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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衡娘子教出来的学子,也能进入朝堂,施展自己的政见。可以说,后面的女帝能政变上位,少不了司衡学子的相助。】
乾武帝是知道有女帝的,却想不到她能上位其中还有司衡娘子的事情。
他一直认为是哪一任皇帝生不出儿子,而皇位不想拿给旁系,刚好公主自己争气,就选择让公主上位。
通过政变,看来这女帝也不是正儿八经上位的。
【其实司衡娘子和许慕白以南阳为基本盘,将南阳治理的挺好的,但也仅限于南阳。因为他们二人心中的政见理想对人的要求太高了,不像鱼鱼陛下一样能上下兼容。现在南阳也有他们二人的祠庙,每年还有不少人去祭拜。】
祝余脸黑了,卫昭你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就什么都容得了?
【有人说他们相信律法,只要有一个好的律法和一个正义的执行人,就能把天下治理的很好。但好的律法好得,但人却难得。】
【但依照他们自己,确实是把南阳治理的不错,鱼鱼陛下接手南阳后也得小心应对,生怕南阳成为一个反骨仔。】
【就许慕白兵败后自刎,让南阳差点又动荡了。】
对呀,许慕白,自刎什么?虽然你们差点杀了我,但我又没说不让你们活。
【我看见有网友开笑话说是许慕白忍受不了肮脏宣朝朝廷的统治,选择去地府找清净,因为宣朝的皇帝统治不了地府。】
我肮脏?
祝余想到许慕白现在对他的信任,心中哼了一声。
【在他们兵败之前,冯玉琅和许慕白举办了一场简陋异常的拜堂成婚,许慕白以“殉道”之名自刎,而冯玉琅就成为了他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是剩下的人手资源还是消弭朝廷的清算,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莫回头”。】
【而许慕白自刎的那把剑,也随着冯玉琅隐入民间。】
【而在冯玉琅患病,难以治愈之时,她也选择用这把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把剑最终又被鱼鱼陛下收入皇宫,放在文华殿之中,提醒着历代帝王。】
祝余听完最后的结局,心中叹了一口气。
宝剑染忠血,应恤万民生。
【说起来,好像这把剑后来抹去了一个昏君的脖子,不过着都是很后面的事了。】
【最后这把剑收藏于博物馆,我也去看到了好多次。】
待卫昭走后,乾武帝淡淡一句,“回去向宋俭请教《孟子·尽心》,理解透彻后抄个几遍。”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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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次取名字,都要去百家姓里翻翻。
第81章 冯玉琅来京
冯玉琅今日从南阳而来, 而许慕白今日休沐,到城门口接她。
他手中拿着一个锦盒,指间无意识摩挲着盒面。
“冯娘。”
一辆马车驶来,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露出的正是冯玉琅的脸。
如今的她不似与祝余初见的白净, 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 眼神中带了刚毅,脊背挺得笔直, 手也有了些茧子。
冯玉琅刚下车,便见人群里立着的许慕白, 与车夫交涉几句, 便缓步上前,笑意盈盈道:“许郎今日怎的来了。”
许慕白迎上去, 将他手中的锦盒递到她手边, 眉眼弯着,语气柔和,“今日休沐, 便想着接你回府,我赁的宅子有些许偏,怕你多走了路。”
京城大,居不易。
有些入朝多年的官员都难以在京城拥有自己的宅子, 更别说像许慕白这种刚上榜的进士若无家中长辈资助, 依自己的俸禄是难以买到京城的房子的。
许慕白本来想着回京后选择住翰林院公廨,但如今反倒是不便了,回京城后就急忙寻找,租赁了间宅子。
冯玉琅垂眸看了眼锦盒,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温热的锦盒,微微颔首,“劳你费心了,下次不必破钞。”她知道许慕白初到京城,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看着锦盒精致的样子,想必里面的东西也不便宜。
许慕白笑了笑,“我觉得这簪子很适合,便想着买来给你。”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了一声,许慕白侧目望去,笑着道:“要不要尝尝,方才见着,想你许是喜欢。”
冯玉琅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看着许慕白,轻轻“嗯”了一声。
许慕白来京城时,租好宅子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小厮,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人打理,才学会做的饭菜味道也不怎么好,也就在前几日叫好了闲汉,将订好的饭菜送到家中。
“你尝尝,这家酒楼的乃京城一绝。路上奔波,累了吧?”
