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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司马冲对他的动作是不是太多了,就连封岂带去水泥场的折子都有弹劾他的夹在其中,不知老狐狸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闵钰蹙眉思索,这时,手中的折子忽然被人抽走了:
“别在意,看来是内阁也有他的人了,我会让天机处留意的。”
封岂在他身后说道。天机是他新成立的部门,直属皇帝,类似于锦衣卫,由扶风统领。
闵钰平时极少管这些,但也从旁人口中了解一二,天机处、诏狱这些字眼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闵钰也把那折子一丢,哼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正好我也想找他点麻烦。”
“嗯。”封岂看着他气愤记仇的小模样,忽然想起朝中盛传了一个说法……被天机盯上你是生死难料,被闵相记仇你是大祸临头。
封岂看着小老虎发威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拖长了低沉了嗓音。
“我看看还有谁。”闵钰觉得他们是不是还是太闲了,说着便想再拿其中一个折子。
是时,靠坐在他侧后方的封岂看着他想要拿的折子,忽然眸色一深……霎时间,又恰逢宫中的刻漏传来“咚咚咚”三声。
已经三更了。
封岂忽然从后面抱住闵钰,道,“夜深了,阿钰不妨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
闵钰被往后一带,没拿到折子,不过他没有在意,确实是很晚了。听着殿外传来的夜风声,闵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
“也是,睡觉吧。”
第223章 持宠
皇帝的寝殿就在御书房旁, 中间隔着一扇门。
外殿宽敞奢华,梁柱沥粉贴金描着龙纹,摆设器物都是精美华贵的上贡品,地铺金砖……当然不是真的金子, 但是敲的时候就像金石的声音。
闵钰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惊呆了。
外殿还设有御案屏风, 从屏风后进去便是内殿, 寝殿在内殿正中, 同样龙纹密布, 极致奢雅……室内唯有烛火摇曳, 熏香缥缈, 是极淡安神香,还有驱蚊功效, 是闵钰亲自配的。
皇帝的寝殿静无声息的, 连一个侍奉值守的太监都没有, 宫女更是没有的。不过闵钰知道寝殿中设有机关无数, 封岂要传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夜深了有些凉,闵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爬到某人的龙床上去了, 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熟练。那是自然的,这长生殿里有他的一切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他刚才进宫都是两手空空来的。
不过闵钰也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他躺在偌大的龙床上,全是封岂的味道, 柔软的真丝被划过皮肤, 他舒服得打了几个滚, 不禁喟叹:“啊,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嘛,我那竹床翻个身都咯吱咯吱响。”
说完顿感泪目。
封岂剪完大的照明蜡烛回到床边, 有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中的人,哼笑了一声,“这会知道朕的龙床舒服了。”
“嗯……”闵钰心虚,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英俊潇洒,里衣微开,露出一片锁骨……他缩了缩脖子,心说陛下您这话是不是有歧义啊。是时身边的位置微陷,躺下一道高大的身躯。
封岂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身躺在他身边,距离极近,几乎是贴在他肩头上看着他……床头还有两留着只小蜡烛,莹润的烛光像是镀了一层滤镜照在他俊美的脸上,他深邃又柔和的目光黏在他瑟缩的脸上,似笑非笑地放轻了声音:
“想什么呢。”
闵钰咽了一下口水,移开目光表明态度道,“睡觉吧……呃~”
话音未落,那厮已经压过来半个身子,俊脸也埋进了他颈窝间,带来一股灼热而不容置疑的气息,原本是盖在闵钰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怎么滑落到一边,露出他只着白色里衣的身子来……两人的里衣凌乱地交叠在一起,不知何时,暴/露在空气的肌/肤越来越多……
“在想什么?”封岂低哑的嗓音再次在闵钰耳边传来,像粗粝干燥的木头擦过他果露的肌肤,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睡觉啊……嗯!”闵钰反对无效,不禁弓起被下的腰,“好好好,在想你行了吧咯咯,好痒别弄~”
对方哼笑了一声,吻了上来。
封岂回来时又喝了半杯冷茶水,他绯红的唇舌带着潮湿的茶香,温柔又强势地侵占了闵钰的味蕾,像是要与他品这微苦的茗香,又像是要从这丝苦茶中酿出蜜来……
“~”
闵钰也不只是哄他开心啦,所谓小别胜新婚,他也确实是想他。
他被吻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粗喘着气,四目相对间,彼此都染上了浓郁的情/潮。
“……”闵钰尚未开口,封岂又已经吻了上来。
烛泪堆积,火光微动,等闵钰感到浑身肌肤都直接跟真丝被子接触时,终于把身上的人推开来。
“把灯熄了吧。”闵钰说,这是他多数时候的习惯,除非对方已经给他准备好三天的沐休了,可是明早还要上朝呢。
封岂被他推坐起身,他俯视着床中赤条的人儿,却倏然从灼热的嗓间吐出一个字,“不……”
闵钰正想瞪他,心说你是不是想明日不早朝了……便对上床尾那人帝王专用的日常和目光。
“闵卿持宠而娇,胆大妄为,让朕龙体独守空房一个月余,此等侍奉不周,你说该不该罚!”封岂居高临下,宗宗后宫之罪,倒是把闵钰逗乐了:
“咯咯别闹了……”
“啪!”
