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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一天前,和他们一起从涸泽沙漠回来的汪雨还是正常人的模样,一天后,却成了关在营养舱里不断变异的怪物,
  就算心冷如方顾,在看到那张苍白的寡瘦面孔时,也免不了心头一颤。
  “少清,小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岑厉清冷的尾音夹着极致的严肃。
  “他的情况我一会儿再详细解释,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马上决定。”
  陈少清没什么感情的视线投向方顾,矩形的眼镜下那双冷棕色的眼瞳闪过冷酷的白光。
  “方队长,现在汪雨体内的蛇神毒素几乎与全身的血液融合,
  之前也说过,他自身的细胞里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原始细胞,毒素细胞与原始细胞融合从而衍生出的另外一种特殊细胞,这里我们暂时称为1号细胞。
  1号细胞结合了汪雨和蛇神的基因序列,若是按照它们之前的融合衍生速度,汪雨本来是能够和平过渡变异期的,
  但现在毒素菌丝异常繁殖,1号细胞的生成速度已经跟不上病毒菌丝的繁殖速度,由此反应在体外的便是汪雨全身上下的类蛇样异变。
  如果我们不加以干预,汪雨的大脑则不能支撑到身体的所有细胞全部替换成1号细胞,那么到最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畸变体,
  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个决定。”
  陈少清没给方顾反应的时间,伸手直接将焊装在机器臂上的电子主屏划开。
  数张跳跃着代码数字的复杂界面跳出,陈少清调出其中一张,无数代码数字冗杂在一起,与英文字母组合成一张复杂的操作界面。
  方顾略略扫了一遍,全是晦涩难懂的专业用语,他唯一能清晰知道意思的就是在界面右下角红色方框里闪烁的单词“START”,这是执行某个操作的按钮。
  “什么意思?”方顾沉声问,瞳孔里跳跃的红光闪烁着不祥的预感。
  陈少白没有起伏的声线平稳响起:“如果我按下这个按钮,封闭舱里的液体就会瞬间将汪雨包裹,他体内的毒素菌丝将不会再继续繁殖,但同时汪雨也会因此陷入昏迷。”
  就在陈少白说话的间隙,久违的白噪音突兀响起,如同一把从地狱探出的利爪,将方顾拽入记忆暗域。
  方顾呼吸快了一秒,大脑闪过无数斑驳画面,
  白墙上沾着蓝色液体的怪异花纹像荆棘一样攀上墙顶,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氧气被挤压到极致,
  耳边沉重的喘息是他濒死的密语,矩形框中只看得见一片雾蒙蒙的红,
  他泡在一片冰凉的液体中,没有情绪,没有感知……
  记忆只在一瞬间闪回,方顾很快清醒过来。
  眼前的封闭舱似乎与记忆中模糊的灰影重合,方顾甚至觉得在某个瞬间,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他。
  
 
第92章 期待
  方顾深吸一口气,“汪雨还能醒来吗?”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少清沉默半晌:“我也不确定,但这是救他的唯一办法。”
  “如果只放入一半的重组液呢?”方顾试探性问道。
  冷棕色的眸子骤然收敛,陈少清盯着方顾:“这……不好说,毕竟我从没做过这样的实验。”
  “那就放一半吧。”方顾沉声道。
  “可……”陈少清皱着眉,想要阻止这样的冒险行为。
  “一半的重组液已经足以缓和毒素菌丝的繁殖,以汪雨目前的身体机能数据来看,足够他挨过异变了。”方顾一脸冷酷,墨色的瞳孔显得毫无人性。
  没人知道方顾为什么如此坚持,但刚才突如其来的记忆闪回,让方顾确定,全部浸泡入重组液的汪雨一定会死。
  只是方顾不能将这些告诉他们,他只能祈祷,他们中有人能相信他。
  “我同意方队长说的,”清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全心信任,岑厉晶蓝的瞳仁闪着睿智的冷光,
  “之前我研究过1号细胞,这种异变衍生的新细胞极其特殊,重组液中的结构分子能加快1号细胞的生成,同时还能减缓毒素菌丝的繁衍,只用一半的重组液确实比全身浸泡更保险。”
  沉静的声音在玻璃墙壁上敲击出清脆的回响,岑厉说得有理有据,他的专业背景和学术知识都远比陈少清自己要强得多得多,陈少清被说服了。
  “好,那我就释放一半的重组液。”说罢陈少清不再耽搁,手指在电子主屏上划拉两下,随即按下[START]按钮。
  封闭舱顶端的条形灯带霎时熄灭,刚才被强白光遮盖的淡淡绿色露出荧惑妖像。
