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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方亦卿眼睛都没抬一下,银色金属的头盔下两瓣唇牵起:“我们找到了科研队的手环,还发现了里面的一段录音。”
  盛萧撇了撇嘴,糊着雪碴子的视窗遮住了他眼里的鄙夷,只不过从那坚硬的金属面罩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依然带着某种不可说的调调。
  盛萧:“那也是很不容易了。”
  “呵,当然比不得你们方大队长。”酸啾啾的音调从封闭头盔里涌出来。
  兆盛泽像只炸毛的兔子一脚踹飞了棉糯糯的雪堆,声音被疾风吹出了热度,
  “就连最凶险的死亡之匙去了都能满载而归,这小小的雪山您当然瞧不上眼。”
  只听这声儿方顾都能想象到昨天夜里那张依偎着红火的羞涩脸庞此时该是如何的愤怒。
  他有些好奇,特意停下来,回头却瞧见盛萧的手臂已经蓄势待发,那张黑洞洞的枪口有半边已经对准了兆盛泽的细腰。
  盛萧:“谁告诉你我们去了涸泽沙漠?”
  兆盛泽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睛慌乱地瞟,嘴里打着磕巴:“什……什么谁说的,大家都……都知道……”
  盛萧可不吃他这一套,提着枪步步逼近:“我们的行动是绝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说,谁告诉你的?”
  “我……我……”兆盛泽支支吾吾,他被逼得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盛萧,”方亦卿微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将兆盛泽护到身后,透明视眶里的绿色异瞳溢出冷光,
  “你别欺人太甚。”
  盛萧丝毫不怵,他甚至将枪又抬高半寸,
  “方队长,根据《华国基地特种兵机密守则》,一旦确认发现或疑似发现涉及机密泄露者,特种兵有权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你不会不清楚吧。”
  “你!”方亦卿咬牙,果真是匪兵!
  “方顾!”他视线一转,冷厉的声音透着狠意,“你不出来说句话吗?”
  “盛萧,别冲动,”方顾施施然出来,抬手将盛萧的枪杆按下,“我相信方队长的为人,这应该是误会。”
  盛萧这才收敛了满身凶气,一只手攥拳伸出两指,先点了点兆盛泽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他张开嘴无声警告。
  一场硝烟就这样消弭在刺骨冷风中。
  耽搁了些许功夫的两支队伍重新跋涉,茫茫雪雾中,一排黑点朝着山峦里的高塔在慢慢移动。
  “方队长,你也知道了吧?”方顾跟在方亦卿旁边,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方亦卿瞥了他一眼:“知道什么?”
  方顾笑了一声:“你的小朋友刚才说的话,我不信你是第一次听。”
  “既然知道还问个屁。”方亦卿冷着声甩脸子。
  方顾也不生气,笑着问:“谁告诉他的?”
  方亦卿冷哼:“你以为你们天枢是个铁桶?这世上就没有苍蝇叮不进去的蛋。不光我们北凛知道,其他的两个基地恐怕也清楚得很。”
  方顾居然觉得方亦卿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对的很,为什么X组织总能抢在他们前面行动,为什么他们的行动路线总是能被敌人提前判定,不就是因为基地里的某些人吃里爬外吗?
  只不过让方顾感到惊讶的是,方亦卿居然就将那些烂事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将众人都心知肚明地秘密摆上了台面。
  “你笑什么?”耳朵边钻进来一句疑声。
  方亦卿上下打量方顾,唇挑到了天上:“难不成我说错了?”
  方顾唇角拉平:“我可没笑。”
  方亦卿:“……哎,问你个事。”
  方顾抬眼。
  “沙漠龙王长什么样?”
  方顾沉吟片刻:“鱼,巨大的鱼。”
  方亦卿眉头微皱,墨绿的眼睛泛起波澜,他笑了一声:“你怕不是在逗我呢。”
  方顾白了他一眼:“你说是就是吧。”
  方亦卿嘶了一声:“那你说这里的雪怪长什么样?”
