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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晚了。如果我能早点去找你,早点带你走,就好了。”
“我总是晚着一步。”
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沈清晏不觉得他过往的经历是应无虞的错,他想了想,说道:“这次我被人围住,你就没来晚。”
应无虞好笑:“这次就算我不去也没关系,你还知道找璇玑长老保护你。”
沈清晏不太确定应无虞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解释道:“那时我还不知道师尊就是你。”
“嗯。”应无虞点了点头,问道,“那如果我真的是闻人夺怎么办?你偷偷跑下山,可能又会死一次,师尊要带你走,璇玑真的能护住你吗?”
沈清晏敏锐问:“你最近很少和我说话,是因为这个吗?”
应无虞顿了顿,承认:“我知道你下山,是为了去找我,所以我不能罚你。”
“其实我很生气你去冒险,万一呢?万一我还会伤害你呢?”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一次。”
应无虞抬手摸了摸沈清晏的脸,喃喃道:“那天我是真的差点就罚了你。”
所以他只能匆匆给沈清晏丢下一颗丹药就离开,去找那些欺负沈清晏的人算账。
“我已经找到你了,以后不会再乱跑了。”沈清晏道。
见应无虞像是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沈清晏又说了一句:“真的。”
他忽而起身,越过应无虞,打开了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藤条,塞入应无虞手中:“给你。”
沈清晏看着应无虞,认真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可以罚我了。”
“你要是没办法放心,就罚我吧。”
“罚了我就记住了。”
应无虞看着手中的藤条,哭笑不得。
过去就是这样,沈清晏总是会做出些令他意想不到的举动。比如冒险放他走;比如忽然压倒他,哭着求他帮忙;又比如,会义无反顾跑去万青谷找他。
应无虞放下了藤条,转而拿起巫蛊娃娃,放在唇边亲了亲。
沈清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应无虞盯着沈清晏,慢慢吻下去。
绯红随着应无虞的亲吻,逐渐攀上沈清晏的脖颈、耳根、脸颊……
沈清晏问:“……你在做什么?”
应无虞说道:“我是要罚你。”
他收起娃娃,将软了身体的沈清晏拥入怀中。
琉璃色的眼眸一错不错地望着应无虞,沈清晏问:“你要吸收我的灵力吗?”
应无虞垂眸道:“还记得我说过,做这种事,有时候不止是为了双修吗?”
“那还有什么?”
应无虞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沈清晏的唇。
第122章 夺舍
点点吻痕印在沈清晏身上, 如红梅落雪,为纯净的白添上一抹斑驳。
沈清晏下意识要运转功法,却被扣住手腕,打断了体内灵力凝聚。
带了些许尖利的牙, 重重咬在他的腰侧, 沈清晏轻哼一声, 伸手去推应无虞。
墨发滑过小腹, 如同羽毛撩动, 痒痒的。怎么都推不开腰间的人, 沈清晏只好抓住应无虞的头发, 低声求饶:“好痛……”
应无虞松了口,削薄的腰侧留下一圈完整的齿印, 如同刻下的印记。
应无虞笑道:“娇气。”
他拉起沈清晏, 拥着他, 轻声蛊惑:“你也可以咬我。”
沈清晏不明白好好的, 为什么要互相咬来咬去。
他趴在应无虞肩头,稍有吃痛, 眉心刚蹙起,手指已在应无虞身后留下几道红痕,就像是用另一种方式,将腰侧的牙印报复了回去。
中午时,沈清晏还问过楚江白, 什么是朋友。
楚江白说, 遇到困难时愿意相助的是朋友, 愿意倾力相助的是不可多得的人生挚友。
沈清晏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应无虞当初才要带他走吧?应无虞说过, 他们是朋友,所以他是想帮助自己的朋友……也可能是挚友。
只是,朋友之间需要互相交换巫蛊娃娃吗?
书上写过,只有相信彼此的爱可以此生忠贞不渝的伴侣,才会将巫蛊娃娃当做许诺。
沈清晏不懂什么是爱,他连朋友的意思都是刚才有所理解。
应无虞为了他,不顾自身安危,从未来回到过去,这是爱吗?
