程,但根据我掌握到的资料,它实际上做的是生命体复制和基因改造的实验。”
  龙熵从方顾手中那沓厚厚的纸中精准地抽出其中几张。
  “你看,”裹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划过纸面零星的几个黑字,“我黑进了天网,从天枢的数据库里偷到了几张关于73号实验站的电子档案。”
  被特意抽出来的纸上并没有骇人听闻的图片和文字描述,只有几张简单的表格。
  干净的数据罗列在细框里,看着毫无特色。
  如果不是方顾恰好知道基地上传的“特殊死亡单”长什么样,恐怕也会认为那就是几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消薄的指尖掠过一排排冷冰冰的数字,方顾冷着脸一行行看过,突然,粉白的指腹在最后一页纸上顿住。
  [样本量402,存活量1]
  狭长的黑眸刹那凝滞,视网膜上映照的黑字突然扭曲,如可怖的变异线虫钻进方顾的大脑。
  白噪音毫无预兆的降临,眼中的斑驳色彩像海水一样褪去。
  [实验失败了……快跑!]
  [控制住它!]
  [注射器拿来!]
  [警告!1号实验体已失控!请销毁!]
  [不能销毁!快!给它注射试剂!]
  方顾握着拳头的手死死抵住桌沿,指甲掐进肉里,洇出血迹。
  脑子里倒带一样闪过的无数画面如同坦克一样碾过他的神经,从记忆海绵深处涌出的浓烈愤恨和痛苦情绪压得方顾几欲窒息。
  他弓着背喘息,像条濒死的鱼。
  
 
第88章 喝醉了
  黄昊泽吓坏了:“哥!哥!你怎么了!”
  龙熵也慌了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副模样的方顾,那张木头一样的脸上沉闷的褐色瞳孔跟着方顾的肩膀一起发颤,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龙熵脑子里一点点成型。
  “龙熵!你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
  耳边的惊吼让龙熵惊醒,他急匆匆转身,刚跨出一步,胳膊却被一股巨力扯住。
  背后急促的喘息渐渐平息,龙熵回头,一双窄瞳如利刃盯着他。
  “别去。”方顾的声音有些发颤。
  龙熵眼神闪了闪:“哥,你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黄昊泽疑惑,下意识去看,一瞬间呼吸停滞。
  方顾瞧着两人的反应,顿觉不妙。
  他们俩本就见过这双眼睛畸变时的模样,照理该有所准备,可此刻却俨然一副惊惶畏惧的模样——除非……他的眼睛又变异了。
  “镜子给我。”方顾犹自平静地说话。
  镜子里并没有出现方顾臆想中的恐怖画面,他的半张脸蛰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左眼的虹膜上一串蓝色的数字围绕着菱形瞳孔做着规律的圆周运动,而他的右眼——
  却冗杂着无数的数字,那些数字呈现立体的三维影像,杂乱地堆叠在小小的瞳孔上。
  方顾缓缓转动眼珠,很快便发现右眼上的数字和左眼上的数字并不相同,前者是一个个独立的数,而后者则更像是一串代码。
  “这些是……什么东西?”静默了三分钟的空气出现了气弱的人声。
  黄昊泽小心地靠近方顾,隔着镜子去看他的眼睛。
  那些泛着蓝光的数字线条如激光一样冲击着视神经,不到半分钟,黄昊泽就感觉到自己眼窝里的刺痛。
  “哥,你不会是机器人吧?”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龙熵把黄昊泽挤到一边,贴心地帮他举镜子。
  黄昊泽震惊,这根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谄媚了?
  “哥!”黄昊泽突然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揪着龙熵的黑皮衣将人往后扯。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急切地开口。
  方顾:“……没事。”
  “龙熵,你再去查查这个。”方顾将手里的纸递出去。
  龙熵接过,一眼就发现了这张纸上的与众不同。
  与其他从73号实验站中拿到的档案资料不同,这张记录单上左上角的数字标从“73”变成了“1”,
  表格上也没有了体温、呼吸、脑电波等生命体征,两列十行的细框里只有两种手写的类目。
  [样本量402,存活量102
  样本量402,存活量73
  ……
  样本量402,存活量1
  秦软]
  “这是……”龙熵紧皱眉头,头脑里太多纷杂的信息挤得他快爆炸了。
  他有一种感觉,二十年前那场爆炸案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复杂。
  “这页纸不应该属于73号实验站,”方顾说得笃定,“我想应该是你黑进天网的电子档案馆时,数据流产生紊乱异常才意外将这东西夹带了出来,”
  “龙熵,你去查查,我感觉它和我的过去有莫大的关系。”
  闪着蓝光的凌厉瞳孔凝视着那页纸上纤秀的字迹,方顾突然感到一股心悸的悲恸,好像心脏被抽空了的巨大痛苦。
  黄昊泽一直注意着方顾,在看到他的脸又一刹白上三分后,踟蹰了半晌的嘴皮还是忍不住开合。
  “哥,你真没事吗?让医生来检查一下吧?”他几乎带上了恳求的语气,两弯眉蹙着,瞧着竟比方顾还要更担心。
  方顾不在意地扬眉,语气轻狂:“放心,老子还死不了。”作恶太多,天不收。
  “可是……”黄昊泽还想说什么,却被龙熵轻飘飘挡了回去。
  “哥说得对,他还能活好久。”龙熵平静的声音里藏着淡淡的疯感。
  那双窄厉褐瞳里死水一样的眼波在触及方顾的时候突然搅动,在某一瞬间,隔着空气对视的两双眼睛映上了同样的诡异蓝色。
  黄昊泽气笑了,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方顾现在这模样用科学的话来讲就是妥妥的“畸变体预备役”,放外面是绝对要被监察纪拖走“观察”的,怎么看怎么危险嘛,况且他哥这眼睛也太招摇了吧。
  他敢肯定,只要方顾走出“天使”,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电子眼准能拍到他,到时候他们要是再想见方顾一面只怕得带着大炮去基地实验室里“劫囚”了。
  可眼下方顾这个“畸变体预备役”显然一点自觉都没有,甚至于他还想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黄昊泽挡在门前。
  “您不觉得您这眼睛有些太招摇了吗?”他气得敬语都出来了。
  方顾眨了眨眼,满不在乎:“没事儿,那些电子蟑螂拍不到我。”
  “哥说得对,”龙熵忙不迭搭腔,用一种奇怪的炫耀口吻说道,“那些东西对于哥来说就是废铁,不足为虑。”
  黄昊泽哼笑了一声,他终于明白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了。
  最终黄昊泽还是没能拦住方顾,方顾在出门的时候拍了拍黄昊泽的肩膀,脸上扬着老父亲般的欣慰。
  “小泽,放宽心,”方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东西我很清楚,它一会儿就正常了。”
  正常个屁!
