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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be了？
沈确再次点了个踩。
营销号死了。
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前言不搭后语，说话一点都不通顺。
什么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这句话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沈宋氏不会be。
我之前在暂时生宋鹤眠的气。
他翻遍了评论，终于在众多骂声和呜呜呜中找到一条支持的评论。
【也不是分手吧？感觉他们只是吵架了，眠眠这样的表现也就能说得清楚了，他们爱对方爱得很。】
对啊，谁说分手了。
他点了个赞，并留下一个评论。
【是的，姐妹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闻淮这时候从浴室出来了，昨晚过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一时间都没好意思说话。
“昨天晚上……”
“沈确，你想……”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
闻淮坐下来：“你先说吧。”
沈确关了手机，坐起来，耳朵有点红：“昨晚是我说话太过分了，说到底宋鹤眠喜欢你跟你其实也没关系，你太好了，他会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是我吃醋口不择言了，希望你原谅我，闻淮。”
闻淮沉默了几秒，才说：“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沈确，你喜欢眠眠的话，我可以帮你追他。”
沈确翻过身，又面对着墙，许久才说：“算了吧。”
宋鹤眠这样不喜欢他，确实有点打击他的自信心，他应该要沉寂一段时间。
“我自己想办法。”
73.
第二天，沈确又转变了心态，不再远离宋鹤眠，反而主动尝试去融入宋鹤眠和闻淮。
两个身高高大的男人站在宋鹤眠旁边，网友热评。
【怎么像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出来玩了。】
于是晚上，沈确刷到一条营销号的视频。
【多年好友，其实我们一直在人声鼎沸中把爱意说到绝对。沈确和闻淮，在籍籍无名时就互相扶持的朋友，你陪着我住过北市最暗无天光的地下室，我陪你吃过最廉价的盒饭，我们彼此之间，是用一个眼神都可以get对方的意思的。】
沈确想，不兑！
事情的走向怎么是这样的？！
营销号真的是此世纪最不要脸的产物。
狗来了营销号都能吹出花来。
他和闻淮家境都不差，两个人什么时候住过暗无天光的地下室了，什么时候吃过廉价盒饭了。
而且视频里他和闻淮的那个眼神，是闻淮提醒他可以趁机在宋鹤眠面前讨个好脸色，他因此凑过去在宋鹤眠面前献殷勤了。
果然cp之间的互动怎么样，都看营销号怎么剪辑。
于是他评论：【但凡去查过闻淮和沈确背景的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住地下室也不可能吃廉价盒饭。】
有人回复：【你在网上看到的就是真的吗？你又没见过他们住地下室的样子，你也没见过他们吃盒饭的样子，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确瞪眼看了半分钟，没太理清楚对方的逻辑。
网上看的不是真的，那他这是……
他回复：【等你老了，我给你卖保健品。】
半分钟后，层主回复：【哦，沈宋氏cp啊，怪不得这么恨审问。】
啧……
沈确放下手机，扭头跟闻淮说：“我时常在想跟我一起畅游互联网的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闻淮正在哄男朋友，闻言笑了一下，对面就立刻叫得更厉害。
闻淮犹豫了一下，关上门去了浴室。
74.
