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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幼儿园，是高中。”姜星垂耐心解释，“就是闹闹放学时路过的那个学校，记得吗？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的那个。”
“哦——”秦越咏拖长了声音，“那姜姜和闹闹离得好近呀！”
“是啊。”
秦越咏想了想，又问：“那姜姜上学会不会想闹闹呢？”
姜星垂笑了：“会呀。”
“那会不会想多宝呢？”
“会呀。”
“那……”秦越咏眨巴着大眼睛，“会不会想爸爸呢？”
“会呀。”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答了什么，秦越咏却已经开心地拍手：“闹闹也是！上学的时候会想爸爸，想姜姜，想多宝！”
姜星垂看着秦越咏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消失了。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闹闹还这么小，就是单纯地问问题而已。
“好了，哥哥要去学习了。”姜星垂摸摸秦越咏的头，“闹闹继续写计划表吧。”
“好！”
姜星垂转身上楼，回到书房继续学习。而客厅里，秦越咏等他走远了，才偷偷笑起来。
他拿起计划表，噔噔噔跑上二楼，找到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秦野阔。
“爸爸！”秦越咏扑过去。
秦野阔放下手里的文件，把儿子抱到腿上：“怎么了？”
秦越咏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整个书房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刚才闹闹问姜姜，上学会不会想爸爸，姜姜说会想哦！”
秦野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刮了刮儿子的鼻子：“怎么欺负你姜姜哥哥呢？”
“没有欺负！”秦越咏理直气壮，“闹闹可喜欢姜姜了！”
他仰起小脸，认真地问：“爸爸，姜姜是不是可以一辈子都留在家里呀？”
秦野阔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才说：“那要看姜姜愿不愿意。”
“姜姜喜欢闹闹，喜欢爸爸，喜欢多宝，肯定愿意一辈子都和我们在一起的！”秦越咏说得斩钉截铁。
“我们要尊重姜姜的意愿。”秦野阔耐心地说，“如果他愿意，当然好。如果他有别的想法，我们也要支持他。”
秦越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去问姜姜呢？”
秦野阔被逗笑了：“真是人小鬼大。”
“什么时候嘛？”
“等姜姜高考后。”秦野阔说，“等他考完试，心情放松了，爸爸就去问姜姜。”
秦越咏眼睛一亮：“好耶！”
他跳下秦野阔的腿，抱着计划表又跑出去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秦野阔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第55章 元宵灯会
今天是元宵节。
秦野阔已经办好了姜星垂的转学手续，明天就要正式去京大附中报到了。早上吃饭时，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星垂。
“真的？”姜星垂眼睛一亮，筷子都放下了，“明天就去？”
“嗯。”秦野阔点头，“校长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高三（一）班，班主任姓陈，是个很有经验的教师。”
姜星垂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学习用品李叔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书房。”秦野阔说，“其他的不用多想，正常上课就行。”
秦越咏在一边听着，小脸垮下来：“那姜姜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不能在家陪闹闹了吗？”
“哥哥放学就回来了。”姜星垂摸摸他的头安慰。
“对了，”秦野阔想起什么，“今晚元宵节，外面有灯会，挺热闹的。要不要出去逛逛？”
“要！”秦越咏第一个举手。
姜星垂也点头：“想去看。”
“那晚上吃完饭就去。”
元宵节的晚餐，厨房特意准备了汤圆。三种馅料：传统的黑芝麻，新式的蛋黄流沙，还有小孩子喜欢的豆沙。
秦野阔和秦越咏都吃黑芝麻的。秦越咏吃得很开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姜星垂先尝了一个黑芝麻的，又试了蛋黄流沙的，眼睛一亮：“这个好吃。”
