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总不能真的搞个大炸弹想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钟楼里先前挂着个光点,这也是玩家上来的原因,只不过一摸居然是个CG。
【已获得CG:何事秋风。你站在塔上看风景,你的每道身影都盛着变质的时光。】
这张CG的画面很奇怪,大片铅灰的云层铺面,画面中央的黑灰塔楼异常渺小,蚂蚁般黑影独自站在其中,铺天盖地的孤独迎面而来。
画面还传递着某种感情……压抑,沉冷,微妙的恨意。
诶真奇怪。玩家眉头一皱,难道……他有艺术细菌?!
开玩笑的,他从善如流的暂时抛开白烂话,思考一件事情——
趁着看板娘不在,玩家现在可以做一些看板娘不让干的快乐事情了罢!
玩家幽幽扭头看向小白,“我是恶魔之首的代理人。”
白幽灵看起来有点困惑为什么单独提起来这件事,但他给出肯定答复,“对,没错。”
赫雷提克:“你会执行我的一切命令。”
白幽灵表情一肃,“当然。”
赫雷提克会给出什么样的命令?不管多复杂困难白幽灵都会办到的!
男孩微微颔首,很是满意的样子,“去,把我两米高的角色拿出来。”
白幽灵:“?”
赫雷提克:“然后再把达米安带进我房间,哦,还有塔利亚。”
白幽灵:“??”
不是这对吗?正常人拿到权力的第一件事不该是搞个大新闻吗?什么暗杀高官政要,干预地区势力,要举全力向蝙蝠侠宣战为恶魔之首复仇……赫雷提克这算什么啊!
家长不在家就开始猛玩游戏吗?!
更别提两条命令加在一起,白幽灵一时之间宛如后脑勺被撬棍重击以至于失去意识,他嘴唇翕动好半天最后只能颤巍巍说,“塔利亚大人是主人的女儿……这是不可以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家阴惨惨靠近他,“什么不可以?”
再说不可以,玩家现在就让大家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幽灵痛苦闭眼,再开口说话时语气异常艰难,仿佛做下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可以,可以。”他哽咽着跌跌撞撞离开。
唉,NPC们的思路真难以理解啊。
离开之前,玩家最后看了一眼塔楼后方,从修道院向下,掠过白雪的原野,塔楼和一片苍茫的山林遥遥相对。
有点意思。
要问玩家对看板娘之死怎么看,那是当然只能用眼睛看的。
看板娘不死,玩家怎么上位。玩家要是不上位,要怎么通关联盟之主啊?
但前提是他真的死亡。
玩家现在就很好奇,梅林能给他找到什么回来。胡萝卜大棒都用上,NPC一定要好好拉磨,给他做出成果来啊。
现在就该开地图了,玩家寻思这地方看起来就很长宝箱,应该会找到有趣的东西吧。
白日,修道院在楼堡的圈围中静默,他的身影在褪色的石墙和廊柱之间,他的身影在冰凉覆雪的庭院里。漫无目的,幽灵般苍白。墙边有一颗松柏,梢头压满积雪,树枝交错之间,白雪渐渐成为深黑的阴影。赫雷提克站在树下,空气里有松柏独属的苦寒气息。
狂风吹不进围墙,可是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不堪重负的枝头滑下大块的雪,他像是被惊扰的猫一样跳到旁边,和那团几乎有他半人高的雪对视。
他是第一次看到雪吧,第一次总归有特殊意义,能够在未来的时光中无限次反刍,连带着相伴的人也可以分到几帧记忆。但他一个人站在这里……他本不该一个人站在这里。
或许有人忽然于心不忍。
【任务奖励:真正的礼物】
【拉尔斯·奥古留下的东西当然不止无足轻重的剑鞘。除了本部的刺客之外,刺客联盟还有大量代理人组织,而组织之下的人员又有其势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在为刺客联盟工作。根系向下生长分枝,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几乎涵盖全球,你已经拥有的雇佣兵部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可以在修道院内部寻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任务奖励:拉尔斯的控制权限密钥。】
AUV,玩家精神一振。
他就说看板娘几大百岁不可能白活,怎么说都攒了不少棺材…啊不老婆本吧。虽然玩家还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但是玩家会好好对待他指定的红罗宾的。
不好!玩家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红罗宾,他没和红罗宾交换联系方式也没给他地址啊!