过了几分钟，宋鹤眠过来敲门。
沈确打开门，宋鹤眠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站在门口，神情低落，抬起头看着他，手指绕着圈问他：“沈老师，我有事想问您，您可以出来一下吗？”
沈确点点头：“走吧。”
他穿上大衣，摸到口袋里的烟，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把它放出去。
两个人来到露台上，工作人员都休息了，这里也没有监控，有什么两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宋鹤眠拉开椅子坐下了，他穿着拖鞋，寒风一吹，他粉红色的脚趾就蜷缩起来，可爱中透露着可怜。
沈确手指有点痒，想抽烟，回头看见宋鹤眠可怜兮兮地在寒风中抱紧自己：“等我一会儿。”
他折返回去，拿了一件没穿过的大衣出来，又拿了一双毛绒拖鞋。
“外面这么冷。”房间没有暖气，露台没有遮挡，风一阵一阵地吹，西南地区的这种阴冷，让人有些受不住。
沈确半跪着，抓住宋鹤眠的脚腕，宋鹤眠一个激灵，差点踢到沈确脸上。
宋鹤眠说：“我不冷……”
“那你抖什么？”沈确反问。
他手捏得更紧，宋鹤眠微微地抖着。
宋鹤眠咬着嘴唇，这样怎么说得出口。
冷其实真的不是特别冷，更多的是一种被沈确掌控住的奇异感。
沈确的手很凉，能感觉到他手上还有一点小茧，贴在他脚腕的时候冰得他一凉，下意识就想把脚收回来，差点踢到沈确脸上。
沈确的手在慢慢收紧，他平白生出一种被禁锢住的感受，一只手抓着椅子，想收紧心里那种不安。
“鞋子可能有点大。”是沈确准备来自己穿的，但是房间里暖气充足，一直没穿过。
宋鹤眠尴尬地笑笑：“我自己来……”
“坐着别动。”沈确语气有些重。
宋鹤眠于是不动了，眼看着沈确把拖鞋从自己脚上脱下去，又把那双柔软的毛绒拖鞋穿在自己脚上。
黑色的绒毛很软，宋鹤眠尝试踩了踩，慢悠悠地说：“谢谢你，沈老师。”
沈确站起来，又把大衣披在他身上。
这样一看，宋鹤眠真的比他小大多了，不论是衣服还是鞋子，穿在他身上都很大。
沈确心满意足，有种在玩恋与眠眠的感觉，赚钱的动力突然就有了。
他和宋鹤眠保持同一高度的视线：“你想跟我说什么？”
宋鹤眠没有再抬起头看他，视线保持水平，撞进他温柔的眼底。
夜风吹得他眼睛有点痛，看起来有点像要哭。
沈确于是就看见他眼睛红红的，说话的时候似乎要哭了，很伤心似的，问出来一句：“沈老师，你和闻淮哥在谈恋爱吗？”
“嗤——”
沈确没忍住笑出来。
宋鹤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难过。
就是因为猜测到闻淮和他谈恋爱了。
他拉过椅子，坐在宋鹤眠面前：“你在哪里看的？”
“网上说的……”宋鹤眠说，“我感觉他们说得很对。”
沈确怒极反笑，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他心里烦得难受，手放进口袋里又摸到了那个方正的烟盒。
他烟瘾其实不大，但此时此刻就是想抽一根。
他转头问宋鹤眠：“我能抽一根烟吗？”
宋鹤眠点点头。
沈确走到背风的地方，点燃烟，却一直没有抽，等到烟自己燃完了，他才慢慢地转过身。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宋鹤眠太迟钝。
无力感让他觉得自己又好笑又愚笨。
“那网上还说我跟你很般配，沈宋氏，你没听过吗？”沈确走过去，又坐在他身边。
宋鹤眠说：“那都是别人剪的呀！”
沈确叹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心酸：“那你为什么看不清？”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随着风吹过来被吹散了，宋鹤眠根本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什么？”
风把他柔软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沈确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回去吧，外面冷。”
路过他们房门的时候，沈确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宋鹤眠扯扯他的手：“沈老师，您到了……”
沈确依旧没松手：“嗯，送你回去。”
两间房隔得并不远，宋鹤眠在走廊的最前面，没走几步就到了。
推开门，沈确终于松开手：“进去吧。”
宋鹤眠听话地进去了，正准备关门，听见沈确说了一句：“我是单身。”
就是要承认，沈确就是要把这种话说得暧昧又让人多想，最好让宋鹤眠猜出他那些龌龊的心思。
猜出他想把宋鹤眠拉进欲｜望的漩涡里去的心思。
宋鹤眠张着嘴，眼睛飞快地眨着，沈确以为他要说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沈确说了晚安。
关上门，走廊里的灯光就没有那么明亮了，沈确转过身，看见楼梯上扛着镜头的工作人员。
“播出去了吗？”沈确很平静。
工作人员一边擦着汗一边尴尬地点头：“夜间任务……”
75.
