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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来仙隔着白布看向他,“想起了很多,阿有,辛苦你了。”
“我还好,谈城主昼夜不停才是辛苦。”
谈从也淡淡道:“他可不惦记我,这些日子的肌肤之亲都作玩了。”
应来仙咳了一声,说:“我和你还需要客气吗?你最贤惠,便是等我养好了,第一个补偿你。”
“怎么补偿?”谈从也挑眉。
宴九官嘿嘿笑道:“还能怎么补偿,小两口那点事你们悄悄说,我们可不想知道啊。真的不想。”
方知有道:“前辈,你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
宴九官摆手,“我能有什么心思,不过开解一下。”
应来仙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是他为数不多体会过的温馨,他往旁边一靠,便搭在了谈从也肩上。
“我记起了一点事。”应来仙说。
“什么事?同我有关吗?”谈从也暗地里探着他的手。
“嗯。”应来仙凭感觉摸上这人的胸膛,问“还疼吗?”
千鹤坊里捅的那一剑,几乎要掉谈从也半条命。
“这有什么。”谈从也道:“不过挠痒痒,你要是心疼,下次别咬这。”
“谈城主,你从前的冷言冷语都到哪儿去了?”
“那是谁,我不认识。”谈从也冷酷道。
应来仙被逗笑了,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温照林从外赶回来,他是听说了应来仙醒的消息。
还没等坐下,声音已经从海边传来。
“诶!我回来了!”
应来仙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想起了这个人。
温照林两手抖没闲着,将东西往那梧桐树下一扔就探了过来,“终于醒了,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儿?你不会!”
“打住。”应来仙朝着阴影一方抬手,说:“温公子,我没瞎。”
“你这臭小子。”宴九官一脚踹过来,“我和阿云联手,怎么可能出问题。”
云清里将温照林拉到身边坐,说:“别对他动手动脚,好歹也是回来看你这个师傅。”
有了师娘的撑腰,温照林也壮了胆,“老家伙,你怎么看见我就打。”
宴九官不给他面子,“这小子十多年都不来一次,来了肯定也不是为看我的。”
温照林坦诚道:“那肯定,我是听说流玉君子醒了,这才回来看看,不然我一个单身狗跑来看你们你侬我侬有什么意思。”
方知有正在拆着他扔下的东西,随口道:“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有两个单身狗了。
温照林哈哈一笑,“没错,咱们不搭理他们。”
方知有依次从那包袱里掏出螃蟹,海带,虎斑鱼……
“大家太热情,每次走都要我拿一些,招架不住,带回来给你们补补。”温照林说。
“那真是多谢。”方知有指着那虎斑鱼说:“正好想吃鱼了。”
云清里道:“就是我不会做鱼。”
这么些日子,岛上的生活都是云清里和方知有两人负责。
谈从也负责照顾应来仙,宴九官负责捣乱,偶有帮忙,但每次都烧厨房,还把自己烧得嗷嗷叫。
云清里习以为常,面色平静将他第五次赶走后就和方知有镇守厨房了。
“我可以。”宴九官再次积极举手,“我我我!我肯定能行,不就是一条鱼,你们是想烤着吃还是炖汤喝?或者搞什么花样?”
方知有欲言又止,“前辈,你确定吗?”
宴九官道:“我可舍不得阿云一直泡厨房。”
他们来之前,两人都是随便对付的,他做的那些东西,也就是云清里才能给些面子吃一点。
“人不能太完美,我已经又帅又强,性格又好了,厨房这一块实在学不会。”宴九官大言不惭,“但能吃。”
应来仙不知道他这能吃究竟是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能吃一次。”
宴九官崩了起来,“诶,不带这么损我的。你旁边这个也不会做饭!”
谈从也一脸平静,“我还真会一点。”
应来仙帮腔道:“他还真会一点。”
宴九官崩溃,“没天理了,阿云!”
