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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独傲孤狼回复顾先生:“/抱拳/抱拳/月亮/月亮”
顾泽收起手机,一把捞起易砚辞,公主抱放在床上。
易确实有些瘦过头了,顾泽心想。他抱着个一米八的男人,竟然感觉不出什么重量。
顾泽将酒和酒杯收掉,关上阳台门,拉好窗帘,又去洗手间放了个水,才跳到床上趴着,指着易砚辞念叨:“我跟你一起睡了,我才不睡沙发呢。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明天敢给我摆脸色试试看。”
顾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易砚辞没喝醉,他肯定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结局。想到这里,顾泽报复性地把易砚辞的鼻子捏成猪鼻子,噗嗤笑了出来。
“易只猪。”
这是小时候顾泽逗易砚辞喊过的,那会正是爬墙上树狗都嫌的年纪。别的小男孩都喜欢拽女生辫子,捏女生脸蛋,就顾泽成天跟在易砚辞屁股后头转,不把人气炸毛不罢休。
直到后来,他发现竟然有人学着他这么叫易砚辞,气得顾泽把那些人都揍了一顿。之后没人再敢叫,他自己也不叫了。
那天下午放学,在去补习班的路上。顾泽心虚又别扭地给易砚辞买了一杯热红豆奶茶,易砚辞用一种很讶异的眼神看他,说了什么,顾泽一时想不起来,但最后似乎还是喝了。
那应该是易砚辞这辈子喝的唯一一杯奶茶。
赔罪都送了个人家不喜欢的东西...
现在想想,易砚辞可能从小就挺烦他的。
害,老想这些干嘛,顾泽躺倒拿被子把头一蒙,睡觉。
房内安静下来,随后响起轻微鼾声。
本该醉倒的人缓缓睁开眼,双目清明。他转头,看到身边被下隆起,伸手把盖住脸的被子拉了下来。
“老毛病永远改不掉,”易砚辞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的脸,很小声地说,“这么睡到底哪里舒服。”
顾泽已经睡熟了,他素来就这样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好的令人艳羡。
易砚辞侧着身子,脸枕着手,就这么看了他一会,才重新躺好。
片刻后,安静的房间响起一道无波无澜的声音:“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
但是,我胆子很小。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还是先不回答了。
“晚安。”他轻声说。
。
“近日,多方密切关注的码头竞标会终于落下帷幕。让我们跟随此刻正在竞标会现场的记者汪兰一起揭晓此次竞标会的结果,究竟花落谁家。”
“大家好我是记者汪兰,我现在正在A市近日最大竞标会的场外。由于内场不允许拍摄,我们一直在这里静候结果。那么刚才也是收到了通知,最终获得码头经营权的是易氏总裁易砚辞先生及其爱人——顾氏新上任的副总顾泽先生。今天两位也是罕见的合体出席,展现了对此次竞标会的巨大诚意,最终得偿所愿,让我们恭喜他们!”
“想必大家也知道,易总和顾总是法定伴侣,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携手在公开场合露面,不知待会是否会接受我们的采访...他们出来了!”
视频中,记者兴奋雀跃地握着话筒朝易砚辞与顾泽奔去。镜头晃了几下,再次对焦,便对准两张于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面容。
一人阳光舒朗,春风得意,对镜头毫不吝啬地展现笑容,谈吐自然大方。另一位则成熟稳重,气质清冷,寡言少语,但一旦开口,必是字字珠玑。二人气质一冷一热,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采访视频甫一在网上发布,向来没有多少流量的财经频道官方号涌入大批人流,转发评论区一阵吱哇乱叫。一夜之间,二人的cp超话都被人秒速建好并暴涨粉丝破千。
互联网的力量是强大的,这则视频出圈让这场联姻有了真实的存在感。终于也是如顾泽所愿,给双方及公司都起到了一些正面作用,带动顾氏、易氏股价上涨。
顾泽倍感惊讶之余,好好感谢了一下给予自己这张帅脸的妈咪。并反复将那则采访视频看了好几遍,自恋地觉得能火真是不奇怪。
顾泽摸着下巴移转目光,将眼珠落在易砚辞那张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终于有点别扭的承认,易砚辞还挺漂亮的。
他的自恋行为延续到招标成功的庆功晚宴。宴会厅里,顾泽安置了数个平板电视循环播放这段采访视频,客人360度不管往哪看,都能看到顾泽那张对着镜头龇牙笑的脸。
二楼小会客室,顾泽站在半圆阳台上,扶着铁质花栏俯瞰一楼。
下方是个巨大的露天泳池,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们在其中嬉戏打闹,欢笑声不断。有人不断招手,呼唤岸上还身着正装犹豫要不要下水的朋友去换衣服。
顾泽随意往那边行走的人扫了眼,发现个熟悉的身影。
易砚辞在这群魔乱舞的情景里不可谓不扎眼,他一身笔挺西装,板着脸,模样足像是来抓包逃课学生的教导主任。
