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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垂愣住了，看着秦野阔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出更多的情绪。
“为什么？”他问。
秦野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姜流。”
姜星垂明白了。
“害怕我回到书里的世界吗？”他轻声问。
秦野阔点头。
“是。”他说，“所以我想尽可能地带你多看看这个世界。或许在世界各地留下了你的足迹，书里那个世界便不能再把你带回去了。”
姜星垂沉默了。
极光在他们头顶流动，把两个人的脸映成梦幻的颜色。
过了一会儿，姜星垂突然问：“如果哪天我真的回去了呢？”
秦野阔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姜星垂看到了里面的认真。
“至少我陪你看过许多在燕朝看不到的风景。”秦野阔说，“那也不算亏。”
话还没说完，姜星垂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下，跟珍珠似的。
秦野阔立马慌了。
“别哭……”他连忙伸手去擦，但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动作笨拙得不行。
多宝在旁边急得直转圈，用爪子扒拉姜星垂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野阔摘下手套，用温热的手指去擦姜星垂脸上的泪。
姜星垂红着眼睛，抓住他的手：“戴上！会冻伤的！”
“那宝宝别哭了。”秦野阔看着他。
“不哭了。”姜星垂吸了吸鼻子，“你快点把手套戴上。”
秦野阔听话地重新戴上手套。
姜星垂缓和了下情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一定会回到书里呢。说不定帮助我过来的神仙是个大好人，看我在现代过得这么好，就让我一直待在这里了。”
秦野阔点头：“嗯。不然他怎么就把你传送到我家，不送到其他人家里呢？可能看我和闹闹太可怜，所以送我一个老婆，给闹闹一个爸爸。”
姜星垂被他逗笑了，但还故意板着脸：“都说了现在还不能喊这个。”
“是是是。”秦野阔从善如流，“一顺口就喊出来了。”
他伸手把姜星垂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不难过了吧？”
“嗯。”
“明天带你去看驯鹿和北极狐。”
“好。”
极光还在继续。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多宝趴在他们脚边，偶尔抬头看看天空，然后把脸埋进雪里玩。
世界安静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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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天，姜星垂有点感冒。
好在不严重，只是偶尔咳嗽几声，流点鼻涕。秦野阔紧张得不行，每天都让他多穿点，晚上回旅馆就给他冲板蓝根。
“看来练习舞蹈还是有用的。”姜星垂裹着被子，吸着鼻子说，“体力好了，抵抗力也增强了。”
秦野阔无奈地看着他：“这叫增强了？还是感冒了。”
“只是小感冒！”姜星垂理直气壮，“以前稍微受凉就要躺好几天。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秦野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给他倒了杯热水。
国庆最后一天下午，飞机降落在A市机场。
他们直接开车去了闻烨舟家。
开门的是沈经年。他看到两人，笑着让开身：“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很好玩。”姜星垂说，“麻烦你们照顾闹闹了。”
“不麻烦。”沈经年往里走，“闹闹——你爸爸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就从客厅冲了出来。
“姜姜！爸爸！”秦越咏扑过来，一把抱住姜星垂的腿。
姜星垂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想我们了没有？”
“想啦！”秦越咏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点头。
多宝也跑进来了，在屋子里到处嗅，尾巴摇得欢快。
闻烨舟从客厅走出来，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你们可算是来接人了。”
秦野阔挑眉：“怎么了？”
“这小闹闹！”闻烨舟指着秦越咏，“天天缠着我老婆！白天就算了，晚上也要睡我俩中间！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秦越咏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闹闹就是害怕自己一个人睡嘛……年年叔叔也喜欢和闹闹一起睡觉呀，是不是呀？”
沈经年笑着点头：“对。闹闹以后想来玩就来，叔叔很欢迎。”
闻烨舟：“……”
秦越咏冲他做了个鬼脸。
寒暄了一会儿，秦野阔几人告辞离开。
回去的车上，秦越咏缠着姜星垂问个不停。
“姜姜，北极好不好玩呀？”
“好玩。”姜星垂说，“我们看到了好多好多那里才有的动物。”
“什么动物呀？”
“有北极熊，很大很大的，白色的。还有海象，一群一群趴在冰上。还有蓝鲸，比爸爸的车还长。”
秦越咏眼睛瞪得圆圆的：“哇……”
“还有狗狗拉的雪橇车。”姜星垂继续说，“好多哈士奇一起跑，跑得特别快。”
秦越咏立刻看向后座的多宝：“多宝也拉车车了吗？”
“多宝和我们一起坐呢。”姜星垂笑，“它在旁边跟着跑，可兴奋了，还想加入拉雪橇的队伍。”
秦越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咯咯笑起来。
“还有什么呀？”
“还有圣诞老人的驯鹿车。”姜星垂说，“真的驯鹿，角很大很大。”
秦越咏“哇”了一声，然后认真地说：“等闹闹长大了，爸爸和姜姜要带上闹闹。”
“好。”姜星垂答应。
他拿出手机，给秦越咏看拍的照片和视频。秦越咏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惊叹。
“好漂亮……”
“姜姜和爸爸在这里亲亲了！”
“好多狗狗！”
正看得起劲，姜星垂突然咳嗽了两声。
秦越咏抬起头，小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姜姜感冒了吗？”
“差不多好了。”姜星垂说。
秦越咏歪着头看他：“姜姜还说闹闹会感冒呢，结果姜姜自己感冒了。”
姜星垂：“……”
秦越咏继续说：“姜姜感冒了也要打针！打针好得快！”
姜星垂捏他的小脸：“闹闹这是在报复我们没有带你去玩呢？”
“才没有！”秦越咏摇头，“打针真的好的快呀。”
“真是坏闹闹。”
秦越咏立刻窝进他怀里撒娇：“是好闹闹。”
姜星垂抱着他，嘴角弯起来。
前面开车的秦野阔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里也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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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姜星垂发现走廊墙上多了几幅相框。
