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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展出的画作差不多都凑齐时,陆承恩带着司阳启程回国。司阳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倒在床先睡个两天两夜。温韵打了好几通电话,司阳都没听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打到陆承恩那里,才知道司阳是睡晕过去了。
“然后你就一直睡到了现在?”温韵感叹道,“我那天给封总打电话,他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了,所以你俩到底谁有问题?”
“他。”司阳一秒犹豫都没有,“这人精力旺盛的不像人,那天我们下午才下飞机,他都还去赶了场晚宴。”
“哦~精力旺盛。”温韵笑道,“看来平时你很难招架封总嘛,辛苦了辛苦了。”
司阳:“……”
话题似乎向着有颜色的地方跑偏了。
温韵着急找司阳,是想和他确定画展最终的落地方案。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就可以开始实行了。
司阳的画已经陆陆续续寄出,布展前还有不少手续要走。好在画廊那边提前做了准备,这个过程不用等太久。
司阳这次回国估计待不了太长时间就又要离开,他本来还想回趟福利院,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和温韵沟通完,司阳看到手机里有陆承恩的未接通话,他拨回去问:“怎么了?”
“合作商邀请我去他们新建的度假村,听说那边风景还不错,有不少娱乐设施,适合放松心情,你想去吗?”陆承恩直奔主题。
司阳看了看时间:“现在?”
“对,过去住两天,周一回来。”陆承恩道。
司阳无可无不可:“你去我就去。”
“好,那你收拾吧,等会儿王凯过去接你。”
……
下午抵达度假村,周围的空气明显清新了不少。听说园区还在试营业阶段,不对外开放,里面的人很少,一多半都是工作人员。
司阳正拿着指示图,对应地标找图上说的苹果园,度假村的主管迎了出来,热情地和陆承恩握手:“封总您好!欢迎欢迎!刘总这会儿正在高尔夫球场呢,您看你是直接过去,还是……”
陆承恩看向了司阳。
司阳愣了一下,感觉这会儿说自己想先回房间好像也有些怪,于是就点了点头。
陆承恩道:“那就先去球场吧。”
城市人高楼大厦看多了,就喜欢追求纯天然无公害。度假村的核心理念是回归自然,整个园区覆满了绿植,看起来纯粹,但细究起来,里面的人工精心雕琢的痕迹更多。
不过这里本来就是面向都市精英的高端休闲娱乐场所,也不可能真搞什么纯天然,修建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一行人到了高尔夫球场,大片的绿茵占据视野,下了球车,那边的刘总正在挥杆,身边陪着个年纪不大的球童。
陆承恩没有出声打扰。
球杆落下,白色的高尔夫球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草坪上,继续滚动。
刘总身边的球童渐渐瞪大了眼睛。
“哇!”球童拽刘总的胳膊,“刘哥,你看!你一杆进洞了!”
“真的吗?你快过去帮我看看。”
球童小跑过去,站在插着旗帜的洞口挥手,大声道:“进了!!”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刘总笑了起来,陆承恩这时才道:“恭喜。”
“封总来了。”刘总回头,满脸喜色,“我说呢,怎么能碰上这样小概率的喜事,原来是有福星站在后面。”
陆承恩笑着摇了摇头,和刘总握手。
球童拿着球跑了回来,刘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他,道:“去取钱,等会儿给大家发红包,和他们说,晚上会客厅开宴会。”
“好嘞!谢谢刘哥!!”
球童高兴地蹦了一下,开开心心地拿着卡走了,司阳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以前他只听说过高尔夫球场一杆进洞会给在场的所有人发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场面,足够浮夸。
刘总将自己的球杆递给了总管,和陆承恩道:“本来说要出去接你的,正打到兴头上,就让总管代劳了。这下好了,小二十万要分出去了。”
“这份好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多少人想花钱还花不出去呢。”陆承恩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会馆那边,包厢都给你安排好了。”
刘总在前面带路,给陆承恩介绍着每个区的分布和功能,陆承恩听了听,点头道:“你这边修建的很不错,该有的全配齐全了。”
“那是,我这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刘总自满道。
司阳默默跟在陆承恩身边,和他们一起走进金碧辉煌的建筑,在外面看时就已经很豪华了,走到会馆里,整体的装修风格堪称纸醉金迷。
内部空调动力十足,夏日的炎热被牢牢挡在建筑外。
职业习惯,司阳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墙上挂着的画。有不少名家的真迹,光是这些,都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来到包厢前,司阳才收回目光,接着就听到两道声音清脆道:“封总好!”
司阳越过陆承恩的半个肩膀,看到包厢里站着两个漂亮的男孩,他愣住了。
陆承恩也顿在原地。
刘总回头:“怎么不进来?”
陆承恩挑了挑眉:“这是?”
“专门给你安排的,放心,都是新人。”刘总递给陆承恩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司阳的脸当场就放下来了。
陆承恩迈进包厢的半步收了回来,他摇了摇头道:“刘总,我们是过来谈合作。”
“急什么,先多玩几天,也不妨碍嘛。”刘总说着,就看到陆承恩身后黑了脸的司阳,他懂了,“封总是怕小情人吃醋?气性这么大啊,那倒是哥哥安排的不周到了。”
刚去给刘总取钱的球童正好回来,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大家怎么都卡门口站着了,他小心翼翼凑到刘总身边,刘总一搂他的腰,说:“情人还是要多管着点,你看我这位,就从来不吃飞醋。”
球童笑嘻嘻地靠着刘总,有些好奇地看了司阳一眼。
陆承恩哭笑不得,他微微侧身,牵住了司阳的手,将面无表情的青年拉到了自己身边,介绍道:“这位是我爱人,不是情人。”
刘总呆住:“爱、爱人……你……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陆承恩平静道:“无论他今天在不在场,这样的安排都不合适。”
刘总迎上司阳冷冷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口不择言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主管看眼色赶紧挥手让包厢里的两个男孩离开,陆承恩则将目光转向刘总身边的球童。
刘总会意。
人家带着老婆出来玩,这儿留一个情人作陪算怎么回事。
他立即抽出胳膊,转手将球童也推出包厢,招乎道:“来来来,封总,是我安排的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罚三杯……”
……
晚上刘总的庆祝宴陆承恩和司阳只出席了一会儿,就回了房间。
一进屋,司阳径直走进卧室。
陆承恩鞋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跟了过去。
他拉住司阳的手,看他:“生气了?”
