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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躺床上充会电了,今天已经耗尽我所有电量了。”姜星垂擦着头发。
程松焕笑着倒在沙发上:“军训强度还挺大的。不过也好,至少不用担心睡不着。”
“确实。”姜星垂赞同,“我觉得现在一沾枕头就能睡着,鞭炮声都吵不醒我。”
林朗边收拾洗漱用品边说:“我也是。你们谁去洗不?不洗我先去了。”
他说话时,姜星垂已经拿着手机往阳台走了。
程松焕看着姜星垂的背影,笑着说:“星垂又和他对象打电话去了?”
“是吧。”林朗点头,“天天打,感情好着呢。”
程松焕挑眉:“听说他们还有个小孩?”
“是啊。”林朗随口回答,“超级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叫闹闹。”
盛鹤泽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林朗,但林朗已经端着盆进浴室了。
程松焕注意到盛鹤泽的反应,等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才慢悠悠地走到盛鹤泽桌边,压低声音:“听到没?人还有小孩呢,你就别惦记人家了,当个好舍友不好吗?”
盛鹤泽抬眼看他。那双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种程松焕没见过的神色。带着点玩味,还有种说不清的侵略性。
“小孩?”盛鹤泽的声音很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谁生的?”
他不是本地人,对秦野阔的了解仅限于是个很厉害的人,具体家庭情况并不清楚。
程松焕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是姜星垂生的呢?”
“那不是更好玩了?”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程松焕收起笑容:“不装了?盛家是很厉害,但这里是A市,是秦野阔的地盘。我劝你还是尽早收了心思吧。姜星垂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对你也没那个心思。”
“不试试怎么知道?”盛鹤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秦野阔都快三十了,万一姜星垂腻了他,我不就有机会了。”
程松焕看着他:“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再说。”盛鹤泽轻描淡写地说完,他打开电脑,好像刚才那段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程松焕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台外,姜星垂正在和秦越咏视频。
“姜姜,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秦越咏的小脸凑在屏幕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还有二十天呢。”姜星垂声音温柔。
“怎么这么久呀?”秦越咏嘟嘴,“不是说周五回来嘛?”
“因为要军训呀。军训没有周末。”
“军训是什么?”
姜星垂耐心解释:“就是像军人叔叔一样训练,站军姿、走正步,锻炼身体,学习纪律。”
秦越咏似懂非懂:“姜姜要在太阳下站这么久……姜姜累不累?”
“很累。”姜星垂实话实说,“但是觉得很值得。因为保卫国家的军人们比我们更辛苦。”
“闹闹知道啦!”秦越咏用力点头,然后举着手机转向旁边,“爸爸!要不要看姜姜呀?”
屏幕晃动,秦野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应该刚下班,还穿着衬衫,领带松开了些。
“辛苦了。”秦野阔看着他,眼神温柔。
“还好。”姜星垂靠在栏杆上,“感觉军训虽然累,但是很好玩。同学们都很有趣,听说以后还有拉歌和才艺表演呢。”
秦野阔笑:“到时候你要表演什么?”
“我才不表演呢。”姜星垂摇头,“我是i人,社恐。”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秦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知道什么人最难追吗?”
秦野阔想了想:“不知道。”
“是i人!”姜星垂说完,自己先笑了,然后唱起来,“因为‘祝你踏过千重浪,能留在i人的身旁’——”
唱完他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越咏在旁边拍手:“姜姜唱得好听哦!”
秦野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个谐音梗。他失笑:“从哪儿看来的笑话?”
“刷演唱会视频看到的。”姜星垂眼睛弯弯的,“是不是根本想不到?”
“是。”秦野阔点头,“确实没想到。”
这时,姜星垂看到多宝的爪子出现在屏幕边缘,正在扒拉秦野阔的胸口。
“多宝也在吗?”
秦野阔把镜头往下移。多宝正努力往他怀里钻,想看清楚手机里的姜星垂。
一看到多宝,姜星垂的声音瞬间夹了起来,温温柔柔的:“多宝~想不想我呀?”
多宝听到熟悉的声音,头歪来歪去,确定了姜星垂在手机里,立刻用爪子扒拉手机,“哼唧哼唧”地叫。
“我也好想你呀……”姜星垂声音更软了,“为什么大学不能养宠物……好想让多宝来陪我上学。”
秦野阔开玩笑:“那我看看学校还有没有需要修建的楼?捐一栋,让你带多宝上学?”
姜星垂一副“哇”的表情:“这就是钞能力吗?爱了爱了!”
秦野阔觉得姜星垂现在真的是完美融入现代社会了,网络梗说得一套一套的,可爱极了。他笑着摇头:“等回家了再爱。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好吧……”姜星垂依依不舍,“那你们也早点休息。闹闹晚安,多宝晚安,秦先生晚安。”
“姜姜晚安!”秦越咏挥手。
挂断电话,姜星垂回到宿舍。虽然身体上的疲惫没减少多少,该困还是困,但精神好了不少。
林朗已经洗完澡出来了,看到姜星垂心情很好的样子,调侃道:“看你打电话的样子,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真是精神食粮啊。”
姜星垂有点不好意思:“谈呗,听网上说大学不就是要谈恋爱吗?”
“还没看到喜欢的呢。”林朗擦着头发,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对了,你知道周明远和王丽莎在一起了吗?”
姜星垂一脸震惊:“他俩啥时候在一起的?!”
“暑假吧。”林朗说,“我也是晚上下课看到他俩手牵手,才知道的。”
盛鹤泽去洗澡了,程松焕凑过来,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周明远是谁?”