  那是从汪雨全身皮肤上的鳞片下钻出来的,代表着异变的进程。
  很快,封闭舱底部的小孔里释放出的清亮液体就将整个舱室铺满,机械臂从汪雨眼皮上抬起,
  破皮而出的黑色菌丝转瞬间占领他的面颊,在即将冲向心脏时,又被分裂的小型机械手捉住,螺旋状的菌丝被顺势灌入了重组液中。
  此时重组液已经将汪雨的半边身体浸泡,液体分子通过菌丝上的细孔灌入,一刹间发生作用,
  前一秒还气势如虹的黑色菌丝霎时偃旗息鼓,蔫儿蔫儿地堆在水液里,以一种龟速艰难地朝着心脏处攀爬。
  陈少清默默揩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悬在主屏上的手指终于落下,他划走一个黑色按钮,重新调出另外一张表单。
  封闭舱的监测系统实时监控舱内生物的各种生命体征,那些捕捉细微反应的数据都显示在被调出来的这张表单上。
  陈少清慎重地一行一行看下去,直到确定所有的数据都在正常值内才放下心来。
  又等了半分钟,封闭舱的一半已经被重组液灌满,铺满舱底的一排注水小孔关闭,强白光再次开启。
  这时,白光已经盖不住汪雨全身毛孔里溢出来的荧惑青光,
  他半泡在水液中,蛇鳞攀上他的半边眉骨,幽暗青光笼罩着那张苍白寡瘦的面孔,看不出一丝人的气息。
  然而陈少白却心中一喜。
  “成功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紧抿的唇露出一抹淡淡弯弧,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
  冷风灌入掌心,三个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深痕瞬间充血变色,迟钝的痛扎着掌心密密麻麻传开。
  “现在只能算成功了一半,”陈少清转头泼了他一桶冷水,语气凉薄,“五日后这人若能醒来,那才是真的活了。”
  “呵,”陈少白冷哼,栗色的瞳孔刮了陈少清一眼,讥讽道,“用你说风凉话呢?”
  陈少清不欲与他争论,无意识地伸手扶了扶镜框,泛着淡淡蓝光的玻璃遮住了那双桃花眼里的潋滟。
  没人能懂那双眼睛,就算是拥有同样眸子的陈少白也从来看不懂。
  “狗东西!”陈少白莫名得气急败坏,“就知道就装哑巴!狗东西!”他低低臭骂。
  方顾斜着眼睛瞄了一眼,
  听刚在的动静,陈少白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可从方顾的视角来看,那个很生气的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眼睛却十分实诚地黏着那个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人。
  而那双桃花眼里装着的也不是愤怒,更多的是落寞,还有……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方顾微眯着眼,手指不自觉地在下巴上厮磨。
  陈少清在封闭舱前忙忙碌碌,间或与岑厉接头交谈,两人就汪雨的后续治疗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
  突然,岑厉回头,晶蓝的眼眸灼灼投向方顾。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什么?方顾眼睫轻眨,他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说话。
  “可以,你觉得行就行。”方顾使出了不常用的万能金句。
  “好。”岑厉语气轻快,沉敛的眸子在眨动间翻起浪花,就连眉头镌刻的愁苦也被突然的愉悦冲平,连眼尾都挑上了一抹温柔。
  他在开心什么?
  方顾愈发迷惘,视线转向陈少清,
  陈少清绝艳的脸上带着呆呆的木讷,他只盯着主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似乎谁也分不走半个眼神。
  方顾福至心灵,他好像懂了,不透光的墨色窄瞳幽幽转向身旁的暴躁狐狸……
  原来是在期待一个人的回头啊。
  陈少清刚回头,两道凌厉的视线便刀子一样直射过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更深的蓝光将那双冷棕色的瞳孔遮住。
  “方队长,我的建议是马上将汪雨送到C区龙盘台,”陈少清一脸认真,
  “龙盘台的老大龙熵是手握军火的狠人,基地的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去寻他的霉头,而且……”
  “等等!等等!”方顾皱着眉打断,怎么他开个小差的功夫话题就拐到天边儿去了?
  “将他送到龙盘台?为什么?”方顾一脸懵。
  陈少清比他还懵:“刚才厉哥不是和你说好了吗?”
