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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被兔子握住牵向前,楼时宪抬眼扫了眼门,问:“锁门了吗?”
宁依却有些急切,顾不上想太多,仰头含吻住楼时宪的喉结。
……
宽大的转椅抵靠在桌边,正好背对门的方向。
宁依陷在楼时宪的怀里,听到办公室外有人经过。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
这个点很少有人会来找楼时宪,今天偏偏就是例外。
外面响起敲门声,宁依一颤,他想从楼时宪腿上下去,楼时宪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这敲门的人很执着。
“季董中午吃完饭就回办公室了,没见他出去。”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楼时宪新助理的声音。
另一个人道:“是吗?我敲门没反应。”
宁依听出来是季朔野的声音,估计是来找楼时宪谈南区的事。
宁依对楼时宪摇了摇头,楼时宪还是不理他。
“可能是午休睡着了,我进去看看吧。”季朔野提议。
紧接着门把手就被按了下去,宁依一时头脑空白,缩在楼时宪的怀里不敢动。
“门锁了。”季朔野松手。
助理迟疑道:“那可能是季董出去了,我没看到。”
“算了,我等会给他打电话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宁依卸了力,趴在楼时宪肩头,眼尾通红。
楼时宪问他:“下次还急不急了?”
小兔子乖乖摇头。
头发丝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楼时宪扭头看向还贴在他脖子边惊魂未定的兔子,入目的却是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支棱在黑色的发丝间,愈发雪白。
楼时宪没出声,再一垂眼——
他伸手捏了捏兔子的尾巴。
宁依如同过电一般抖了抖,这才意识到刚才受刺激过度,没控制住,让耳朵和尾巴冒出来了。
雪白的一团摸起来柔软绵密,贴着掌心,楼时宪忍不住又捏了捏,每捏一下,宁依都要颤上一颤。
宁依想让楼时宪别摸了,但他的腕上系着楼时宪的领带,打不了手语,只能扭动着腰,徒劳地想要躲开楼时宪的手。
指腹捏住尾巴尖,轻轻扯动,原本圆嘟嘟的毛尾巴舒展开。
楼时宪还是第一次亲手触碰兔子的尾巴,他一松手,尾巴又卷了回去。
楼时宪轻笑了一声,觉得有趣。
宁依听着那道低低的笑声,耳廓莫名一阵阵发烫。他用脸去蹭楼时宪,这时候楼时宪又不理他了,宁依第一次急得想说话。
揉了好一会儿兔尾巴,直到逼得宁依要用牙去拆领带,楼时宪才大发善心,松开了宁依的腕。
宁依拦住楼时宪又要去捏尾巴的手。
【不要摸。】
宁依牵着楼时宪,将他的手放在头顶,眼巴巴地讨饶道:【耳朵给你摸,不要摸尾巴了。】
……
楼时宪脱了外套,裹住宁依,抱他去了休息室。
兔子的尾巴有些湿,楼时宪抽了张纸擦了擦,给宁依盖上被子。小兔子搂住楼时宪的外套,残留着红晕的脸颊贴在衣领处蹭了蹭,睡得更深了。
楼时宪坐在床边看着渐渐对他失去戒心的宁依,无法判断宁依到底认没认出他不是季衍川。
如果认出来了,ooc权限为什么一直都不变?
如果没认出来,宁依又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
还是说,宁依的反常表现,真的只是受到了激素的控制?
