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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急促沉钝的震响突然从门口传来。
  方顾一刹睁开双眸,炽热的强光刺进双眼瞳孔,将那眸底的冷戾烧得更旺。
  咚咚咚!
  咚咚咚咚!
  越来越刺耳的敲击声像一把重锤堵在门口,四面八方的墙都在跟着一起震动。
  方顾偏着脑袋听了一会儿,谁料那声音非但没有一丁点儿要停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大有他不开门就把门敲穿的架势。
  方顾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路的功夫脑子里已经自动将门外那不速客的人选筛了一遍,在零星的几个人头中他突然发现算得上是自己朋友的人少得可怜。
  所以他改了主意——原本打算开门后,把那个不讲礼貌的家伙拎进来收拾一顿,可上门即是客,橱柜里那袋陈茶或许可以出来接接客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方顾的茶今日还是没能拿出来,反而他的三棱匕被递到了来人的脖子上。
  方顾狭长的黑眸透不见光,显出一股慑人的冷厉,他眯着眼细细打量,喉舌里卷出的声量装着隐秘的疑惑:“你是什么东西?”
  “顾……顾哥……”青年吞了口唾沫,瞪大的杏仁眼里装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指捏着锋刃,将三棱匕从自己脖子上移开,“顾哥,刀剑不长眼,你……哎!别别!”
  青年忍不住嚎叫起来,然而还是阻止不了那只铁钳一样的大手。
  方顾毫不留情地在对面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薄薄的刀刃割开皮肤,一刹间涌起一条血痕。
  “活人?”方顾眉头轻挑,眼神却骤然变厉,手中三棱匕竖起,竟似要狠|插|进去!
  “住手!”
  “方顾!”
  “别!”
  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方顾腕上收力,三棱匕堪堪停在面颅,小血珠顺着刀尖坠到了一根跳动的青色血管上。
  “他是自己人!自己人!别伤他!”慌乱的声音卷着急促的脚步声飞冲着朝方顾跑来。
  陈少白脸色煞白,潋滟的桃花眼里狂卷着惊慌:“别伤他!他是我哥!”
  “你哥?”方顾眼皮抬起,三棱匕往前递了一寸,冰冷的薄刃刺得那层皮下的肉一跳,“那他怎么长了一张汪雨的脸?”
  “他确实是少清,别伤他,”岑厉的声音急匆匆追来,“少清,把生物膜揭下。”
  岑厉话音将落,杵在方顾眼皮下的那张明朗的属于少年人的脸便开始一点点变化,
  一层朦胧的淡淡白光从耳根迸发,覆盖在头颅上的薄薄面皮像画皮电影里的妖一样裂开,
  杂乱的锯齿状撕痕从颧骨褪到脖颈,仿佛膜布一样被撕下,露出了里面另一张绝艳的木讷面庞。
  在岑厉出来时方顾其实已经信了,但他还是等到“汪雨”在他刀下一点点变成陈少清时才撤刀收手。
  早上十点的太阳已经足够将地球上的每一寸土都晒成焦炭,A区203号房里,厚重的窗帘将三米宽的玻璃窗门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阻止不了强光的侵入。
  暗沉的金光披着一层厚重黑纱将屋子里照亮,墙上悬挂的老式空调发出牙酸的陈旧噪音,泡着灰尘的冷风吹得人汗毛竖起。
  方顾大马金刀跨坐在红皮沙发的最中央,双手抱胸,面色不善。
  “再变变。”他冲着陈少清抬抬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脸。
  陈少清不厌其烦地重复了第三次。
  锯齿状的白光如同腐蚀液一样在那张妍艳的脸上融开,明明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动,可那张脸却硬生生变成了第二个人。
  真奇幻。
  方顾感叹,脑子里从犄角旮旯抽出的电影画面与面前的场景重合,只不过一个人皮下是妖怪,一个人皮下是另一个人。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狭长的黑眸敛起,瞳孔中溢出冷气:“你们说……回来的那个赵飞熊有没有可能也用了这种生物膜?”