“姜姜喜欢这个呀？”秦越咏凑过来看，“闹闹也要尝尝！”
姜星垂给他舀了一个小的，小家伙吃下去，表情纠结：“嗯……咸咸甜甜的，好奇怪……”
秦野阔笑了：“不喜欢就别吃了。”
姜星垂倒是挺喜欢，连着吃了几个。但汤圆毕竟顶饱，吃了五六个就腻了。
秦越咏这时候凑到姜星垂身边说：“姜姜，等会儿我们去吃外面的垃圾食品！可好吃了！”
秦野阔挑眉：“知道是垃圾食品，还带你姜姜哥哥去吃？”
秦越咏理直气壮：“就吃一点点嘛！王爷爷都不让闹闹出去吃……”
姜星垂想起之前在商场吃过的小吃，确实味道不错。他默默低头喝汤，没说话，但眼睛悄悄瞟向秦野阔。
秦野阔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明着说，一个暗着期待，无奈地笑了：“行吧，少吃点。”
“好耶！”秦越咏欢呼。
吃完晚饭，秦野阔问姜星垂：“今晚灯会，很多年轻人穿汉服去。你要不要穿？老师傅给你做的那几套，都还没穿出门过吧？”
之前秦野阔特意请了做传统服饰的老师傅，给姜星垂量身定做了好几套燕朝制式的衣服。姜星垂一直很爱惜，只在家里试穿过。
“可以吗？”姜星垂眼睛亮了。
“当然。”秦野阔说，“今天过节，正好。”
“那我要穿！”姜星垂开心地说。
秦越咏立刻举手：“闹闹也要穿！李爷爷让师傅爷爷给闹闹也做了和姜姜一样的衣服！”
秦野阔笑了：“那你等会儿，爸爸给你换。”
姜星垂摇头：“我来帮闹闹穿吧。燕朝的衣服穿法比较讲究。”
“好。”
姜星垂回房换衣服。老师傅给他做的这套是金红色的，布料上绣着暗纹，在灯光下会泛出细微的光泽。配套的发冠也是金色的，简约大气，两根红色的发带垂在长发两侧。
他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他拿起手机，拍了张自拍，发给池鱼。
池鱼回得很快：「啊啊啊！终于穿上了！绝美啊！你今天去步行街逛灯会吗？」
姜姜：「是。」
池鱼：「好可惜！我还在老家，要不然就能亲眼看到了！肯定会迷倒一片！」
姜姜：「以后还有机会。」
池鱼：「一定要多拍照片！求求了！」
姜姜：「好。」
放下手机，姜星垂去秦越咏的房间。秦野阔正拿着那套缩小版的燕朝服饰，在秦越咏身上比划，眉头微皱，显然在研究怎么穿。
看到姜星垂进来，秦野阔眼中闪过惊艳。
量身定做的衣服果然更适合，完美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形。金红色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长发用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
姜星垂走过去，接过秦野阔手里的衣服：“我来吧。”
秦越咏乖乖站着，让姜星垂帮他穿。小家伙的衣服是姜星垂那套的同款缩小版，金红色的小袍子，小小的发冠，可爱得让人想抱起来揉一揉。
穿好后，秦越咏跑到穿衣镜前，新奇地左看右看。
“闹闹和姜姜穿一样的衣服！”他开心地说，“闹闹和姜姜一样好看啦！”
秦野阔自己也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搭配黑色长裤，既不会抢风头，又和两人的装扮相配。
三人出门时，李叔在门口笑着送他们：“玩得开心点。”
多宝也想跟，但灯会人多，不方便带狗，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
灯会在市中心的步行街，离秦家庄园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形状各异，有传统的宫灯，也有卡通造型的现代灯。
果然如秦野阔所说，很多年轻人都穿着汉服来逛灯会。唐制、宋制、明制，各式各样的传统服饰，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秦野阔三人一下车，就成了焦点。
少年清俊贵气，一身金红色衣袍，长发束冠，宛如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他身边的小孩穿着同款小衣服，板着个小脸蛋，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还真有几分电视剧里小皇子的范儿。
而走在他们身边的男人，虽然穿着现代服饰，但气质沉稳，身形高大，三人站在一起，画面和谐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可爱啊！”有女生小声惊呼，“那个小朋友，板着个小脸蛋太萌了！”
秦越咏听到夸奖，立马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露出两个小酒窝。
这下更可爱了。
几个女生鼓起勇气走过来：“那个……小朋友，可以和你合照吗？”