是这次去北极拍的照片。
有一张是他们和极光的合影，绿色的光带在他们身后流动，两个人并肩站着，脸上带着笑。有一张是姜星垂在狗拉雪橇上的抓拍，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有一张是多宝在雪地里打滚的照片，满身是雪，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和以前的照片挂在一起，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一帧一帧，像是时间的见证。
“秦先生。”姜星垂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照片，“你还洗出来了？”
“嗯。”秦野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挂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
姜星垂看着那些照片，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还好庄园里房间多走廊长。光是给我的，你都弄了好几个房间了。”
“还有很多空房。”秦野阔说，“我倒是希望这些房间都能填满。”
姜星垂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那到时候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每个房间都是不一样的记忆。肯定很好玩。”
秦野阔看着他，眼神温柔。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问。
姜星垂想了想，摇头：“才刚回来呢，还没想过下一个地点。”
“想去的时候就告诉我。”
“要是我工作日想去呢？”
“请假陪你去。”
姜星垂眨眨眼：“公司不要啦？不是有句话叫‘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秦野阔笑了：“现在你最大。少赚点没什么。”
姜星垂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故意说：“开玩笑的。要是没钱了，我们就不能快乐地去玩了。”
秦野阔笑笑没说话。
他交税都是按最高税率交的，公司正规合法，也没有消防和其他漏洞，公司经营很稳定。
而且就算少赚一点，也完全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
他倒是希望姜星垂能像别人家老婆一样，多买买买，多花点钱。
可惜这人物欲太低，衣服给什么穿什么，吃的不挑，出门也不追求什么奢侈享受。
老婆真是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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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姜星垂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秦野阔在旁边看电视。
宿舍群里，林朗正在疯狂刷屏。
【林朗：美好的七天假期结束了！！！你们回来了没？有没有要带的吃的？我让我妈做！】
姜星垂打字回复：【回来了。明天早上去宿舍。我要酱牛肉和炸饼，好久没吃了。】
【林朗：收到！】
【程松焕：我们昨天回B市了，现在在车上，晚上到宿舍。】
【林朗：盛鹤泽也在B市？】
【程松焕：对，他和我在一起。】
【林朗：行，那你也问下他要不要带吃的。】
过了一会儿，程松焕回复：【要，正好没吃晚饭。红烧肉、蒜蓉西兰花、宫保鸡丁。】
【林朗：好嘞！晚上给你们带来！】
姜星垂问：【你没出去玩吗？】
【林朗：没有，太懒了。前五天没出去，后两天就更不想出门了。】
【林朗：话说北极是不是特别好玩？我看你发的朋友圈，极光好美！】
姜星垂：【很好玩！很建议去。就是待久了有点水土不服，回来那天感冒了。】
【林朗：北极肯定冷，感冒很正常。】
【姜星垂：不过能看到那么多美景，也值了。】
【林朗：等以后我也带我妈去。】
这时，盛鹤泽突然冒泡：【你感冒了？】
姜星垂回复：【小感冒，快好了。】
【盛鹤泽：嗯，多喝热水。】
姜星垂笑了，打字：【你们去西藏玩得怎么样？我也好想去。不是有句话叫“青春没有售价，硬座直达拉萨”？】
【林朗：那屁股不得坐成铁的了？】
【姜星垂：只是形容嘛！】
【盛鹤泽：说不上来好不好玩。我有朋友在西藏，有机会的话我们宿舍可以一起去。】
【林朗：可以可以！当做团建了！】
【程松焕：+1】
【姜星垂：+1】
【盛鹤泽：嗯。】
放下手机，姜星垂靠在秦野阔身上。
“聊了什么？”秦野阔问。
“室友们说要一起去西藏玩，宿舍团建。”
“想去？”
“嗯。”姜星垂说，“不过没那么急。以后有机会再说。”
秦野阔摸摸他的头。
“秦先生。”
“嗯？”
“我喜欢这里，喜欢这个世界。”姜星垂轻声说，“特别喜欢。”
这个世界，有秦野阔，有闹闹，有多宝，有朋友，有家人，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和回忆。
他不想回去了。
秦野阔低头看他，“那就一直待在这里。”
姜星垂笑的眉眼弯弯：“好呀，那就祈求神仙忘记我这个小人物，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秦野阔吻着他的眼，温柔说：“我的星垂那么好，相信神仙会答应的。”
第132章 不会回去的
国庆假期结束，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但也不算完全平静。
从北极回来后，姜星垂连续好几天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一片白茫茫的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站在光里，穿着现代的衣物。她的声音很温柔，像风拂过耳畔：
“安心待在这里吧。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姜星垂每次都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脸上应该是带着笑意的。
刚开始，姜星垂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在北极的时候，秦野阔说了那些话，他潜意识里可能还在担心会突然消失。
但连续几天做同样的梦，他开始逐渐相信这不是普通的梦。
周四晚上，他又做了这个梦。这次他心里彻底相信，这真的是送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神仙。
周五回家，吃完晚饭，姜星垂窝在沙发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秦野阔。
“我连续好几天做同一个梦。”他说，“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说我的愿望她听到了，让我安心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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