沈清晏还不明白。
“在想什么?”应无虞问他。
沈清晏回过神,这一次他的灵力没有被抽走,不再像以往那样容易累。
可这也太久了。
他陷在枕头里,小声问:“……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吧?”
应无虞摇头:“不可以。”
慢慢的,沈清晏很难再给出反应了。
他好像失去了知觉,只是一直哭。
望着壁架上快燃到底的蜡烛,沈清晏伸手去推应无虞,第一次明确拒绝道:“我不想要了。”
应无虞却牵过他的手,细细吻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又不留情道:“我说了,这是惩。罚。”
“可是我真的困了……”沈清晏试着道,“师尊……”
应无虞停了下来。
他像是有些苦恼:“可我还不困,怎么办呢……”
沈清晏又哭着叫了一声“师尊”,应无虞的目光愈发柔和。
沈清晏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渐渐地,他觉出不对。哭红了的眼睛微微睁大,脑海中的困意一瞬烟消云散。
沈清晏少有地慌张,望着应无虞问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应无虞轻轻压了压沈清晏的小腹,笑道:“清晏,你忘了吗?我的本体是蛇。”
“蛇就是这样的。”
“现在,你醒了吗?”
恐惧沿着脊骨蔓延而上,沈清晏艰难地翻过身,想要逃走,却被身后的人握住脚腕,拽了回去。
沈清晏仓皇摇头:“不行的,会死的。”
他慌不择路地去拉床头柜的门,试图商量:“应无虞,师尊,你还是打我吧……”
“不要。”应无虞圈住沈清晏的腰,将他拖回来,拥入怀中。
指腹蹭过腰侧已泛出青紫的牙印,应无虞低头吻了吻沈清晏漂亮的肩骨,安慰他。
“乖,我不会让你死的。”
……
沈清晏瞒着师父偷跑出宗门,被带回后罚禁足一个月,不过这才过去十来天,听说闻人长老又罚了些别的,就解了沈清晏的禁足。
楚江白领着云倾和聂远洲来到碧筠竹苑时,沈清晏正在院里喂麻雀。探头瞧了眼屋内,楚江白小声问:“闻人长老不会最后还是揍了你一顿吧?”
沈清晏有些恍然。
他倒是希望应无虞只是像过去那样罚他。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
见沈清晏不愿多说,楚江白估计闻人长老也是罚的有些重,才会提前解了沈清晏的禁足。
临溪峰上只有沈清晏一名亲传弟子,天天被师父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盯着,当真是不容易。
楚江白和云倾齐齐为可怜的沈师弟叹了一声。
聂远洲看着沈清晏压得极严实的衣领,默不作声。
楚江白道:“既然师弟的禁足已解,你不是还要去找朋友吗?这次我们一起去,想来闻人长老不会不同意。”
沈清晏道:“谢谢师兄,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他了。”
楚江白疑惑:“你不是一直在禁足吗?什么时候找到的?”
“……是师尊帮我找到的。”沈清晏说。
“找到了就好。”楚江白笑道,“闻人长老虽对你严厉了些,不过还是很关心徒弟的嘛。”
沈清晏抿了抿唇:“……嗯。”
一旁的云倾问:“你那朋友是修士吗?他在不在临溪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下午一起去镇上玩吧?”