云清里拽着他坐下,“你和晚辈比什么,再说了,人家比你贤惠。”
应来仙挑眉,是真没想到他们也觉得谈从也“贤惠”。
不是说他不贤惠,就是感觉这个词和赫赫有名的谈城主不符。
“还是我来吧。”方知有用实力结束了这场厨艺之争,“鱼挺多,炖一条正好给来仙补补,拿一条蒸着,这螃蟹的话生炒和清蒸各来,我再挑些蟹黄做蟹黄羹。”
温照林大惊,“你都会?”
应来仙道:“阿有无所不能。”
方知有这个人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言善辩又是有礼有节,谦谦公子般的人物。
“得。”宴九官死心了。
他才说世界上不会有完美的人,这就出来打脸了。
方知有身为魔教少主,却谦虚有礼,武艺在同辈之中属于上承,又是才华横溢,文武皆具,这样的人,当真是少有。
“有菜不能没酒。”温照林打起来算盘,“我说师傅,你也该拿出点好酒了吧。”
“臭小子,原来是惦记上我的酒了。”宴九官道:“那今日都有喝的,偏不给你。”
温照林哀求了,“别啊,你这老家伙怎么这样!”
“别吵了,我做主,拿一坛月落出来,大家都喝点,来仙不能喝,给他烹壶好茶。”云清里说。
他的话自然没人有异议。
于是下厨的下厨,拿酒的拿酒。
忙前忙后,叫这蓬莱仙山多了几分生活气。
好不热闹。
第133章 尽人意
◎他的过往不如人意,时间过得快些,才能将那些东西抛在身后。◎
在蓬莱仙山过了一年的春节,开年后,应来仙准备回去了。
和煦的风交杂,吹拂过的草木都是清香的,他在这一年中恢复得不错,更是将从前种种全部忆起,这才发觉,自己也是没用的。
云清里叫他留下,这蓬莱仙山会是他以后的归宿。
可他放不下。
做不到抛下一切。
谈从也走到他身边,眺望那宽阔无垠的海面。
海水绿而蓝,海面波澜起伏,这是世外桃源,是人间仙境。
却不是他们的归宿。
“大漠的石沙有那么宽吗?”应来仙问。
他不用侧身,便能知道谈从也的目光一直停留,那是从前他向来不去关注的点。
“大漠也是如此看不到尽头。”谈从也垂下的手轻轻握住了应来仙的手心,他说:“我说过,迟早有一天,会带你回去。”
“那就走吧。”应来仙似乎是等了这句话很久,他很快给出答案,笑道:“我想他们了。”
温照林的船又开了来,方知有惊讶道:“加固了?”
那船身没了从前的破烂,重新用红木围了一圈,还镶嵌了东西,看上去稀奇古怪。
温照林撇嘴道:“老家伙的,他对你们可比对我大方多了,走吧,现在出海,到了下海镇就开春了。”
云清里拉着应来仙的手,苦口婆心道:“若是有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们。”
宴九官将那船只往岸上拖着,说:“也要常回来看看我们这孤寡老人才是,别和某个人一样,走了就不打算再来了。”
温照林急了,“诶!”