  “什么雪怪?”方顾一脸疑惑。
  “你居然不知道?”方亦卿更惊讶。
  “那只是一个荒野民谈,队长你怎么还当真了?”一道乐呵呵的声音夹着粗矿的笑从背后传来。
  方顾扭头,说话的人正盯着他瞧。
  “我只是路上解闷儿说的故事,没想到队长竟然当了真。”周祚的声音很爽朗,他三掌宽的肩上堆着雪,与旁边青松一样的高挑青年黑桃相比更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
  “沙漠龙王都能是真的,雪怪怎么就会是假的呢,”方亦卿拍了拍周祚的肩膀,“老周,你再给这位方大队长讲讲,让他判判真假。”
  “也行,”周祚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权当给大家解闷儿。”
  
 
第96章 幸存者
  “很久之前……具体多久尚未考察,”周祚清了清嗓子,“一支科研队来到塔拉玛雪山进行实地考察,前期考察一直进行的很顺利,直到他们到达跎拉贡峰……”
  粗犷的男声混杂着碎石样的冰碴儿呼呼拍在耳朵上,像老旧电影里鬼故事开端时的旁白。
  这个故事岑厉知道结局,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揣着他母亲留下的那本绿色封皮的笔记。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科研队扎营的帐篷在半夜被暴力捣毁,十二个队员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帐篷里,
  颈部断裂,胸腔被利爪掏了一个大洞,死状极其惨烈,唯有一人半夜出去撒尿逃过一劫,
  当救援队赶到的时候,唯一的幸存者已经疯了,嘴里一直在喊着‘怪物!怪物!’,后来,调查员从损坏的摄像机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明生物。
  全身雪白,有锋利的熊的抓子,可是却能如人一样直立行走,后来有人开始叫这个东西为——
  “……雪怪。”粗粝的声音拉出长长的嘶哑音调,周祚嗓子发干,冰碴儿飘进他喉咙里,将发烫的血冻僵。
  风咋咋吹响,九个人的队伍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雪从衣领的缝隙漏进来,被体温融化成雪水顺着脊柱往下,一刹间将方顾的整个后背冻僵,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
  直到周祚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众人才从突然的僵硬中惊醒。
  “怎么了?”周祚一脸懵,“总不可能都吓到了吧?”
  “周叔!背——后——”兆盛泽喑哑的嗓音里混着疾驰掠过的惊恐,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周祚的背后。
  周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面对着众人,朝向茫茫白痂的后背吹来股股阴冷的风。
  “后面……有……什么?”周祚小心翼翼地问,他僵着脖子,身体慢慢朝后转。
  只一眼,便叫人惊了魂。
  白茫茫的地平线上,一团巨大的雪白凭空出现,如幼童学步般蹒跚着朝他们跌撞而来。
  风雪太大,方顾看不真切,只隐约觉得那是一个“人形”。
  “不……不会是雪怪吧?”盛萧嘴里磕巴,手中的枪已经不知不觉抬了起来。
  “周叔!快!你快说点什么把雪怪叫走!”兆盛泽慌不择路,着急忙慌地将周祚推出去。
  周祚踉跄几步,脚底竟踩到一块石头,眼见着就要跌出去,幸好旁边一只手及时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温润的音调上扬带着一丝恰如的急促,从金属面罩里滚出来时碾碎了里面裹着的关心。
  周祚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晶透的碧蓝色眼睛。
  “谢……谢谢”周祚垂下眼,贴在喉咙口的绯色旧疤跟着声带一起发出振动。
  “雪怪又不是他招来的,你让他怎么弄走?”陈少白不可思议地盯着兆盛泽上下打量。
  这年轻人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竟还是个“背后推手”。
  兆盛泽自知理亏,不安地捏着衣角,眼眶溢出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
  “害怕?”方顾语气也不善,“既然害怕那你干脆躲到方亦卿背上去吧。”
  方亦卿无辜被波及,但也不好反驳,毕竟兆盛泽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地道。
  “亦卿哥,”兆盛泽的声音染着哭腔,他抓住方亦卿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方亦卿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别怕,是不是雪怪还不一定呢。”
  “我怎么瞅着……像人?”盛萧眯起眼盯着那团逐渐走近的雪白,随即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
  陈少白莫名看他一眼:“这深山野岭的哪儿来的人?”
  “是——人!”平稳的声音骤然拔高,盛萧兴奋地将望远镜递给方顾,“老大,你看!人!”