“我们高中同学。”林朗解释,“以前一个学习小组的。”
程松焕摸着下巴:“可能他们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呢。”
“我觉得有可能。”林朗看向姜星垂,“你以前有发现他们有苗头吗?”
姜星垂仔细回想,摇头:“完全没有发现。”
“怪不得当时暑假王丽莎说‘我们’很久没见‘你们’呢。”林朗恍然大悟,“还瞒着我们……到时候得让他们请吃饭!”
姜星垂点头:“嗯,我们现在就装作不知道。”
程松焕笑:“到时候带我也去蹭个饭啊。”
正说着,盛鹤泽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流下去。
“聊什么呢?”他难得主动问。
“没什么,星垂高中同学的八卦。”程松焕笑眯眯地说,“盛同学,你高中谈过恋爱吗?”
盛鹤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程松焕一眼,又瞥了眼姜星垂,才淡淡地说:“谈过,分了。”
“好看吗?为什么分?”
“不想说。”
“行吧。”程松焕耸肩。
林朗爬上床:“好了好了,别八卦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111章 孔雀开屏无人看
军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星垂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规律又疲惫的生活。
他和盛鹤泽因为长得好看,还猛晒不黑,在中文系的新生里小有名气。休息时,总有其他系的同学偷偷往他们这边看。
这天下午,训练间隙,两人在树荫下坐着喝水。盛鹤泽拧开瓶盖,递给姜星垂一瓶。
“谢谢。”姜星垂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累吗?”盛鹤泽问。
“累死。”姜星垂擦了擦额头的汗,“时间过得好慢啊……还有一周才结束。”
盛鹤泽看着远处操场上还在训练的方队,淡淡地说:“快了。”
这些天下来,姜星垂发现盛鹤泽懂得很多,从文学到历史,从艺术到哲学,他们都能聊上几句。
两人聊起最近看的书,很有共同话题。说到某个观点时,姜星垂眼睛一亮,盛鹤泽也难得露出浅笑。
不远处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照片中,树荫下,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并肩坐着,一个笑容灿烂眼神清亮,一个表面高冷却笑的温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青春电影的海报。
这张照片当晚就在京大论坛和微博上火了一把。
【京大最美新生!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左边那个小哥哥我认识!上过《宝贝去哪儿》!叫姜星垂!】
【右边那个也绝了!清冷美人挂的!】
【好好磕!美攻美受我可以!】
【等等,姜星垂不是有对象了吗?A市那个秦野阔。】
【有对象怎么了?我就磕个颜值!】
【散了散了,正主有主的。】
姜星垂对这些全然不知。他每天累得要死,回宿舍就只想躺着,根本没精力上网,打完视频就呼呼大睡。
军训确实挺好玩,教官虽然严格但人很好,同学们也都相处得不错。但姜星垂还是希望这21天快点过去,这些天晚上和秦野阔打视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天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一丝风都没有。
姜星垂瘫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了搜,然后开始做奇怪的手势,嘴里还念念有词。
程松焕刚洗完脸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星垂,你这是为了不军训,形象都不要了啊?”
姜星垂头也不抬:“反正在宿舍,又没有别人看到。形象能有下雨重要吗?”
林朗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求雨手势。”姜星垂认真地说,“网上说很灵。”
“真的假的?”林朗半信半疑,但也跟着做了起来。
他学着姜星垂的样子,手指摆出姿势,摆到最后一个,大喝一声:“风,火,雷,电,破!”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整个宿舍楼都震了一下。
姜星垂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朗也愣了:“握草……真成功了啊?”
隔壁宿舍传来欢呼声,紧接着整层楼都沸腾了——看来大家都没闲着,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求雨。
四人跑到阳台,只见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乌云翻滚。
“我去……”程松焕惊讶,“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噼里啪啦砸在阳台栏杆上。很快,雨势变大,变成了倾盆大雨。
手机震动,班级群发来通知:【因天气原因,下午训练暂缓,具体集合时间另行通知。】
“耶——!”林朗第一个跳起来。
整栋宿舍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来这场雨是大家一起施法的结果。
姜星垂松了口气,感觉衣服黏在身上难受,但也懒得去洗澡,擦了汗就瘫在椅子上休息。
京大宿舍的椅子是那种可调节的办公椅。盛鹤泽走过来,帮他调低了椅背,又调整了扶手高度。
“这样休息更舒服。”盛鹤泽说。
姜星垂睁开眼睛朝他道谢:“谢谢你啊鹤泽。”
“客气什么。”盛鹤泽笑了笑,“都是舍友。”
程松焕立刻凑过来:“盛同学,帮我也调一下呗?”
盛鹤泽瞥他一眼:“你自己没手吗?”
“双标啊你这是!”程松焕控诉,“刚才给星垂调的时候不是挺温柔的?”
“对啊。”盛鹤泽坦然承认,“我和星垂是一个班的同学,你又不是,他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程松焕捂着胸口,坐回椅子上背对着他哀嚎:“多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盛鹤泽不理他这戏精上身的表演,回自己桌前去了。
林朗擦完汗,直接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爬上床:“你们咋不去床上躺着?都这么讲究的吗?”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程松焕、盛鹤泽、姜星垂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林朗还在感慨:“真是精致男孩……像我这种不怕脏的人先享受生活。”
姜星垂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光着,盛鹤泽和程松焕两个大少爷爱干净且不直,只有林朗这个直男一无所知,在糙糙的活着。
下午三点多,雨渐渐停了。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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