还没笑完,他屁股蛋子就挨了一巴掌。
“嬉皮笑脸,藐视皇威,该当何罪,嗯?”
“啪”又是一巴掌,偏偏他不大对称了……闵钰简直就是懵逼不伤身,有些怔愣地看着床尾的人……刚才被他这一打岔,稍有些下去的小钰钰突然就被打得精神了起来。
闵钰霎时满脸通红,羞耻间,又多出了一股兴奋的电流……
封岂见势,邪气地勾起似笑非笑地的嘴角,骤然逼近:“朕要罚你,罚你好好看着朕是怎么罚你的!”
“嗬啊……!!轻……”
“难道阿钰不想看着我吗。”
“……”
那……倒也不是。
封岂满意地看着低下的人移开遮住双眼的手,一边哄了一句“乖”,接着奖励般给他打对称了来……
闵钰在山里几个月,虽然不容易晒黑,肤色也有些健康的蜜色了,手臂、腰部……和那双架在封岂肩上的长腿,都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漂亮又健康。
健康些也好,经得起他折腾。
夜凉如水,宫殿沉寂在月色中,殿内烛火和煦,温暖地照在晃动的窗幔上,透出里头两条交叠缠绵的身影……身下的那人已经换了跪伏之势,被一下下撞向床头爬去,又被身后的人霸道地拉回,让他无处可逃……男性旖旎的喘叫溢出层层叠叠的纱幔,犹如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又或随着身上之人变换姿势与攻势,变得婉转粘人,毫不难耐。
月上中天,月亮逐渐偏西……一只蜡烛已经自顾燃烧殆尽,闵钰不知被折腾了几次,最后都有些脱力了。
“好累,不要了。”闵钰有些迷迷糊糊,半是累的半是困的,趴在那厮身上一动不动。
“好。”身下的人应着,随着一声闷哼,终于结束了。
“出去,这样不健康。”闵钰催道,“……”但随即而来的却是让他羞耻至极的感受,他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咬了他锁骨一口,啐了一声“混蛋”。
“睡吧,我来处理。”封岂安抚地吻了吻他眼角的湿意。
闵钰等清爽舒服了才缓缓入睡,睡着前还不忘医生的本职:“哼,都说让你戴套。”
“……”刚把人拥进怀中的封岂闻言一愣,继而,餍足的双眸绕过床边那用奇怪包装包着的“套套”,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厉色。
在弹熄最后一盏烛火时,顺势将那几包东西扫落进床边机关中。
他抱着怀里珍爱的人儿,黑暗中,目光温柔又占有。
忘掉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吧。
你永远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第224章 权臣
……
……
五更梆子敲醒沉睡的长安城, 东边的天际线渐渐翻起鱼肚白,晨光熹微,洒落大地,缓缓驱散了穹顶之下的一层薄雾。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朱雀门才依次打开, 早候在外头的车辇纷纷鱼贯而入, 咯咯吱吱碾在皇城内部石砖上。
进了皇城, 家仆车夫把马车牵去停好, 文武百官便门步行朝那座中轴中心的金銮大殿而去。
彼时, 天光已大亮。七月中下旬的长安清晨虽然已带清凉之意, 不过这比以前三更半夜就得出门上朝好多了。
官府甲胄,整齐划一, 文武百官们有序走上太极殿的台阶。
有只身独走, 也有行礼问候后结伴同行的, 交头接耳, 不知低声议论些什么。
孙丕那胖子却是挺显眼包的,因为他就喜欢拉帮结派, 到处勾结拍马屁,这时他颠儿颠儿带着肥胖的身体追上几台阶前的一个身影,气喘吁吁行礼问候:
“宋大人,李大人,诸位大人, 早啊。”
除“诸位大人”外, 前面有名有姓的两位大人都是一至三品的官府。不过那二位老臣并未给孙丕眼神, 李大人还哼了一声:
“还早呢!”