冯玉琅夹起一片鸭肉,院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许慕白也很疑惑今日有谁来找他,陈砚是知道冯娘来京城的事,他与同僚相识时日不多,今日休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冯玉琅放下竹筷,看向院门的方向,道:“我去开门。”
“我同你一道。”
两人并肩走到院门,许慕白抬手打开门闩,门扉吱呀一声。门外立着的人身着便服,目光沉稳,但见到他们二人时,眼中闪过几分错愕和懊恼。
祝余笑道:“我今日不知冯姑娘要到,冒昧登门拜访,得罪了。”
许慕白也没想到太子今日上门,忙拱手行礼,“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臣惶恐。”
冯玉琅动作利落,眼中带有欣喜,“见过太子殿下。”
祝余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落在了冯玉琅脸上,“南阳一别,冯姑娘可好?”
“回殿下,一切都好。”
两人迎着祝余往厅内走。
祝余见着厅内摆放着正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未用膳?”
“今日民女到京城的时间晚了些,错过了午时,许郎便也一直等着。”冯玉琅回道。
“正好,方才我让侍从买了些吃食,等会儿就送过来了。”
待二人饭后,祝余与许慕白一同到了书房,祝余喝着热茶在旁坐着,一只狸奴突然闯进来厅内,祝余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住了。
“没成想许编修还没找好小厮,这狸奴就聘好了。”
许慕白回道:“臣近日找小厮时,街坊的一只狸奴几月前生了崽,家中又患鼠,担心房内书籍,臣就去聘回了一只。”
祝余拿着络子逗着那只小狸奴,模样甚惹人怜爱。
他感叹一声,“许编修是爱书之人。”
祝余借着去找九皇子的由头,此番前来找许慕白,是为律法一道。
他心中积满了一大堆想改的律法,却怕改了一个,产生了新的无数个漏洞。但若问策与旁人,却怕他们说不出实话,思来想去也只有许慕白这个背后干净的人能够为他解惑。
祝余从袖中拿出一沓纸,上面写满了他对律法的构想,“许编修请看,这是我这些时日整理出来的律法。”这些已经在祝余心中积压已久,特别是他开始进入含元殿,可以近距离接触朝中政务时,恨不得把缺漏全改了。
许慕白拿开一看,便有些晃神,这上面写的是经济的方面,重点是商业,但其中夹杂的土地才是让许慕白最为心惊的地方。只看一些,便已知到时的难度之大,会有多少人千推万阻地作乱。
眼前似弥漫了一大片的血雾。
“殿下这……”
祝余眼神平静,止住了他心绪的波澜,“看完再说你的见解。”
书房内一片寂静。
许慕白放过最后一页纸,深深吐出一口气,猛然发觉后背已然湿润。
祝余放下茶碗,“你觉得能行吗?”
“殿下思虑周全,不过是有些部分需要再行推敲,只是,若是要变,只怕是……”许慕白顿了顿,“很难。”
祝余语气平静,“孤知道很难,那又如何?不能因为难就不做了吧。”他目光锐利,“许慕白,孤问你,你有把握能干吗?”
两人对峙,最后许慕白深深躬下身,“臣能!”
祝余的手拍到许慕白的肩上,“好!”祝余说道:“许慕白,这上面的不足之处,你写出来给我。我还想了些东西,之后便再来寻你。”
“蒙殿下信重,臣不敢有负厚托。”
二人在书房聊了许久才出了书房,便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冯玉琅。
她知道太子殿下是有要事而来。
祝余出来后,问了她南阳现在的情况。
“我听许编修说,这次冯姑娘来京是为药材一事,你可把所需药材名单给我,我也能帮衬几分。”
冯玉琅也未推辞,“民女替南阳百姓谢殿下。”
祝余问道:“如今许编修玉翰林院任职,那冯姑娘呢?冯姑娘如此才能,可有想过往后就和许编修留在京城了?”