  方顾心头咆哮。
  淋浴头里冲出的水柱刺啦啦打在方顾脸上,给了一个钟头前的他狠狠一巴掌。
  昏暗的浴室里,被雾霭冲刷的镜子前照出一个朦胧人影。
  方顾赤身站在水雾中,他睁着眼睛淋了会儿水。
  抬眸去看,镜子里照出的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发光的数字流像一条缩小版的银河,在方顾的眼瞳里周而复始地运转。
  “啧——”方顾有些烦躁,伸手在眼睛上按了按。
  指腹下饱满的硬质触感在提醒着方顾那颗充满科技感的眼球不是他臆想出的产物,可就是这样真实的东西才更令人恐惧。
  不同就意味着异常,异常就应该被剔除,这就是这个病态世界的生存规则。
  他要怎么办?
  白瓷砖墙上贴着的电子钟跳过最后一祯,跃到凌晨一点。
  还有四个小时天亮,方顾必须在这四个小时之内让眼睛恢复正常。
  正当方顾思考着要不要去黑诊所打一针“眼睛美容液”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不规律的顿挫声音如同铁锤一样击打在门上,在重重水幕中异常清晰。
  方顾抬眼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他很肯定现在是凌晨一点而不是下午一点。
  这么晚了会是谁?
  淋浴开关被拧了一圈,水流声停了,没了水幕的阻挡,门外顿挫的敲击声更加清晰。
  方顾等了一分钟,那声音非但不停,反而愈发激烈,势有不把屋主人吵醒不罢休的架势。
  方顾慢悠悠扯下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在激昂的催促中悠哉悠哉走到门口。
  他倒要看看是谁大晚上的不干人事。
  房门打开,站在外头的倒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岑厉?”泡着水汽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慵懒。
  方顾显然没想到那个“不干人事”的人居然会是平日里连踩到只蚂蚁都要道歉的老好人。
  岑厉抬起的手掌落空,他垂着头,直到那双落寞地盯着地板的眼睛里出现了两只裹着水珠的赤裸的足出现,他才重新抬起眸光。
  “方……顾……”岑厉酡红着脸颊,清雅的声音里沾着浓酒味儿。
  “方顾……”
  “方顾……”
  樱红的两瓣唇持续的,低低的,轻声唤着这两个字。
  仿佛已经被岑厉放在心尖咀嚼过千万遍,直到胸腔里再也装不下,才肯淅淅沥沥倾吐出来。
  方顾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我……”他磕磕绊绊抖出两三个字来,从对面喷涌的酒味儿好像也把他灌醉了。
  飘忽忽的脑子还没有作出最好的反应,面前醉酒的人却如同天上坠落的星一样,颤巍巍扑了上来。
  “你这是……哎!小心小心!”方顾着急忙慌伸开手臂,抱住了那具炽热的身体。
  从浴室里带出来的微末水汽混杂着烈酒的梅花香扑面炸开,仿佛催化剂一般迅速将空气染上热度。
  “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这么重?”
  方顾骂骂咧咧将人拖进门,脚一勾,房门重重关上。
  泄露了一室的亮光被收走,过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从房门口到客厅沙发,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顾却走得异常艰难。
  喝醉酒的岑厉简直像变了个人,从前是矜贵高雅的猫,此刻却成了缠人的小狗。
  他似乎将方顾当成了香骨头,两只手臂紧紧箍在方顾腰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方顾无奈地攥紧浴巾,他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啊?
  “方……顾……”
  “方顾……”
  面前的人又开始低声絮叨。
  腰窝上发凉的手指毫无规律地画着圈,薄热的呼吸不要命一样洒在方顾不断起伏的胸口上。
  “你为什么不理我?”一根指头在肉上戳了戳。
  方顾深吸了一口气,好悬才忍住把腰上那只爪子砍掉的冲动。
  “我看不见……”岑厉轻轻嚷着,手指顺着腰腹上的人鱼线一点点往下滑。
  方顾眼角抽搐,手快地攥住了那根快要撩开他浴巾的指头,渡着热气的声音里充满狠劲儿:“岑厉,你找死啊。”
  然而岑厉却对方顾的恐吓完全没反应,两汪碧池一样的蓝眼睛盯着方顾,瓣唇开开合合,不断吐出含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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