楼时宪现在遇到的情况,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前世季衍川不知道宁依有睡眠障碍,宁依也没有因为荷尔蒙分泌旺盛进入发情期。
这个时候季衍川还在为南区的那几块地焦头烂额,催着宁依给他一个解决办法。
是楼时宪自己要管理宁依的睡眠问题,最后管成了这种奇怪的局面。
碰了碰宁依还没收回去的兔耳朵,楼时宪起身轻轻合上休息室的门。
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楼时宪回拨通话记录里的未接。
电话接通,楼时宪温和道:“叔父,是我。”
“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第134章 假孕
兔子的发情期比想象中还棘手, 宁依在楼时宪身边时会格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导致最近楼时宪的办公室多数时候都锁着,桌上的文件也毁了好几份。
找回理智后,宁依会悄悄毁尸灭迹, 出去重新打印一份文件放回原位, 但没过多久, 理智再次被激素吞噬, 宁依又会缠着让楼时宪, 让楼时宪抱他。
楼时宪要是一直不理宁依, 小兔子就会放出自己的兔耳朵和兔尾巴。
手边有一团触感绝佳的毛茸茸, 没人能抵挡住不捏一把。
就算是曾经的系统也不行。
“你这样不行吧?”楼时宪揉着兔子长长的毛耳朵道,“医生说堵不如疏, 但也不能疏个不停, 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宁依靠在楼时宪肩头泫然欲泣, 央求着楼时宪给他个痛快。
最后楼时宪只能让医生给宁依开了些补剂, 每天盯着他喝。
今天楼时宪要去趟北区,那边人多眼杂, 他就不打算再带宁依了。好在宁依这两天睡得沉,楼时宪早上走得又早,等宁依从睡梦中醒来,楼时宪已经悄悄离开。
这么多年的生物钟,短短几天就被破坏, 宁依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余光扫过, 在床头看到一件熟悉的东西。
宁依:“……”
这东西原本应该放在老宅小别墅的床头柜里,宁依很久没用过了,不知道楼时宪什么时候将它拿到了这边。
防尘袋底下还压着张纸条, 上面只留了两个字。
【适度。】
宁依被楼时宪丢下,这会儿不太高兴,忍不住一爪子将防尘袋拍到了地上。
谁要用这种东西。
宁依出了卧室,看到餐厅桌上放着楼时宪准备的蛋糕和小零食,大概这段时间体力消耗太多,宁依的胃口又慢慢恢复了,时不时就想啃点小零食。
宁依拆开一包草饼,嚼了嚼,看包装是兔族的产品,不知道楼时宪从哪儿弄的,很好吃。
算算时间,又到月底。按理说宁依该回老宅一趟,向内卫部汇报工作,但上个月月底他在疗养院里,没回去,这个月他是这种情况,又去不了。
再过两个月就是年中述职,楼时宪说过不会罚他,但宁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按照以前的标准,宁依最近的行为条条犯忌,压到一次罚完,起码要在床上躺个三四天。
宁依吃完草饼又啃了根胡萝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默默放下拆蛋糕的手,起身去了健身房。
发情期身体惫懒,宁依都没怎么做过正经运动,吃得又多,腹部原本匀称的肌肉轮廓逐渐模糊,肚子好像都圆了一点。
宁依看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放下T恤下摆,做了热身,先上了跑步机。
只是是跑了没一会儿,宁依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他捂着肚子蹲下身,觉得有些不舒服。
宁依突然又不想训练了,他急匆匆回到卧室,心里莫名烦躁,又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拽过被子将身体完全包裹起来,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很快,身上被闷出了一层细汗,胸口也涨得难受。
宁依在床上滚了两圈,蹬了蹬腿,对着被子拳打脚踢,却不知道在撒什么气。
半晌后,被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小巧白皙的脸蛋。
宁依看着地上被他拍飞的防尘袋,咽了咽唾沫,印着牙印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往前探了探,指尖勾到了防尘袋的抽绳。
……
巡视完北区,楼时宪又一次坐在咖啡厅,还是老位置。清脆的高跟鞋声靠近,楼时宪抬头,殷姝苒拉开椅子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他:“为什么今天让我别喷香水?你鼻炎了?”
楼时宪失笑:“没有。香水味容易沾在身上,有人会多想。”
殷姝苒听出些什么,她撩了撩头发,支着下巴调侃:“原来家里有真正的未婚妻了,怪不得不愿意和我联姻。不知道嫂子是谁?”
楼时宪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看样子是不想答。
殷姝苒无趣地打开手包,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楼时宪。
楼时宪接过,文件袋里只放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坐在茶室里友好聊天,其中一个楼时宪很熟悉,是季朔野,另一个,则是豹族的高管。
“照片就这一份,剩下的都销毁了,要不要用看你。”殷姝苒道。
楼时宪收起照片:“谢谢。”
南区收回后,楼时宪就将南区交给了季朔野管理。一是为了表达出信任,另外也是在进一步试探。
事到如今,就算季朔野对侄子行事风格的一步步转变有再多不解,也该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哄骗的季衍川了。
上一世季衍川不思进取,刚愎自用,被季朔野取代是迟早的事。季衍川将死之时,季朔野告诉他,要怪就怪他被家里人宠坏了。
意思是季衍川太废物,他季朔野只不过顺势而为。
事实证明,如今狼族成功收回领地,楼时宪这个族长当得尚算称职,可季朔野还是要通过豹族对楼时宪出手。
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终究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狐族现在算是和豹族撕破脸了,我们西区的两个货仓被豹族占着,下周你的人到了,狐族就动手。”
“预祝行动顺利。”楼时宪道。
“你呢?”殷姝苒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对豹族出手?”