  “绝无可能。”陈少清信誓旦旦。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推镜片,可他忘了“汪雨”压根不戴眼镜,寡白的手指骤然落空转而从眉骨撩下。
  他说得笃定,“这是我半个月前才研制出的新东西,所有的货都锁在我的实验室里,没人有机会拿到。”
  “你能搞出来?就不许别人也能搞出来?”陈少白轻蔑地哼了一声,眼睛却别扭地一直瞥向“汪雨”。
  他似乎已经从三分钟前的害怕紧张中剥离出来,又恢复了面对陈少清时独有的刺人情绪。
  方顾瞥了他一眼,煞有介事地附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他话锋一转,“也没什么关系了,管他是真人假人,活人死人,等去了塔拉玛一切就见分晓。”
  陈少白敏锐捕捉到信息:“这趟赵飞熊也一起去?”他看起来很震惊,漂亮的桃花眼里怀疑和不满浓烈得都快溢出来了。
  “bingo!答对了!”方顾打了一个响指,黑沉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三天,噢,不,现在只剩两天了,”方顾皮笑肉不笑,伸出的三根手指撇下一根,“两天后出发去塔拉玛雪山,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冰原虫,大家做好准备。”
  “那……”陈少白扣着手指,眼神闪烁,“汪雨怎么办?他两天后可醒不过来。”
  方顾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们不是已经替我想好办法了吗?”
  “是吧,小雨。”墨黑的眸子转向陈少清,方顾上扬的唇角卷着一股淡淡的冷漠。
  “对不起,没有事先和你商量。”背后冷凌凌的声音轻而易举泄露出说话人此刻的不安。
  方顾没回头,搭在阳台栏杆上的手虚虚坠起,两指间的长烟燃起红猩,他手一动,堆在烟头的灰窸窣抖落。
  背后又传来声音。
  “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岑厉盯着阳台上寡淡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从那人背后飘来的白烟仿佛化成了五根瘦薄手指暧昧地撩在他脸上,尼古丁黏着燃烧的灰烬刺激着岑厉的喉舌。
  方顾慢悠悠转头,随性地抬起那只拿烟的手,朦胧的白烟罩着那张深邃的面孔。
  “会抽吗?”他问。
  岑厉沉默着摇头。
  方顾无甚意义地轻笑,灼红的烟头被摁在烟灰缸里掐灭。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方顾肩头拉开,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他看着岑厉,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陈少清是个有主意的人,有他在,或许我们这次的行动能够更容易些。”
  岑厉知道方顾说得不是去找冰原虫,而是暗指他们两个要去拿到天穹实验室资料的事情,而这也是岑厉同意陈少清假扮汪雨加入的原因。
  岑厉伸手将阳台的玻璃门关紧,他走近方顾,入夜的湿润空气冷冷的,身边人淡笑着看他,呼吸过的空气里黏着独特的烟草味儿。
  “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或许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差事,你确定陈少清想清楚了?”方顾说话不再留情,狭长的黑眸望着玻璃窗内两张几乎一样的脸,声音冷漠,“若在生死之间,我只会尽力保你。”
  垂下的小拇指蓦然蜷缩,岑厉伸手搭在栏杆上,胳膊轻轻靠着方顾。
  “他知道,他也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听到这话,方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雾霭霭的玻璃内,陈少清和陈少白泾渭分明地坐在沙发两头,头顶暖黄的光将其中一人照亮,拉长的影子盖过另一个人,在背后白墙上映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
  连绵万里的雪将天地染成了同一片冷色,苍鹰挥舞着健壮的翅膀在万米高空中盘旋呼啸,一切都是白色,令人窒息的白。
  白茫茫的山坳里,云巅上飘来的新雪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一长串深浅的脚印被掩埋,
  疾风夹着雪沫子将湿重的喘息声吹开,广漠苍白的塔拉玛雪山在短暂地迎来一批活人的生机后,又恢复了永久的死气。
  蚂蚁似的一串黑点出现在塔拉玛雪山主峰的半腰上。
  塔拉玛雪山是华国境内海拔最高的雪山,进入末世纪以来,极端的太阳辐射已经引发全球极地冰山的恐怖式融化,
  然而塔拉玛雪山却是例外,这里非但没有受到太阳辐射的高温影响,反而变得更加寒冷。
  在方顾他们出发前,从塔拉玛雪山侦测站传回来的气温侦测数据再次突破低温阈值,达到惊人的零下八十摄氏度。
  而方顾一行人,此刻正在塔拉玛雪山中线缓慢移动的一串黑色蚂蚁,面临的不仅有极端低温带来的生理挑战,还有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异形威胁。
  
 
第94章 意外的人
  “老大!找个地方避避吧,这风雪太大了!”呜咽的雪沫中粗粝的声音像裹着沙石一样被吹得模糊不清。
  盛萧扣紧面罩后的锁扣,护目镜下的眼睛被惨白的雪糊住,十步之外,只瞧得见那茫茫风霜中的一团披着白的高大背影。