————————
不可以这样啊八螂!快支棱起来!你一定可以突破卡文的!
第205章 梦境之门(1)
任务已出,寻宝时间该到了吧。但玩家有他自己的节奏,不着急。
他离开白雪皑皑的草坪,一连串的脚印在雪中蔓延,倚着廊柱不动了。雪花又在洋洋洒洒,一伸出手,洁白的冰晶留在黑手套之上。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还在哥谭,总归得看同一场雪的。
白幽灵的身影于门后出现,他在窗边搓捻指腹,雪花便由指尖碾碎,在粗糙苍劲的指节间再也不见。
“如何?”他负手淡淡问。
…
再见面时,白幽灵向玩家捎来几个消息,首先,新的克隆体已经准备好了。
玩家感叹,“效率很高嘛。”
白幽灵笑得很惨淡,“自然,自然,您现在要更换躯体吗?”
那当然,玩家必然是要先换个英明神武、强健有力的身体再去看原体妈咪的。
修道院地下有片空荡的房间,以前兴许是酒窖,气温极冷,现在放培养舱正好。
冷灰色的石墙在火烛下闪烁,云雾似的液氮从舱沿淌落,一只手抓着边缘,借力站起,站在舱边男孩失去意识,向前倾倒,他伸手将其搂入怀中。
动作很轻柔的,他将少年放入培养舱中。在气密系统的哧声中,舱门合上了。
一分钟后,镜子中倒映出青年的模样,约摸十七岁的年龄,约莫一米七的身高。
玩家:?
“你管这叫成年体?”玩家扭头问白幽灵。
“骨龄是成年的嘛。”白幽灵咳嗽一声。
玩家大不悦,“那我缺的三十厘米身高你去哪里给我补上?”
白幽灵默默捧上一把长剑,几乎有玩家小腿高。三十厘米肯定是有了,入手之后的系统提示还很耳熟。
【剑:恶魔之首的武器,大幅度提高在刺客联盟的声望,持有时可以对任何联盟成员进行荣誉击杀。——它永远是你的剑,一如目光般如影随形,你可以为它取任何一个名字。】
合着这剑还是量产的啊?就是描述是不是多了几句?
白幽灵在他拿过剑之后才小声解释,“和卢瑟合作暂停之后。我们销毁了那一批克隆体,防止被植入其他问题。”
“现在只能调用到这个体型的克隆体。”
啧,算了,算了,至少比过去高。
玩家:“那达米安在哪?”
“在您的房间里。”白幽灵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好几秒之后,他说,“但是达米安大人生病了。”
什么?生病了?玩家大惊,“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
“实际上,从我们带回达米安大人开始,他就一直反复陷入昏迷。”白幽灵说。
房间里,达米安躺在床上,眉眼紧闭,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达米安清晰地意识到他在做梦,但是他用尽办法都无法醒来。赫雷提克怎么样了?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快点醒过来,万一有笨蛋又死掉了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诸如此类的念头,万般焦虑,可他完全被梦境束缚。
梦境断断续续,混乱无比。而且很奇怪,比起是自己的梦,他更像是附身在某人身上,看到对方的视角,感受对方的心情。
他独自走过焚烧殆尽的林间,天空一片漆黑。他独自走过废弃破旧空无一人的村落,天空一片漆黑。终于,跋山涉水,他站在悬崖之上,远眺城市的轮廓线。
在漆黑的城市之中,只有一枚光亮,异常显眼,由最高处的建筑散发。
像是被限制在了某个容器之中,一种极其敏感的连接,达米安能感受到对方的任何情绪。杀意,压抑却依旧汹涌的愤怒…和痛苦,好像无时无刻冲刷的潮水。
“你不该回来的。”身后有人用叹息般的笑音说。
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惊怒之中海啸爆发,杀了他!身体的主人想要男人死!可这语音语调,达米安对莫名生出异常浓烈的熟悉感,却隔着一重纱似的想不起他是谁。
拥抱和颈部疼痛一起传来,失血过多让身体很冷。无数画面在闪回。他和蝙蝠侠说话,只能看见下颌的青年在旁边露出温暖的笑容。他们在哥谭的雨幕里,他们在韦恩庄园温暖的灯光下。
到最后所有光明都消失,血红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漆黑剪影。
……一只手穿透蝙蝠侠的胸膛。
父亲!!!