“多谢。”应来仙道了谢,回望蓬莱仙山,竟也多了些不舍。
他漫长的人生中短暂的宁静是在这里,那是从前渴望不可求的生活,可有些东西,一旦得到,就会怀念从前。
就像现在,哪怕他再多不舍,还是想着要回去。
谈从也给他披肩,将他拢在自己身下 海边风大,应来仙被飞舞的发丝蒙了眼,他抬手,拨开那青丝,谈从也垂着眼眸,眼中一如既往。
皆是他。
宴九官红了眼眶,抱着云清里哭着,“孩子大了,呜呜呜。”
云清里习惯了他戏精的做派,也不做安慰,叫着温照林开船。
仙山逐渐被落在身后,海平面上升起的初日宛如一份圆盘,将整个海面招得金黄。
这种物是人非之感,叫应来仙蓦然升起一股惆怅。
方知有给船上铺了席子,抬眼看向他,目光淡了下去,“来仙。”
话没继续往下说,不用点透,应来仙就能知道他的用意。
“我只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应来仙轻声说。
他的过往不如人意,时间过得快些,才能将那些东西抛在身后。
“回家吗?”方知有问。
谈从也也看向了他。
应来仙说:“我想去看看先生。”
提到那位名传天下的卫老先生,应来仙红了眼眶,连呼吸都弱了些。
他想到卫衡的宽已度人,想到钟希午的君子之德,想起和纪庭中再见的约定,想着左灵木如今或许还在江湖。
从前化不开的抹不掉的,成为他无法抛弃的念想。
“我们陪你。”谈从也说。
海平面的距离越来越长,逐渐已经看不到仙山。
连着数日,终于落居在下海镇。
温照林一来二去,早已轻车熟路,几人又在陈家阿婆的客栈住下。
阿婆送了店里的乳茶,说是对身子极好的,她看向应来仙,眸光中带着笑意,说:“这一看,你面色好了很多。”
“阿婆也是越活越年轻了。”应来仙掩下一身疲惫,与陈家阿婆倒是投缘,两人聊了许久。
待到上楼,他抬眼,谈从也正落于楼梯拐角处静静看着他。
“搭把手。”应来仙抬手,谈从也牵着他往楼上走去,一前一后,应来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说一句。
他也确实这么说了,“你瘦了很多。”
谈从也没停,带着他绕过拐角到了门口,才说:“你好好给我补补,我就回来了。”
应来仙推开门,招手道:“进来。”
屋子里暖和,两人脱了大氅,谈从也先去将炉火点上。
应来仙在他转身之际迎了上去,白皙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谈城主,你好大的胆子。”
谈从也眉眼一挑,两人这些日子都收敛,毕竟人多,什么事都不好做,如今独处了,总算不必再控制,他低头亲着应来仙,说:“怎么?”
应来仙抿着唇,将他拉近了些,却撇开头不让他亲,“欺负我挺好玩?”
谈从也目光多了些笑意,“我怎么欺负你?”
应来仙唇角一勾,推搡着将他按在床上。
谈从也挑着眉,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应来仙的手抚上他的腰,用力掐了掐,说:“不许动。”
“我没动。”谈从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应来仙悠闲地坐下,那双丹青色的眼眸中全是情意,勾人得很。
谈从也目光暗了暗,他盯着应来仙,像是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后者不慌不忙,依旧胜券在握的模样,就是要看他发疯。
他抬手掐住应来仙的腰肢,将人提到腿上,应来仙脸色一变,推了推他说:“你别动。”
“现在是你动。”谈从也不讲理,“来仙,这是开始补偿我了?”
“这是惩罚。”应来仙挑开他的外衫,手心隔着里衣贴在那滚热是胸膛上。
谈从也呼吸沉了沉,挺着胸膛,故意问:“舒服了?”
“我看是你舒服了。”应来仙接着撩拨,就是不给他反抗的余力。
这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手心直接贴了上胸膛。
他低下头,瞧见了谈从也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
谈从也眼中闪烁着**,他掐着应来仙的手紧了紧,下一刻,那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胸膛,一如从前,撩拨起阵阵涟漪。
熟悉的触感叫谈从也几近发狂,他几乎失控,可应来仙还在压着他,对他进行着‘惩罚’。
这人似乎真的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是这样?”应来仙继续落下吻,抬眸看着他。
这个角度,无异于赤裸裸的勾引。
谈从也气血翻涌,抬腿往后一顶,应来仙被撞得一下扑倒在他身上。
紧接着,已经被这人压到了身下,他面露不满,说:“叫你别——”
唇角被堵住,剩余的话没机会说出来,应来仙攀上谈从也的肩,主动回应。
谈从也咬着他,说:“你这是故意勾我。”
应来仙喘着气,眼尾都红了,他用腿踹了踹谈从也,不满地说:“是你先欺负的我。”
“我哪舍得。”谈从也细细吻着他,终于温柔了些,他将人从床榻上抱起来,说:“烧的有热水,一块沐浴吗?”
应来仙懒散地挂在他身上,头抵着他额心,“我懒得动,你贤惠,帮我洗。”
谈从也将他往上巅了巅,“这是使唤上瘾了,我还想你帮我洗。”
应来仙靠在他肩上,催促道:“快点,困了。”
“行,听你的。”谈从也低笑一声,抱着人往屏风后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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