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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15点大！”
“卧槽！赢了！”池鱼兴奋地跳了起来。
筹码翻倍变成了7000。
“继续。”燕辞连眼皮都没抬，“全押。”
“好嘞！”
池鱼来了劲头。
“这把……我觉得是豹子！”
他把7000筹码全部推到了赔率最高的豹子上。周围的赌徒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花鹦鹉疯了吧？刚赢一把就飘了？”
“豹子？那概率比出门被雷劈还要低！”
荷官冷笑一声，揭开骰盅。
“6、6、6！豹子！”
全场哗然。
“卧槽？！真的假的？！”
池鱼看着推到面前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整个人都在发抖。竟然翻了24倍！16万8千积分！
“发了发了！这下能住店了！”池鱼激动得想收手。
“不够。”
一直没说话的谢妄行按住了池鱼想要收筹码的手。
“这点钱，不够零买个装备的。”
谢妄行看向燕辞。
“继续？”
燕辞睁开了眼看了看池鱼，此刻的池鱼满面红光、头顶金气冲天。
“这才哪到哪。”
“刚刚只是热身……真正的赌局才刚要开始。”
燕辞指了指大厅深处，那个只有VIP才能进入的轮盘区。
“去那里。”
“今晚，我们要把这座赌场……”
“赢破产。”
……
半小时后，一个传说正在诞生。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就像是被幸运女神亲吻过一样，买什么中什么。
轮盘赌，他随便指个数字，珠子就必定停在那里。扑克牌，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同花顺。甚至连老虎机，他路过拍一下，都能爆出超级大奖。
他身后的筹码已经堆不下了，只能让零弄了个微型搬运机器人来装。
500万……1000万……5000万……
赌场的经理脸都绿了，冷汗直流。
“查！给我查！他是不是出千了？！”
监控室里，十几个技术人员把画面放慢了一百倍，也没看出任何破绽。
“经理……没问题啊！甚至没有能量波动！他就是……单纯的运气好！”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运气好成这样的？！”
就在这时，赌场的广播突然响了，打断了所有的嘈杂。
【叮！】
【各位尊贵的客人，今晚的特别拍卖会即将开始。】
【鉴于今晚有贵客临门，赌场老板决定，拿出那件珍藏已久的传说级拍品。】
大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件物品的影像。那是一卷破旧的、泛黄的羊皮纸画卷。
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场景：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画架前，正在流着泪画画。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没有脸的高大人影，正举着戒尺，像是在训斥。
画卷的角落里，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废稿：童年】。
原本漫不经心的燕辞，在看到那幅画后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死死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那种熟悉感，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和压抑感透过屏幕，直刺他的灵魂。
“这是……”
谢妄行察觉到了燕辞的异样，立刻弯下腰，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了？”
“那是我的记忆。”
燕辞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那是被那个‘作者’偷走的……我的记忆。”
“我要它，不管多少钱把它拿回来。”
旁边的池鱼正在数钱数到手抽筋，闻言立刻把那几大袋子筹码往桌上一拍，豪气冲天。
“没问题！燕哥！”
“咱们现在穷得只剩钱了！”
“今天谁敢跟我们抢，我就拿钱砸死他！”
……
【拍卖场】
这里聚集了巴别塔内最有钱的各大公会高层。
“起拍价，100万积分！”
“200万！”
“500万！”
价格一路飙升。
“1000万！”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举牌。是【天神殿】的人。
“2000万！”
池鱼毫不犹豫地喊道。
全场哗然。
“3000万！”天神殿的人咬牙切齿。
“5000万！”池鱼继续跟，眼皮都不眨一下。
反正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一点都不心疼。最后天神殿的人愤恨地放弃了。
“成交！”
画卷被送到了燕辞手中，燕辞颤抖着手，触碰那幅画。
一道白光钻进了他的眉心，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重组。他想起来了那个没有脸的人影，那个“作者”……其实是他的创造者。
“原来如此……”
燕辞睁开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创造了我，让我去承受他的负面情绪，却又嫉妒我的天赋。所以他把我关起来，逼我画画，然后把我的画拿去……献祭。”
“献祭给谁？”谢妄行问。
“通天塔。”
燕辞指了指头顶。
“这座塔，就是用我的画……堆出来的。”
“我是这座塔的……基石。”
真相，终于揭开了一角。
“既然是基石。 ”谢妄行握住燕辞的手。
“那我们就爬上去，把属于你的一切…… 都拿回来。 ”
第64章 外科医生的手术台
众人出了赌场后买了需要的东西就直接离开了这座灯红酒绿、金钱与欲望交织的罪恶之城。
传送结束，眼前只剩下阴郁的灰与黑。
这是一座巨大的、不见天日的石质迷宫。
两侧的墙壁由粗糙的青灰色岩石砌成，高耸入云，顶端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尽头。地面上铺着一层滑腻的青苔，踩上去会发出“咕啾咕啾”的怪声，像是踩在某种软体动物腐烂的尸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土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池鱼缩了缩脖子，紧紧抓着身上挂着的几十个护身符，手里拿装满物资的空间袋，活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地主。
“刚才还是个热闹的大城市，怎么转身就进下水道了？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小心点。”
谢妄行推着燕辞的轮椅走在队伍中间。
“这里的地形不对劲。”谢妄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像是巨大的磨盘在转动。紧接着他们左侧的一堵墙壁竟然缓缓移动了起来，封死了原本的岔路，又在另一侧露出了一条新的、幽深的通道。
“是活体迷宫。”
燕辞坐在轮椅上，垂眸看着膝盖上的着那幅刚拍下来的画。他虽然没有抬头，但精神力已经像触角一样延伸了出去。