顾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微微倾身准备喊他一声时,身后走近一人。
“你与易的感情浓度真是超乎我想象。”
傅烬言递给他一杯酒,顾泽转身接过,扫了眼杯中红色液体:“怎么这次不是奶啤。”
傅烬言微顿,随后莞尔,食指隔空点了点他:“记仇。”
“那必须的,我的记仇程度更超乎你想象。所以你得小心点,没事别惹我。”顾泽抿了口酒,咂摸了一下,评价道,“一般。”
傅烬言轻晃着酒杯,眼神却始终落在青年身上:“我的酒,可从不轻易给人喝,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是吗,那可惜了。”顾泽把酒杯放在小圆桌上,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傅烬言笑容更甚:“哦?不是说一般,又可惜在哪里。”
“因为据你所说,喝你的酒似乎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刚好,我又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嗯,看出来了。”傅烬言煞有介事地颔首。
“但是刚才贬低了你的酒,以后可能就喝不到咯。不过这都是小事,毕竟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已经输给我两回。”顾泽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许得意,这次的情绪显然更真实。
“这又是从何说起?”
“第一回,你让手下出老千被我拆穿。第二回,你的码头经营权被我拿到。”他颇为挑衅地看向傅烬言,“毕竟,你本来想自己换个身份竞标成功的,不是吗。”
傅烬言方才那在看顽劣孩子的眼神逐渐收敛,蓝眸中缓缓溢出提防审视:“Dennis.”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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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跳楼
这一声的语气分明带上些许警告意味,顾泽恍若未觉:“怎么了。”
他上次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为什么主角攻的身份从原著的无名之辈变成了大佬回归。
几番思量终于理清楚,主角攻原本的算盘是用“Victor”的身份抛出码头做饵,引A市一众名流争抢。在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自己顶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文名插进来拿下码头,踩着众人一举成名,再用这个新身份开拓国内市场。
毕竟这位主角攻对自己隐私保护的极好,在他正式露面前,国内没人知道Victor到底长什么样。
通过目前已知剧情,原著作者对主角攻一路开挂的描写方式,颇有些像男频修仙升级大男主。
顾泽认为他可能是想采用一个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写法。毕竟小说一章开局,就是主角攻着一身过季西装进入码头竞标现场,被一众名流明嘲暗讽。而在结尾,便以击败易砚辞这个天之骄子拿下码头来华丽打脸。
而事实,竟是主角攻自卖自得,将众人耍的团团转还立了一波名声。
至于主角攻现在为何又放弃原先计划,堂而皇之出现。
那当然是因为,易砚辞撞破了他的身份,打乱了他的计划。
顾泽想到这里,后知后觉推测出,在原著里,易砚辞应该没有提前飞英国。
他是因为顾泽突然加入,临时前去的。
易砚辞对这个码头并非势在必得,又或者说,是剧情之力要求他不能势在必得。
顾泽一个念头的转变,产生蝴蝶效应,让世界线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顾泽也从这一点中清晰地感受到,易砚辞待他,真的很不一样。
以及最重要的,易砚辞的思维似乎是自由的,不受剧情强制操控的,而是...由心而走。
顾泽对此感到庆幸。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似乎就对我有些敌意。”傅烬言三指托脸轻轻敲击做思索状,“我们应该素不相识吧。”
素不相识吗。
顾泽思绪回笼,紧盯着傅烬言那张脸,先前脑海中模糊的人像变得清晰。原著中的主角攻基本没有拿正眼看过他,总是斜睨着乜视,像在看一只蝼蚁。
“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一见便知是敌非友,又何必纠结认不认识。”
顾泽的坦诚让傅烬言意外,从而又令他生出无尽好奇:“你竟都不否认,你对我有敌意。”
“Dennis,你要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刺激的人与刺激的事。我很久都没对什么产生兴趣了。”他的手扶上顾泽的肩膀,目光寸寸审视青年姣好的面容,“我向你发出邀约,今晚愿意同我共度吗。”
顾泽原本脑袋高速运转,想着怎么说话才能占据上风,结果直接被傅烬言这一句给干懵了。
“你在说什么?”