达米安猛地睁开眼,他醒来了,空气里泛着古老石房特有的潮冷气息,大开的窗外白雪茫茫。青年坐在床边,背着光,眉眼匿在阴影里,五官的轮廓更加深浓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条捕梦网,半月形的网下缀着一串禽鸟的羽毛。见达米安醒来,捕梦网被随便放置一边,青年摸了摸达米安的脸,温暖无比,“你醒啦?”
赫雷提克!
达米安醒了,玩家很是欣慰。
白幽灵说医师过来看过,但找不到达米安昏迷的原因。他的状态和塔利亚初期很相似。在陷入疯狂之后,塔利亚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昏睡。
但玩家奇怪地发现空洞之器对达米安没有用,在包里翻了半天的道具,发现很早之前拿到的捕梦网倒是可使用状态。
【卡牌·捕梦网:通过接触特殊物品,你可以使用此卡牌进入物品所有人的梦境。——梦里什么都有。】
特殊物品似乎只要是对方身上的物品就行,白幽灵拿出之前从达米安身上搜出来的双鹰金币,玩家还没使用呢,达米安就醒过来。
没浪费物品人就醒了,这固然很好,可是为什么达米安醒过来之后看着他一言不发?
坏了,原体不会成傻子了吧。
没事,刺客联盟能养!看板娘不在了他养!
玩家怜爱的伸手理了理达米安的头发,又忍不住学着老…蝙蝠侠做过的事情,试图将达米安的脸搓揉。
但手指尖刚触及脸庞,他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达米安的手现在可没有他大,冰凉无比,偏偏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似的,惊怒交加,“……你怎么又死了!谁干的!”
什么叫又!怎么说话呢!
没傻是好事,但是居然嘲讽玩家换躯体,玩家冷酷无情的拍掉他的手,严正声明。
“我最近都没有死。”
“最近是多近?”达米安不依不饶问。
“上次见面之后都没有死过。”赫雷迪克看起来很自豪,翘着唇角。
你自豪的点是不是不太对?
那又随之延伸一个新的问题,时间过去多久了?可是问赫雷迪克是问不出答案的,他只给出“不知道”这样的答复。一个人要怎么才会不知道自己度过多长的时间?达米安没有再问。
有人的时间是以事件和任务之钟来计量的。他知道。
“那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催长剂?”达米安问。
“我有必须要更换躯体的理由,绝不是因战败或者死亡。”赫雷迪克深沉说。
达米安按住胸口,“……”
不好,原来别人看他半年一年前说话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赫雷提克的真实年龄和身体相符,说这种话会很有气势的,但一想到这孩子才诞生几个月,达米安就想深深吸气。
都是外公的错!
端详他片刻表情之后,不知道得出什么结论,赫雷提克问,“你想一起来玩寻宝吗?”
达米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此毫无兴趣。寻宝游戏这种幼稚东西,赫雷迪克怎么会玩得起劲?以为这能让他放松?
要是寻什么外公的遗产,达米安说不定还会有兴趣。
他陷入梦魇之前和赫雷提克的对话还历历在目,有人显然不会让他现在离开。瞥了一眼门后的刺客,达米安把想要拒绝的回应吞回肚子。
“好。”他说。
于是赫雷提克微笑起来。
“太好了。”他说。
达米安换了身他很久都没穿过的刺客服,刺客端来热汤他没有喝,无法脱离的梦境让他本能对食物产生抵触。修道院很冷,赫雷提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带毛领的披风给他披上,他们并肩走在廊下,走得很慢,好像数百年前的幽灵在游荡。
一片寂静,只有雪漱漱落下的声音,像是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这时候很适合什么都不说,苍茫古老的石墙之中他们与自然与彼此的距离似乎格外的近,一开口似乎就会打破静谧、拉远距离,可是达米安必须说些什么。
比如赫雷提克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里。
又比如外公又想搞什么。
“上次见面你说要送我一份礼物。”最后达米安说。
这是最安全也最不容易打破氛围的问题,达米安继续前进,可赫雷提克停下脚步。
就这样一停顿的功夫,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两三步。
达米安回过头,赫雷提克抿着唇,脸上居然浮现微妙的无措。
“抱歉。”他说。
只是一份礼物而已,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就算他捡起地上的树枝说赠剑,抓起地上的雪当冰饮,达米安也会揉着额头嫌弃几句收下的。
但他只是同样抿起唇,冷着脸说,“你不欠我什么。”
所以不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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