司阳冷淡地撇开眼,嘴上却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承恩无奈:“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安排。”
司阳动了动手腕,没能挣脱。他将视线看回来:“你平时参加的也都是这样的聚会?”
“怎么会。”陆承恩叹气,“这种是不多见的意外,刘总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司阳可没那么好哄:“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
陆承恩:“……”
这就得问封衍了。
反正这个锅陆承恩不背,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陆承恩顺势抱住司阳,碰了碰他的鼻尖,主动示好。
司阳挣了挣,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按理说他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合法伴侣,有生气的立场。可他们现在的关系又说不好到底是什么,哪儿哪儿都让司阳觉得很怪。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神分裂?鬼上身?他到底是谁?
司阳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难不成是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司阳用力地推了陆承恩一把,低声道:“烦死了,你走开,我今天不想和你一起睡。”
陆承恩:“……”
司阳真的要推开他,陆承恩也不会强求。
他松开司阳,内心默默对刘总产生了几分不满。
这可真是场无妄之灾。
两世为人,陆大董事长还是第一次被人赶出门。
好在刘总给他安排的是套房,让陆承恩不至于抱着枕头睡沙发。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主卧门,好笑地摇摇头,转身进了客卧。
入了夜,陆承恩摘下眼镜,关掉床头灯,躺下睡觉。
没等睡意来临,他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承恩没动,不一会儿,司阳抱着枕头轻轻推开客卧的门,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陆承恩的床。
他钻进被子里,挪动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司阳靠着陆承恩的胸膛,闭起眼睛,小声道:“我已经习惯有你在我身边了……”
片刻后,陆承恩拥住司阳,吻了吻他的发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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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点土土的情节……作者就是这样一条土狗……
希望没有土到大家……
第15章 新生
从度假村回来不久,司阳奔赴海外,着手布置他的画展。王凯跟着他,陆承恩还有工作,留在国内,说等有空了再去找司阳。
司阳的生活里彻底没有了“封衍”的身影,他好像越来越自由了,只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王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男人默默撤走。就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在男人的安排下,还没等司阳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回到了正轨。
司阳暂时空不出太多的精力去考虑这些。
距离展出日越来越近,各项细节需要逐一敲定,团队一次又一次和司阳核对流程,所有的画作签收完毕,被打包收进仓库,等着往墙上挂。印刷厂发来作品图录样品改了三次后终于确定了最终版本,预计一周后把定好的50份图录都发过来,其中一部分会随邀请函一起发去各地的贵宾藏家手里。
画廊还在展出别的作品,画廊的主人怀特先生,也就是温韵的朋友,给司阳预留出了三天的布展时间。
这两天司阳得了空,抱着平板到画廊,根据设计图再实地又确认了一遍所有的细节,保证最终展会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是他想要的。
下午时,温韵在消防通道找到对着手机发呆的司阳:“怎么在这儿坐着?对了,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了。作品图录给媒体留了十份,剩下的会留在现场做备用。”
“嗯,辛苦了,温姐。”司阳往一旁挪了挪,给温韵让出一个位置。
温韵在台阶上坐下,问:“你在等消息?”
“没有呀。”司阳收起手机。
温韵见状笑出声:“还说没有,你那表情,一看就是在等封总的消息。他是不是又在忙?”
“说是在开会。”司阳道。
温韵斜眼看他:“就这么想封总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和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
“才不是。”司阳嘴硬,“我想他干什么,我只是想问他到底能不能参展,要不要给他留位置。”
“这还要问呀?放心吧,他肯定会来的。”温韵道。
司阳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喃喃道:“……也没那么肯定。”
男人最近忙得不行,两个人几乎只用短信交流,刚才司阳打电话过去,是封衍助理代接的。据助理说,封大董事长后面两周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很难抽出空专门飞一趟国外。
温韵没能听清司阳的自言自语,正要再问,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画廊的工作人员冒出头,看到坐在楼梯上的司阳,眼睛一亮,道:“司老师,原来你在这儿,外面有人找你呢。”
“找我?”司阳疑惑。
……
出了画廊,司阳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到一名来回踱步的男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司阳一愣,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
整理了一下心情,司阳走过去开口喊道:“……师哥。”
何家利猛地停步回头,见到司阳后脸上流露出些许释然,随后又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看到了你的画展宣传,就马上赶过来了,想着见你一面……”
何家利就是几个月前司阳在蓝铃花田遇到的人,他的师哥,如今在国外的艺术学院深造。上次司阳碰上他,他是以助教的身份带学校的学生们出来搞活动。
何家利的学校不在这座城市,说不上离得有多远,但过来一趟估计也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他可能是一看到消息就买票来了,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何家利垂下头,挠着后脖颈道:“小阳……对不起,师哥上次对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司阳早就放下这件事了。他摇摇头,笑道:“没关系的,师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年也的确是我莽撞了。”
听司阳这么说,何家利犹豫道:“你和封总之间……?”
司阳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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