傅烬言见他一脸惊愕,有些意外地偏了偏头:“还要伪装你的深情人设?Dennis,我知道你与易是商业联姻,你的床伴想必也有不少。不过今晚之后,我想你会将他们全部厌弃的。”
傅烬言的手指轻轻勾了下顾泽的下巴,顾泽整个人触电般后退,后背靠在栏杆上,像见鬼一样看着眼前人。
他冷静片刻,倒是又镇定下来,仔细去想,主角攻这话锋实在转得太过于离奇。
“这是你对我挑衅的反击吗,Victor。”
傅烬言并不否认,随意一摊手:“一半一半吧。”他像个指点江山的君王,露出顾泽最讨厌的胜券在握的模样,“Dennis,外面是我的保镖,你无路可走了,要怎么办?呼喊你的妻子来救你吗。”
他故意把重音放在妻子上,羞辱意味不要太明显。
顾泽与他无声对峙,傅烬言掩面而笑:“好了,好了。玩笑而已,你真的很容易认真。吓到了吗,来,别生气,让我摸摸你的头。”
傅烬言伸出手,虚停在半空。那意思,是让顾泽像小狗一样自己蹭过去,给他摸头。
顾泽冷笑:“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顾泽说完这句话,在Victor的注视下转身,冲一楼大喊一声“喂,都让让!”接着抬脚踩上栏杆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下方传来一阵惊呼尖叫,顾泽于空中转身,对上Victor难掩骇然的脸,对他挑衅一笑。
身体直直下坠,几乎与梦中那可怖的强烈失重感重叠。顾泽闭上眼睛,落入泳池激起巨大水花。
按他的身体素质,这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从前心血来潮他还练过一段时间跳水,懂得窍门。
但偏偏在落水的刹那,一段记忆汹涌而至,在脑海中横冲直撞,让其几欲作呕。
顾泽忽然想起,在原著自杀之前,他还跳过一次楼。
“顾泽,你怎么还有脸来!你把我们害这么惨,我家都快破产了你知道吗!”
“不是我,放开,我说了不是我!”
会所走廊,从前趾高气扬的顾家大少此刻鬓发散乱,黑色风衣揉皱,撒着凌乱酒液的衬衫湿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快瘦到骨头突出的腰腹。
从前对顾泽溜须拍马的一众二代此刻将人围住质问咒骂,甚至动起了手。顾泽的脸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反抗,喉咙粗喘着,像个破败的风箱。
“我没想做局害你们,我跟傅烬言斗到现在,受我连累最深的只有父母。我从来没想过拉谁下水,你们这群蠢货不知道被谁坑了赖在我头上,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他想冲出人群,却被一人猛掼在墙上,朝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你再给我装,老子他妈今天打死你!”
“给我住手!”一声厉喝从后面响起,商融疾步上前,砰的一拳回砸在那人脸上,把顾泽护在身后,“你们他妈的敢打他,活腻歪了吗!当我死了吗!”
“商融,他把你害得差点被封杀,现在戏拍不了活动上不了,你还护着他呢!你真是失心疯了吧你!”
“老子乐意你他妈管得着吗!”
耳边叫嚷声不断,顾泽头昏脑涨间,觉得有人将他扶起,睁开迷蒙的眼睛去看,是赵砺川。顾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人的脸,忽然生出一股反胃感,抬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死死钳住手腕。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赵砺川盯着他,“你脸色很差,我带你去医院。”
愤怒的人群被商融轰走,他转身蹲在顾泽面前:“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这帮孙子,他们竟然敢跟你动手。”
顾泽就着商融的力起来,全程没看赵砺川一眼。
“你也亏钱了吗?他们说你差点被封杀,怎么回事?”
商融表情有点愕然,又很快收敛:“害,没事,小钱。你...你不知道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顾泽不敢相信:“你也觉得是我?我没有做局害你们,我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别激动。”商融去拍顾泽的背,顾泽一把将他推开,“你根本就不信我!”
“做了就做了,事到如今,你连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商融不满:“赵砺川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还要看着他这样继续下去吗?阿泽,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你主动去自首。只要认错态度好,再由我帮你疏通,经济罪不会判很久的。”
“如果你实在害怕,不想坐牢。商融不方便,我可以陪你去海外避风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会保护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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