“……”众臣一听就听出了老顽固的声外之意,纷纷噤声。好在前头二位脚步果决,很快就跟后面的人拉开了些距离。
孙丕吃力不讨好, 不禁擦了把虚汗,心说又是谁招惹这老棒槌了。
“嘿,孙大人莫怪,李大人今日怕是吃了几碗干炮仗,无事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一个正五品的官员压低声音调侃道。
孙丕一副不明白的模样,“为何?”
那位大人意味深长地靠了过来些:“还能为何,那位归朝了……”
“……”孙丕一副恍然大悟,正想再说啥呢……长长的台阶正好被他走完了,他们口中的那位便蹙然进入了他视野里。
孙丕一震,连忙闭上嘴。
周遭的大臣官员们也不约而同地向来人看过去,纷纷停下声,仿佛噤若寒蝉。
红色官袍扫过朱漆梁柱,一道身影倏然从大殿廊下走了过来。
只见他生着一副年轻俊秀,公子如玉的面貌,头却是戴乌纱帽,身着绯色官袍,腰间玉带束出他芝兰玉树的身姿……似乎也是刚醒不久赶早朝,神色还有些未睡醒一般,满脸温和无害,谁能想到他是一国之相。
……
却也非不可。
闵钰也看着众人,他站在殿门边,下一刻,倏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诸位大人早啊。”
“闵大人早。”
“闵大人,您也早。”
“听闻闵大人昨日才赶回京,路途辛苦,今日便起早上朝,真是一番爱国爱民之心呐。”
闵钰开个头,众臣又活络了起来。
却是那李顺司老棒槌又哼了一声,“还早呢!”
然后拿半边眼白瞪着闵钰。
“……”
闵钰轻挑了个眉,了然于心。
不过早朝改到卯时还真不是他在陛下面前吹耳旁风啊。
闵钰刚上朝时,简直就是痛苦本苦,谁家好领导五点就早上班啊,加上那时是深秋的的,又冷,天又亮得迟,封岂突然就把早朝改到了早上七点了。
这对闵钰来说还是有些早,对百官来说却已经是恩赐了,尤其是冬天。
闵钰循着声音看了一眼那老棒槌,若说宋骞和他是价值观不同,司马冲和他是敌对仇人……这老棒槌就是他的黑子,纯粹的黑子。
李顺司,当朝司天监,正三品。三年前,从他刚得到闵钰和封岂的君臣关系也许不简单的事,又刚好看了几颗流星雨,就认定了闵钰是大乾的灾星!
魅惑君心,妖言惑众,权奸之徒,十恶不赦!
闵钰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他,却对上他身边的一双严厉眼睛。
此人正是宋骞。
宋骞,耳顺之年,须眉交白,但竟是长了一身浩然之气,老大臣比某些个武官都站得笔挺。而且相貌周正,看得出年轻来时也是一枚风流才子。
三朝元老,十几年前因云天失守,朝廷背叛了边关战士,宋骞为此柬言激怒先帝,被革职回了长安老家。
宋家虽不是大士族,但宋骞的优秀门生不少,且多是寒门子弟,为人忠良,起初闵钰给出要打压士族的法令还获得他的赞誉……按理说他们是没有什么大仇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仇,就是闵钰和宋骞许多观念不同……而且,宋骞也觉得他是“祸国妖妃”。
闵钰呵呵。
正好宫殿大门开启,他最后只对宋骞点头示意。
*
太极殿,台阶之上还有台阶。
殿内金碧辉煌,极尽气派,九层台阶上,皇位赫然在目,小太监王生高唱:“陛下驾到!”
年轻的九五之尊信步声座,龙袍翻滚,冕旒金珠轻动,天子从容又霸气。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声如洪钟。
“众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
朝堂中,一阵衣服摩擦声,近百朝臣纷纷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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