  冷棕色的眼睛珠子滴溜溜转,在方顾和岑厉身上来回看。
  说好了?方顾表情更加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他将目光投向岑厉,眉尖轻挑,想要岑厉给他一点提示。
  “小雨需要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来平稳渡过这五天,C区龙盘台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岑厉重复了一遍,唇角抹开的笑容有些发僵,
  “我们希望由你出面,找龙老板谈谈,看能不能将小雨安置在龙盘台,当然若是不……”
  “可以,当然可以,”方顾抢答,“龙熵那里你不用担心,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还需要一辆隐蔽的大车,”陈少清半举起手掌,弱弱插话,“汪雨不能脱离封闭舱。”
  “没问题。”方顾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个小时后,一辆印着龙头标的大型生鲜冷链车在骨伤科动物诊所门前停下,车门打开,十来个穿着蓝色马甲的大汉气势汹汹冲进诊所,
  过了十分钟,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物体被抬上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震耳轰鸣,冷链车从夜色中扬长而去,只留下空气里难闻的尾气味儿。
  一辆黑色悍马坠在尾气后悠哉驶动。
  “怎么你亲自过来了?”夜里冷风瑟瑟,半开的车窗钻出一句带笑的低沉嗓音。
  龙熵专注地把着方向盘,冷戾的长眸划开一抹温顺:“哥亲自交代的事情,别人我不放心。”
  方顾笑笑,手支着脑袋撑在车窗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儿:“最近监察处的那些家伙像个蚱蜢一样到处跳,给你找了不少麻烦事儿吧?”
  龙熵轻佻一笑:“他给我一拳我就还他一腿,谁也讨不到好处。”
  “这阵子让弟兄们别太招摇,指不定将来要出什么大岔子呢。”方顾语气淡淡的,他望着车外,车窗玻璃上反光的眼睛笼着厚厚的阴影。
  “三日后我就要去塔拉玛雪山,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去帮帮昊泽。”
  龙熵瞳孔微缩,极快地瞥了方顾一眼:“明白。”
  猩红的汽车尾灯穿过罗刹河里脏污的黑水,路边摇摇欲坠的橙黄路灯如同野兽凶恶的巨眼,窥视着黑暗里罪恶的寄生。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岑厉望着窗外,极速行驶的汽车将路边参差的建筑拉出一排混乱的残影。
  龙盘台与天使赌场分别在C区中央大街霓华路的尽头两端,如果说天使是赌徒的销金窝,那么龙盘台则是亡命徒最后的埋身地。
  被炮轰了半壁的矮墙边上趴着断腿的死狗,残砖断瓦搭建的避身所用破布装作门帘,盖住了里面一双双嗜血的眼睛。
  枪炮子弹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穿梭而过,腐浊的空气里浸泡着硝烟的味道。
  “岑厉,你觉得这儿怎么样?”方顾突然问,低哑的嗓音卷着淡淡的烟味儿。
  岑厉抬头,副驾的车椅遮住了方顾大半个身体,他只看见了一缕冷灰色的烟圈从玻璃上飘起,又吹到他鼻尖上。
  “罪恶,残暴,黑暗,”岑厉盯着那雾霭漂泊的白色,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方顾无声轻笑,夹着长烟的手指抵到唇上,眷恋般地深深吸了一口,熟悉又陌生的浓烈尼古丁带来了久违的苦涩。
  “不过这里却也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最后的容身处……”
  背后的声音冷凌凌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暖意,就像手中燃烧的白烟一样绕着方顾的尾指暧昧粘连。
  “基地高层正在商讨如何派一支军队来消灭这里的罪恶,你觉得怎么样?”方顾又问,只是这次那圈吹来的白烟中却沾了些迷惘的苦味。
  岑厉鼻头耸动,刺鼻的灰烬味儿将舌根也黏上了那缕苦涩,他声音平静:“方顾,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是你教我的。”
  搭在车窗沿上的手颤了一下。
  “是啊,只要做好自己的事……”
  冷风将方顾的声音吹散,汽车疾驰而过,长长的路上留下了半根猩红的烟蒂。
  
 
第93章 塔拉玛雪山
  等回到A区203号房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在电梯口与岑厉告别之后,方顾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门。
  他没有开灯,两条腿熟练地绕过屋内不多的陈设径直走向客厅沙发。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楼下昏黄的路灯,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双浸润着鲜红的眼睛在眨动。
  方顾躺在沙发上,劣质的皮革味道像刀子一样刺激着柔软的黏膜,他半边眼睛陷在沙发里,半边眼睛失神般睁开。
  菱形瞳孔里闪着蓝光的数字做着规律的圆周运动,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敲,如同亡鸦背上的丧钟。
  一夜无眠……
  早上七点,强光裹着滚烫的金色刺穿厚重帘布冲散了室内的昏暗,
  转了一夜的蓝光终于褪下颜色重新隐入墨黑的圆瞳中,方顾昏昏沉沉睡去……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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