  圆形镜筒里飘落的白雪露出凌厉的晶透雪刺,那团占据一半镜头的雪白物体拨开长长的毛衫,厚雪抖落下是一张平凡疲惫的脸。
  他似乎也看见了他们,高清镜头里颓丧失落的面颊登时精神,双眼爆发出亮光。
  “哎!我在这儿!”兴奋的呼喊乘着冷风吹来。
  方顾看见那人挥舞起双臂,在原地跳了一圈后激动地朝他们跑来。
  “警戒。”方顾声音深沉。
  盛萧立刻抬起枪,黑色长枪越过方顾肩膀直直对准几百米外那个狂奔的白影。
  其余众人也纷纷戒备,互相贴做一团,做战斗状态。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你们终于来了!”
  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仿佛呜咽的哭嚎响彻在皑皑白雪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行人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那雪白原来竟是熊的皮毛,被男人罩在身上,沾着黑褐色脏污的长皮拖在身后,如尾巴一样在雪路上扫开一条奇怪的痕迹。
  “站住!”盛萧突然出声。
  男人脚步未停:“我不是……”
  “不准动!”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弹出保险栓,盛萧冰冷的眼神贴着枪口的黑洞直射而出。
  男人霎时僵住,青白发僵的脸上露出惊恐。
  厚厚的雪落在厚厚的绒毛上,强风掀开涂满冰碴的白毛,将还未消散的腐烂腥臭融入雪中。
  方顾的眼睛在发烫,瞳孔中幽蓝的零星光影将墨黑的眸底染得深邃暗沉。
  他注视着那张慌张恐惧的脸,语气冷冽:“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抬起下巴,被冰霜冻成条状的长白毛垂在眼睛上,那双通红的手掌紧张地揪住衣角:“你们……你们不是来救我的?”
  墨黑的瞳中一抹蓝倏然闪过,方顾上下打量他,眼神冰冷:“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惊恐的眼睛掠过方顾朝后看去,他似乎在找什么人。
  “小泽!”男人异常欣喜,他甚至不顾正瞄准自己的长枪往前走了几步。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之前见过的!”
  男人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他薅下头上罩着的厚厚熊皮,手忙脚乱地撩开脸上脏兮兮的头发。
  “我们见过的,在那次聚会上,你仔细想想!”
  “你认识他?”方亦卿拽住兆盛泽,绿色的眼招子狐疑地在对面的男人身上扫。
  “我……我想想……”兆盛泽眉头紧锁,冻的发红的眼尾朝上挑着,迷茫的眼睛正在竭力辨认那张瘦到脱相的沧桑脸孔。
  “我想起来了!”兆盛泽眼睛一亮,声量猛地拔高,“他是孙国军,我见过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科研队的人!”
  “你没认错?”方亦卿仍然带有一丝狐疑。
  “亦卿哥你信我!我绝对不会认错,他就是孙国军!”
  兆盛泽信誓旦旦,他兴奋地冲着孙国军招手,“你快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他们看!”
  然而孙国军却一脸难色,他拢了拢毛领,声音沙哑:“证件……证件都丢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孙国军?”方顾不依不饶,左眼里不断收缩变形的瞳孔扎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方队长!我给他证明还不行吗?!”兆盛泽气势汹汹。
  可方顾却连眼皮都没甩他一个。
  “孙国军,除了小泽还有谁能证明你的身份?”方亦卿谨慎地问。
  孙国军眼神闪烁两下,“还有王所长!对!王所长!”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喊着王所长。
  “塔拉玛雪山观测站的王长峰,吴伟,钱亮,他们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只要你们把我带回观测站,把我带回观测站!”
  “老大,我瞅着这真是个人。”盛萧偷摸着凑近方顾,小声嘀咕。
  方顾瞥他一眼:“怎么瞧出来的?”
  “你看赵飞熊,如果孙国军真不是人,那赵飞熊该有反应才对吧。”
  盛萧扭过脖子,透明视窗里的眼睛与另一双灰白的瞳孔对上,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赵飞熊包在防护服里的那身鼓囊的肌肉连带着他的声带似乎一起被冻僵了,他从出发起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如今盛萧与他对视,那个曾经见了他就挑衅爆粗口的混蛋却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像个披着人皮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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