  方顾停下来,裹着皮手套的手指将腕表上的厚雪渣子抹掉,方形显示屏里塔拉玛雪山的山势地形图闪着暗淡的幽光。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儿。”
  一只厚重的皮手套伸过来,极其自然地掠过方顾,戳在山势图上,将上面的一个红点放大。
  “按现在的速度,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侦测站,”岑厉的手按在红点上,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在面罩里结成一层白雾,
  “往北走,两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气象站,我们先去那里。”
  他将坐标输进弹出的矩形框,电子显示屏中白茫茫的山麓上刹时出现一条带着箭头的红色曲线。
  同一时刻,盛萧几人的腕表盘上也弹出了相同的红色路线图。
  当世界上任何一个事物铺盖得与天地同宽的时候,尽管它看起来有多么圣洁,但立于其下的渺小人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恐惧,一种对于庞然大物的莫名恐惧。
  在狂风暴雪中行进总是艰难地,更何况还是在更加极端的塔拉玛雪山。
  方顾一脚踩进雪堆里,扑到膝盖的厚雪从作战靴顶端窜进去,湿冷的雪沫贴着大腿融化,将鞋袜打湿,又马上被冻成冰痂。
  一行人艰难地跋涉了三十分钟,终于,白茫茫的天幕下出现了一座灰蓝色的高塔。
  被冰雪反复雕造的尖细顶端如一柄出鞘的冰剑,对着芒芒苍穹发出微弱的呼号。
  “是哪儿?”疾风里裹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
  盛萧仰着头,面罩下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高塔上闪烁的红光:“不是说已经废弃了吗?怎么塔上还有红眼?”
  “你一个当兵的居然不知道?”陈少白奇怪地看着他,
  “凡事基地修建的侦测类实验点,最高处的建筑上都会安装侦测防御系统,
  除非是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否则就算是个废弃站里面的防御系统也会永远处于开启状态。”
  这就是塔尖上那个所谓“红眼”的真相了。
  “你真不知道?”陈少白觉得盛萧被冻傻了。
  他那个被新型纤维包得像个圆球的脑袋凑过去,黏着冰霜的透明视框里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睛。
  盛萧再次将面罩后的锁扣拉紧,冷冰冰的金属面罩下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朦胧的失真感:
  “我当然知道,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而已。”
  “别瞎聊了,你们想冻死吗?”方顾刻薄的声音裹着冰碴子粗暴拍过来。
  陈少白撇了撇嘴,讪讪地翻了个白眼儿。
  “诶,”他用手肘怼了怼盛萧的胳膊,“你家老大从小就这么凶吗?”
  糊着冰霜的金属面罩当啷一声敲在陈少白的太阳穴上,陈少白听到了从脑门窜进来的声音。
  “对,他从小就凶。”
  “我踏马……”陈少白嘴唇翕动,憋回了脱口的脏话,视窗里蹭亮的眼睛泛着一层水光。
  刚才盛萧发疯撞他头上那一下简直就是核弹!
  “土匪头子,土匪兵,一窝子土匪!”陈少白龇着牙哼哼。
  下意识伸手想要揉揉脑袋,可裹了厚皮套的手却只从脑袋顶下来一层雪,他一时更气了。
  腰上突然被捅了几下,陈少白不耐烦地转身。
  “快走,别掉队。”沾着冷冰的视眶里露出一双黑沉的大圆眼。
  见陈少白不动,披着汪雨皮的陈少清又用手里的冰镐戳戳他,“别使性子。”
  “狗日的……”陈少白低声咕哝,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汪雨”,他突然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想也没想抬手扇了过去。
  肩头落下的雪窸窣抖落,陈少清被莫名其妙的巴掌打得发懵,嘴唇动了几下,老实人终究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靴底踩上厚雪在惨白的地上印出一长串黑色脚印,几人走动间发出的咯吱声音混着冷风隐没在啸啸的呼号中,如同老鼠一样悄没声地靠近高塔。
  这座废弃的气象站早已没了昔日塔拉玛第一站的荣光,风霜与旧雪在它腐旧的墙体上留下斑驳的黑印,
  发黄瓷砖上蛛网一样迸开的裂痕将整座高楼捆缚,被锈红腐蚀的铁门里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
  方顾脚步顿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盛萧拉栓上膛,立刻作出警备的姿态。
  陈少白陈少清贴作一团,也都拔出手枪,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岑厉则退到方顾三步外,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暗中监视赵飞熊。
  好在赵飞熊并没有作出异常举动,自出了黑塔,赵飞熊就安分得不正常,一路上沉默地像只羔羊。
  方顾甚至暗地里同岑厉嘲讽他,是一只中枢控制器失调的狗,一出犬舍就连吠都不吠了。
  但还是没人敢放松警惕,每日轮换着监视赵飞熊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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