夜间任务让沈宋氏的cp粉瞬间复活。
这完全能算的上直播事故的情节，把宋鹤眠和沈确卷入了舆论的漩涡。
沈确不确定宋鹤眠回去有没有在网上搜索，但他回到房间就开始浏览关键词。
#宋鹤眠沈确牵手#的词条在热搜上挂着，身后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助理和经纪人都打电话来问：“你在跟宋鹤眠谈恋爱？”
沈确沉默，在经纪人发疯般的质问声中，他才淡淡地回复：“没有。”
“那你牵他手干什么？”经纪人破防，“总不能是拉着玩吧？！”
沈确闭上眼，回忆起宋鹤眠柔嫩的手，像在捏什么柔软的玩具，让人想抓着来回把玩：“就是牵着玩啊！”
经纪人在那边骂了两句脏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在搞什么？！”
“我想跟宋鹤眠搞对象。”沈确破罐子破摔，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从十几岁就不靠家里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
他见过很多人，各种各样的都见过。
但只有一个宋鹤眠让他觉得这么欢喜。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抓住了。
“我这几年已经在淡出圈子了，我可能需要回家接手家里的事业，我上这个综艺，第一，是想好好跟粉丝告个别。”
沈确抬起头：“第二，就是为了宋鹤眠而来的。”
经纪人在那边沉默良久，那边有断断续续砸东西的声音：“你想好了？”
“嗯。”
沈确没有犹豫。
他看向窗外，天上连月亮都没有，这个城市，冬天总是见不到太阳。
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如同这里的天气一样郁闷。
微博里吵得沸沸扬扬，沈确也路确定这个热搜的热度有没有宋鹤眠公司在拱火，因为评论里明显骂声更多。
骂宋鹤眠不要脸，骂沈确老牛吃嫩草，骂宋鹤眠和沈确没有艺德。
骂宋鹤眠的声音更多，黑粉和路人对他的攻击性都很强。
放在手边的手机亮起来，竟然是宋鹤眠发的微信。
他点进去，是一条语音，点开却不是宋鹤眠的声音。
“沈老师，您好，我是眠眠的助理。”
他早怀疑过这不是宋鹤眠本人在使用的微信，但真的确认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虽然大家平时都这么做。
他回：【您说。】
助理说：【您跟眠眠在谈恋爱吗？热搜上的事情，我们公司正在想办法。】
沈确说：【没有，热搜上是误会。】
于是，转眼，沈确就在热搜上看见了宋鹤眠公司发的澄清通告。
三句话来总结，就是“沈老师是圈内很优秀的前辈，牵手是视角问题，两位艺人目前都是单身。”
评论被一大片问号占据。
热评第一说：【我只是近视眼，但是我不瞎。】
热评二发：【在你们公司眼里，我们智商到底为多少？】
热评第三说：【是要等积极×进鼙鼓里才会说不是视角问题吗？】
热评第四说：【我家哥哥就经常被拍，谢谢，我这就去跟他们公司说下次也这么澄清。】
沈确也觉得宋鹤眠公司这么做不妥。
但圈内不都这样吗？
通告发了就冷处理，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
如果一直说，反而会让粉丝觉得在欲盖弥彰。
沈确于是关掉手机，心里其实还有些不敢让别人知道的欣喜。
和宋鹤眠传绯闻，确实会让他很开心。
“怎么了？”闻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任务卡，“走吧，夜间任务。”
沈确摇头，站起来跟他并排着走出。
宋鹤眠早就在走廊的尽头等着，等沈确走过来，就扯扯他的衣袖道歉：“沈老师，抱歉，没想到会被拍进去。”
沈确笑笑：“不是我拉的你吗？要道歉也应该是我啊。”
他揉一把宋鹤眠的头顶，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他笃定现在揉宋鹤眠不会炸毛，“没什么的，好朋友之间也能牵手啊！”
“我们小时候不知道牵过多少次了，我们也没成情侣不是吗？”
宋鹤眠终于放松地笑起来，跟着他走下去，嘟嚷着：“小时候有不一样……”
看着宋鹤眠逐渐明媚的侧脸和上扬的眼角，沈确松一口气。
终于哄好了。
76.
【刚刚两口子背着我们聊什么呢？】
【床上那点事呗，两口子还能聊什么？】
【我去，能别这么恶俗吗？】
【今晚我们相聚在这里，是想庆祝沈宋氏复婚（干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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