“每隔五分钟，这里的结构就会重组一次。如果我们不能在变动间隙找到正确的路，就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或者被移动的墙壁挤成肉泥。”
“那怎么办？”
零有些烦躁地拍打着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上全是乱码，“这里的磁场干扰太强了，根本定不了位。这破塔到底是谁设计的，一点都不科学！”
“跟着风走。”
燕辞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轻轻感受着气流的微弱变化。
“迷宫是活的，但空气是流动的。有风的地方，就是出口。”
众人按照燕辞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中穿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十分钟过去了，周围越来越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走在队伍最后的姬云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微弱的磷光苔藓照耀下，折射出一道寒光。
“等等。”
“怎么了老姬？你别吓我啊！”池鱼回头看到姬云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姬云生没有理会池鱼，而是伸手在潮湿的空气中虚抓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霉味？”零吸了吸鼻子。
“不。”
姬云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是血腥味。”
“非常新鲜的、刚从动脉里喷涌出来不超过三分钟的血腥味。而且……是O型血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金属防锈油气味。”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漆黑的拐角，语气肯定。
“那里，藏着很多人。”
话音未落。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通体漆黑、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弩箭，从阴影中无声地射出，射向池鱼的后脑勺。
这一箭太快，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妈呀！”
池鱼虽然没看见，但他的被动救了他一命。他正好踩到一块极其滑溜的青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那支弩箭擦着池鱼的头皮飞过，甚至削断了他几根炸毛的头发，深深地钉在了一侧的石墙上，尾羽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震鸣。
如果池鱼没有摔倒，这一箭绝对会贯穿他的头颅。
谢妄行拔刀，将射向燕辞的冷箭磕飞。他将轮椅拉到身后，整个人挡在燕辞面前，目光扫视四周。
“滚出来！”
四周的阴影里，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十几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他们穿着灰色的紧身衣，这种布料在黑暗中几乎不反光。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双眼。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消音手弩、淬毒的匕首、带有倒钩的钢丝。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到了极限。
【影刃公会】。
全服排名第九，最顶尖的刺客联盟，也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把画卷交出来。”
领头的刺客声音沙哑，像是喉咙受过伤声音特别难听。他手里玩着两把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匕首，显然淬了剧毒。
“没想到你们竟然第一时间离开了三十层。”
领头人冷笑一声，目光贪婪地落在燕辞腿上的画卷上。
“那是S级道具吧？有人出高价买这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呵。 ”
零扛起了她的大扳手，挡在左侧，“想抢劫？还要欺负我偶像，你问过本小姐了吗？”
“这里地形太窄了。 ”
谢妄行看了一眼四周。
这条走廊宽度不足三米，高度也只有四米。 这种环境下，机甲根本施展不开，一旦开火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在这种充满了阴影和死角的迷宫里，刺客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他们可以利用地形隐身、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你们带燕医生先走。 ”
姬云生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放下了手中的医药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池鱼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屁股，“老姬你别逞强啊，对面可是有十几个人！这可不是切菜！”
“谁说是逞强？”
姬云生慢条斯理地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副新的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橡胶弹在皮肤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不懂。”
他看着那群刺客，眼神有一种看到顶级食材时的狂热与挑剔。
“这种狭窄、阴暗、充满了死角和回声的地方……”
“不适合重火力覆盖，也不适合大开大合的刀法。”
姬云生从箱子里拿出了两把极其细薄的手术刀，夹在指缝之间。
“这里……最适合做微创手术了。”
燕辞看了一眼姬云生，点了点头。
“谢妄行，走。”
“可是……”谢妄行有些迟疑。
“相信你的队友。”燕辞淡淡地说，“他明显很兴奋，别打扰他的兴致，他的能力并不差。”
谢妄行不再多言，推着轮椅，带着零和池鱼迅速向迷宫深处撤离。那群刺客想要追击，却被姬云生挡在了唯一的必经之路上。
他孤身一人，面对十几把利刃，脸上却挂着礼貌的微笑。
“想过去吗？”
姬云生微笑着。
“麻烦先挂号呢。 ”
“找死！”
影刃的首领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先送你上路！杀了他！”
一声令下，十几个刺客同时发动了潜行技能。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淡化、消失。整个走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姬云生一个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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