秦野阔还没开口，秦越咏就大方地说：“可以呀！闹闹最喜欢拍照了！”
“你叫闹闹呀？好可爱的名字！”女生们被萌翻了。
秦越咏摆出各种pose，萌翻了一众人。女生们拍完照，还想和姜星垂合照，但看到秦野阔紧紧挨着姜星垂，眼神虽然温和却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都默默按捺住了想法。
“走吧。”秦野阔抱着秦越咏，另一只手牵着姜星垂的手，“前面有猜灯谜。”
猜灯谜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灯笼下面挂着谜面，猜中了可以拿走对应的奖品。
姜星垂站在一个灯笼前，念出谜面：“‘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他想了想，笑了：“是‘告’字。”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大叔：“猜对了！小伙子厉害啊！”
他取下香囊递给姜星垂。
秦越咏拍手：“姜姜好厉害！”
姜星垂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继续猜。接下来的几个谜语，他几乎都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不一会儿，他手里就有许多个礼品了。秦越咏抱都抱不过来。
“够了够了。”姜星垂不好意思再猜了，“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摊主大叔笑呵呵的：“没事没事，小伙子有本事！这些奖品你都拿走吧！”
姜星垂只拿了一部分，剩下的还给了摊主。
往前走，有个射箭游戏的摊位。奖品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最上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兔子灯，毛茸茸的耳朵，红宝石做的眼睛，栩栩如生。
姜星垂看了好几眼。
秦野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喜欢？”
“嗯。”姜星垂点头，“觉得很可爱。”
但他不会射箭。在燕朝，射箭是君子六艺之一，他学过，但学得不好。而且这里的弓箭和燕朝的也不一样。
秦野阔牵着他走到摊位前：“老板，怎么玩？”
老板是个年轻人，热情介绍：“十块钱三支箭，射中靶心可以任选一个奖品，射中红圈可以选下面的小奖品。”
秦野阔付了钱，拿起玩具弓箭。他姿势标准，眼神专注，拉弓，瞄准，放箭——
“嗖！”
箭正中靶心。
“哇！”周围响起惊叹声。
老板也愣了：“哥，你以前练过吧？”
“练过两年。”秦野阔放下弓，指了指最上面的兔子灯，“要那个。”
老板取下兔子灯递给姜星垂：“给，你男朋友真厉害！”
姜星垂脸一下子红了，他没反驳，“谢谢……”
他接过兔子灯，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他抬头看向秦野阔，眼睛亮晶晶的：“秦先生弓箭居然这么厉害。”
“以前大学参加射箭社团。”秦野阔说，“好久没练了，手生了。”
秦越咏这时候拉拉秦野阔的衣角：“爸爸，闹闹也要灯！要那个猪猪灯！”
猪猪灯在第二层，需要射中红圈。
秦野阔又付了十块钱，这次故意没射靶心，箭落在红圈内。老板取下猪猪灯递给秦越咏。
小家伙开心得不行，一手提着自己的猪猪灯，一手牵着姜星垂。
两人一人提着一个灯笼，跟着秦野阔继续逛。走到小吃摊区域，各种香味扑鼻而来。
大部分是烧烤，姜星垂对烧烤不是很感兴趣。秦越咏倒是眼睛放光，拉着秦野阔买了一份豪华版章鱼小丸子。
“姜姜，尝尝！”秦越咏用竹签戳了一个，递到姜星垂嘴边。
姜星垂小心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章鱼Q弹，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吧？”秦越咏得意地说，“闹闹觉得好吃，姜姜肯定也喜欢！”
他们又买了糖葫芦、炸鲜奶、烤红薯，边走边吃。秦野阔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没吃完的小吃，看着前面一大一小开心的背影，唇角一直扬着。
逛到九点多，秦越咏开始打哈欠了。
“回家吧。”秦野阔说，“明天还要上学。”
“嗯。”姜星垂点头，手里的兔子灯在夜色中发出温暖的光。
回到家，秦越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秦野阔给他洗漱完，抱上床，小家伙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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