沈清晏摇头:“他不在这里。”
沈清晏觉得,云倾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和应无虞一起下山玩。
沈清晏被他的小伙伴们推到了屋前,开口问里面的人:“师尊,我能和师兄他们去镇上吗?晚上就回来。”
楚江白朗声保证:“我们就在镇上逛一逛,绝对不会让师弟落单。”
这几日沈清晏都不愿意和应无虞多说话,每次就蹦出来不咸不淡的几个字,今日好不容易说了这么长一句,应无虞自无不可。
“去吧。”
云倾欢呼一声,和楚江白一人一边,护卫一样夹着沈清晏下山。
聂远洲则对应无虞拱了拱手,规矩行礼后才告辞。
……
今日不知是什么节,镇上有花灯,四人去凑了热闹,沈清晏回到山上时有些晚了。
他给应无虞带了糕点铺的点心,不过应无虞在修炼,沈清晏没有打扰他,静静坐在了桌边,看着应无虞打坐。
不知是不是沈清晏的错觉,最近小蛇修炼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
一直到了深夜,应无虞周身的气旋才缓缓消散。
见人醒来,沈清晏出声道:“我带了奶皮酥回来。”
应无虞早就察觉到沈清晏进屋了,就一直坐在桌边看着他,也不嫌无聊。应无虞睁眼笑了一声:“这么乖。”
沈清晏不由想起眼前的人那夜抱着他时,也总是说他乖,如今听到这词,沈清晏竟就有几分不由自主的腰酸腿软。
应无虞倒没想那么多,他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来到桌边坐下,试着对沈清晏示好道:“正好我也有些想吃点东西了,还好有你惦记着我。”
收回跑偏的心思,出去玩了一天,沈清晏既然买了点心,就不打算继续和应无虞置气了。
他拎起茶壶,给应无虞倒了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应无虞咬了一口奶皮酥,这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点头道:“我快要突破渡劫期,从秘境回来后就一直压制着,最近有些压制不住了。等过几日,我会寻个离宗门远些的地方,进阶大乘。”
要想突破渡劫期,天道必然会降下雷劫。不少人抗不过雷劫,修为就会止步于此,严重的甚至会在雷劫中丧命。
沈清晏知道应无虞渡过一次雷劫,应对起来尚算有经验,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会很危险吗?”
应无虞笑了笑,却是问起:“那本《苗疆异物志》你看完了吗?”
“嗯?”沈清晏不解话题怎么会跳去另一边,姑且回答道,“看完了。”
“书上有不少将来你可能用得着的知识,在关键时刻,记得保护好自己。”应无虞说。
沈清晏不明白:“什么关键时刻?”
应无虞随口胡诌:“去苗疆的时候。”
“为什么要去苗疆?”
“你不想出去玩吗?”应无虞笑吟吟道,“一直待在宗门里很无聊的。”
沈清晏默了默,他记得应无虞以前说过,他喜欢自由自在,四处游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放弃蛇身,选择化形,让自己可以更长久地维持住人的形态。
现在应无虞为了他,日日被圈在宗门内,无异于坐牢。
沈清晏道:“等你渡劫后,我和你一起去。”
应无虞细细瞧了沈清晏片刻,点头笑道:“好。”
……
月华宗主峰的会客厅里,应无虞落座,一旁有弟子奉上热茶,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一会儿,宗主到了。
“不知闻人长老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周昭止坐在主位上,问道。
应无虞从袖中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身边的人,弟子将乾坤袋呈给周昭止。
“这是那个化虚期老道士的,里面东西不少,我挑了几件给清晏,剩下的都用不上,就交给宗门处理吧。”
周昭止打开乾坤袋,神识大概扫过,老道士打劫那么多年,家底当真是丰厚。
“那我就收下了。”周昭止也没客气,让人将乾坤袋拿了下去。
不过只为一个乾坤袋,好像也不用长老亲自跑一趟。
见应无虞半天没后话,周昭止主动道:“前几日你让江白带清晏下山玩,我看他们几个孩子倒是相处融洽,江白回来后说,下次出去做任务,想带着清晏一起。”
“他们都是宗门的翘楚,若是一起接任务,任务的难度不会低,届时宗门会给他们传讯令牌,尽可能保障他们的安全。弟子们长大了,也该出去多历练历练,闻人长老意下如何?”
应无虞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好半天,周昭止都没能听到应无虞的回答,他再一细看,发现应无虞面色苍白。
周昭止起身道:“闻人长老,你可还好?”
应无虞依旧没有声音,但周昭止已经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控制不住往外泄的灵气。
「ooc警告!ooc警告!!」
这样的波动周昭止很熟悉,他皱起眉:“你要突破了?”
大乘期的修士再突破,那就只有飞升了。
但闻人夺这个岁数飞升,简直闻所未闻。
何况,他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就要飞升了?
周昭止不敢随意走近,他挥挥手,让殿内的人都先撤出去。
周昭止隐隐觉得应无虞身上的气息不太对,他又小心探查了片刻,确定道:“不对,不是飞升。”
系统在应无虞的识海里一叠声地催促:「你怎么了?走不动了?再还不走你就要在周昭止面前露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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