“不急。”楼时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内忧和外患,最好一起解决了。”
殷姝苒笑道:“需要狐族帮忙吗?”
楼时宪摇头:“暂时不用。”
……
晚上处理季朔野的事,楼时宪回家有些迟。
家里的灯没开,卧室里也没人,楼时宪看着皱皱巴巴的床单,知道又要换床单了。
他捡起被宁依扔在床上的东西,洗干净收好,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要不是门口的鞋都在,楼时宪都要怀疑宁依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楼时宪又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宁依的人影。他站在客厅,眉心轻拧,正要给宁依打电话,房间里传出一点细微的响动。
楼时宪抬头,声音是他刚粗略扫过一眼的衣帽间传来的。
楼时宪又去了衣帽间,打开灯,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拉开,终于在最后一扇门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兔子。
这个衣柜里都是楼时宪平时常穿的衣服,宁依身上套着一件楼时宪衬衣,屈腿别扭地缩在衣柜里,脸颊贴着膝盖,竟然也睡着了。
楼时宪将宁依从衣柜里抱出来,小兔子还没太睡醒,下意识靠进楼时宪怀里。
楼时宪翻了件自己的睡裤给宁依穿上,他扶正宁依,屈膝半蹲,给宁依卷起过长的裤腿,问他:“怎么这么可怜地睡在衣柜里?”
听到楼时宪的声音,宁依才算是真的醒了。
楼时宪卷完裤腿,想抱宁依起来,宁依却一侧身,轻巧躲开。
楼时宪好笑,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宁依不能用常理推断,哄小孩一样问:“是不是因为我回来晚,生气了?”
宁依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烦了一个下午,用尽办法身上还是不舒服,最后只能折腾楼时宪的衣柜。结果现在真见了楼时宪,他又不想让男人碰他。
宁依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比划:【想吃东西。】
楼时宪问:“晚上没吃饭?”
【吃了。又饿了。】
宁依这发情期也是古怪,刚开始食欲不振,最近又食欲旺盛,吃了就想睡。
小兔子情绪多变,这会儿要吃,等会儿说不定又不吃了,楼时宪放弃外卖,进厨房给宁依下了一碗面。
共住这么久,宁依不是第一次看到原本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进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味道甚至还很好,但宁依从来都没有多问过一句。
热腾腾的汤面端上餐桌,宁依拿起筷子,像是饿了一天,吃得还挺急。
楼时宪检查了冰箱和零食柜,确定宁依好好吃过饭,也吃了不少零食。
他可能就是最近胃口偏大。
楼时宪坐回宁依对面,看着小兔子吃面。
平时宁依是训练有素的护卫,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没想到发情期时的小兔子脾气娇,倒是十分可爱。
宁依捞面的动作忽而顿住,低头看了看。
“怎么了?”楼时宪问。
宁依放下筷子:【衣服湿了……】
楼时宪以为宁依溅到了汤汁,抽了张纸巾给他。
宁依捏着纸,没有擦衣服,还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脸上的神情似是困惑。
宁依打手语:【不是汤。】
楼时宪站起身,走到了宁依身边,垂眼看去。
纯白色的衬衫被水渍洇湿,浅灰色的两团十分明显,就是这个湿了的位置,有些微妙,的确不是吃面能造成的污渍。
宁依有些被吓住了,一时间不敢动作,楼时宪抬手解开他的衣领,入目两点红润泛肿,在顶光的照射下,还晕着一层水亮。
宁依慌张抬头,无措地看着楼时宪。
【为什么会这样?】
楼时宪知道兔子会假孕,假孕期间身体也将出现相应的孕期反应。可问题是,宁依再怎么说,也该是只公兔子啊?
宁依显然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会出现这种变化,他觉得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你身上还有其他异常吗?”楼时宪问。
宁依摸了摸自己鼓出了一点弧度的肚子,他努力吸了吸气,那点弧度还在,宁依的表情顿时更绝望。
【我这是,怀孕了吗?】宁依向楼时宪确认。
楼时宪安慰他:“是假孕,别担心。”
宁依一听到楼时宪说他是假怀孕,一阵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兔子的眼眶立马就红了,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楼时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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