“民女还是想回南阳。”冯玉琅道。
祝余盯着冯玉琅坚定的眼神,往后待冯玉琅入朝为官,这不就是上司最喜欢的拥有多年实习经验的人才。
祝余沉吟片刻,道:“冯姑娘在南阳自有一片天地,我也不强留,若有难处,可去信给我。”
“在南阳时你的行事不输那些官吏,往后多读读律例与时务政,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冯玉琅知道太子殿下实在暗示什么,但她不敢猜想到未来太子殿下登基会开女子科举之事。只是记住了祝余的这句话“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民女谢殿下教诲。”
许慕白握紧冯玉琅的手,眼中虽有不舍,但也没说什么。
祝余就算再迟钝,也能发觉他们之间难别之意。
他抬手解下一枚从腰间玉佩,玉质温润,上面雕着竹子,许慕白和冯玉琅连忙接过,“都说成家立业,不若趁现在冯姑娘在京城的时机,先把婚事定下来,至于婚期可往后再看。”
“这上面的竹子期许你们二人高风亮节,也祝其姻缘节节高。”
许慕白和冯玉琅对视一眼,一同躬身行礼,朗声道:“谢殿下成全。”
祝余摆手,笑着扶起二人,“行了,你们的喜酒,我可要讨一杯的。”说罢,他指使身旁的侍从几句,“今日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我让宫人到时送些膳食过来,尝尝御厨的手艺,也算是我给冯姑娘接风洗尘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去趟蜀王府,就不多留了。”
今日祝余出去,也是为了九皇子的婚事。
没错,九皇子心心念念已久的婚期将近。
今日祝余前去就是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完善和帮助的。
祝余一进府,就笑容满面地恭喜九皇子,“恭喜九哥,三日后就是准新郎官了。”
前些时日九皇子就搬离了皇宫,来到了这新建的蜀王府。
乾武帝当时封王时也想过要不要为九皇子换个藩地,换个封号。但最后还是作罢,如此行径,老天爷还以为他在怕未来之事重蹈覆辙。
祝余的目之所及府中处处张挂着红绸彩带。
此时九皇子正指挥小厮把这红绸挂正,听到祝余的话,眉间藏不住的喜色。
他摆摆手,“多谢十弟。”
祝余示意身后的侍从,“瞧,弟弟为你准备的些许薄礼,望九哥笑纳。”侍从呈上礼盒,锦盒上描着缠枝莲纹。
九皇子引着祝余往内堂走去,口中连道“十弟太客气了,那就多谢十弟了。”
祝余轻笑一声,“这里面是你念叨了许久的那对龙凤呈祥,我专门派人带去佛前供奉了一段时间。”
他的话中带了几分回忆,打趣道:“还记得那时父皇赐婚,你非要去看看礼部侍郎家的女儿长什么样子。为了能看到,都差点掉道姑姑府中的池子中,害我差点都被带了进去。”
九皇子闻言也笑,伸手碰了祝余的手肘,“你还记得那件糗事,那时可把姑姑给吓坏了,直接告到了父皇面前。”
“这我怎么记不住,那时还被父皇罚抄了书。”
“你倒是记仇的。”
他们二人坐在廊下,祝余四处瞧瞧,“你这府邸修得着实雅致啊。我当时还想着待我出宫立府之时,也种个用花树做的亭,坐在这亭子下,每日就在这亭子下饮茶。还有这兰草,养得这般精神。”
九皇子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是止不住,抬手指着花亭,池塘……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得,“十弟过誉了,这府里的景致,我去问过娘子,大半都是按她的主意。这兰草,是她从南方寻来的,府中的花匠则是俞侍郎家的。”
“十弟若是喜欢,我把这花匠借给你段时间。”
祝余摆摆手表示拒绝,“那还是不用了,东宫伺候花草的宫人还好的,我也没有这种难打理的花草,在我这,显不出这花匠的厉害。”
“那十弟可要常来啊,咱俩兄弟像还在宫中那样。”
祝余颔首应下,“那可不,记得在府中为我留一间房,若宫门落锁,我就到你这处歇息。”
“那是自然。”
他们聊了几句家常,祝余抬眼望见日头渐斜,起身理了理衣袍,笑道;“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我就先回了。”
九皇子起身相送,祝余按住他的手,“不用送了。”说罢又拍了拍他的肩,“大婚之日,我必亲自来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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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京城大,居不易:原指唐代诗人顾况以白居易的名字开的玩笑,谓“长安米贵,居住很不容易。”后比喻居住在大城市,生活不容易维持。
第82章 大婚 今日天晴,正适成婚时。
今日天晴, 正适成婚时。
祝余今日下了早朝,只能在皇宫里等着。方才内侍来报,九皇子已从府中起行, 一切顺遂。乾武帝见他闲着,便让他在含元殿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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