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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喂喂也揭晓了答案,【没错,就是宣厉帝。】
【十一皇子的母家是御史出身,当然让十一皇子都带着了御史的气节,最后也是身为御史而死。】
皇子成为御史而死?
这句话怎么听不懂呢。
【十一皇子心系天下,看不惯宣厉帝如此荒唐行事,就进行劝谏。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宣厉帝直接下令,触柱而亡。】
朝堂一片哗然。
这宣厉帝,果真不愧他“厉”的谥号。
乾武帝面色也是一片铁青。
不好,朕的天下!
【最后,十一皇子死了,但他的死也推动着宣厉帝的死亡。】
【好,之后就然我们看下一个藏品吧。】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字。
但因喂喂的镜头离得较远,让众人看不清这上面刻着什么,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
待喂喂的镜头拉近,众人才发现上面刻着一个个姓名,还有籍贯。
只是……上面的籍贯怎都是南方的府州。
【这碑名叫《开物通志学派群英碑》,但我们习惯叫它“真香碑”。】
第107章 设计
大祭司道:“二王子鲁莽, 但并不是全然无谋。如今叫嚷,不过是想挽回王族颜面,在众位贵族面前作势, 也能顺势收拢六王子留下的势力。”
汗王突得剧烈咳嗽,咳得他佝偻着身子, 似要把肺都咳出来。大祭司不由上前, 关切道:“汗王……”
他伸手想去扶,却被汗王猛地推开。老汗王喘着粗气, 枯瘦的手死死扣着宝座的扶手,“本王……还没老到撑不住的地步。”
因为方才的咳嗽, 老汗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纳穆济要造势,随他去。但有一条, 至少五年内都绝不能碰大宣的胡须。”
“传令下去, 六王子罪无可赦,大宣处置得当,我大戎绝不追究。另外, 将秃葛萨部,遣往边境,令其戍守。”
“秃葛萨部潜力不小,让他们去边境历练, 也算是给六王子赎点罪。”
其实就是想让大宣对秃葛萨出气, 不要牵扯到了大戎。
如今的大戎看似整合成了一个帝国,帐前竖立了统一的狼头大旗。但是国内的人心不齐,那些被征服的小部落阳奉阴违,暗地里还在攒着戾气伺机反扑。大戎还没来得及消化吸收完成,老汗王比谁都知道光鲜内里的千疮百孔。
只是, 底下的那些人都因大戎这几年的战争抢来的财帛草场迷了眼,一个个野心膨胀得厉害。
大祭司躬身应下,“老臣明白。”
大宣使者此番来大戎的任务可不只是公布六王子的罪行,问责大戎,而是在此地挑动大戎内部的争端的。
三王子特尔云走出帐外,就见大宣来的使者站在不远处望着远方的羊群。
成群的羊儿在低头啃食着草,使者的衣角沾上了些草屑,却浑然不觉,只凝望着那些羊群,神色淡然。特尔云脚步一顿,本想绕开,却被对方闻声转头叫住。
“三王子留步。”使者含笑拱手,语气平和得不像最初在金帐中咄咄逼人,“看这些羊群,倒想起大宣境内的兀氏诃部。他们虽是以游牧为生,却能借着中原的交易,用羊毛,羊皮换得足量的麦麸豆饼,便是遇上荒年,羊群也能膘肥体壮,部落里的老人孩子,更不用啃着冻硬的奶酪捱冬。”
特尔云目光微沉,没有接话。
使者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今年秋雨来得早,连绵不绝,也让草原衰败得快。不知牧民能否在入冬前能攒够过冬的饲草,而且来年入春,草原也不知能否长好。贵族的帐中,有的是囤积的粮草,可牧民们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特尔云紧绷的脸上,喟叹道:“只可惜,因六王子之事,边境互市尽数关停。大戎的牧民们,再也不能牵着羊去换粮食布匹,酒水,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冬的草料一日少过一日。反而兀氏诃部,依旧能受着互市安稳度日,两项对比,孰优孰劣,三王子心中有数。”
“你到底想说什么?”特尔云质问道。
使者见状,明白特尔云有些不得劲了,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句句都直戳特尔云的心窝,“三王子仁厚之名,便是在大宣境内,我也偶有耳闻。听闻诸部迁徙,三王子曾力谏汗王暂缓征调牧民充军,为的就是不让那些青壮离了家,老弱妇孺无人照料。”
“可二王子一心只想挑起战事,可战事一起,最先遭殃的还是牧民。他若坐上汗位,只会把大戎拖进战火的泥沼,让牧民的尸骨铺满草原。我朝太子殿下也曾赞过三王子心怀百姓,仁厚之名远播,要是三王子能坐上汗位,大宣才能更放心促成互市重开一事。不仅如此,大宣会与你永结盟好,两国世代安稳,百姓无忧。”
这句话不管祝余有没有说过,但这时候,他说过了。
特尔云闻言,看向远处的羊群,转头看向使者,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决绝,“粮草兵器不必急于一时,我要的互市先行,先开三处边境榷场,让牧民把过冬的粮食换到手。”
使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拱手颔首应道:“三王子放心,此事我即刻必能传信回去。榷场一开,大宣的粮食、布匹、酒水会源源不断运来。”
祝余得到使者的消息,对乾武帝笑道:“出使大戎的使者大才啊,这么快就与大戎的这么多王子勾搭好了。”
三王子一心为民,就用互关之事诱之;四王子醉心权势,就用大宣出力来引导……
反正就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祝余再翻到了秃葛萨将来边境的消息,递给乾武帝。
“父皇,大戎要将秃葛萨部落迁到边境。”
乾武帝一听,就知道祝余想了什么计谋,瞥了他一眼,“你想如何从中运作?”
祝余语气一本正经,“父皇,这秃葛萨部落吃人的习性世代相传,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如今迁到边境,不过是换了块地方作恶。儿子料想,他们耐不住口腹之欲,劫掠边民,甚至……重蹈巴图泰的覆辙。”
“当然,以边民为饵,等待他们下手,这肯定不妥。”
乾武帝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太子,明白他的计谋,“你是想……”
秃葛萨部落眼见着在大戎内部势力逐渐扩大,就差把六王子扶上汗王之位,结果该死的大宣竟然将他们全族唯一的希望给杀死了,而且还害得他们来到了这边境给大宣人当靶子。
不就是吃了几个人嘛。
秋霜眼见着一层一层越堆越厚,秃葛萨部落里飘着的炊烟一天比一天稀薄。
秃葛萨首领达罕捏着一块干硬的肉干,狠狠咬了一口。迁徙到边境已半月有余,说好的粮草迟迟未到,派去王庭催粮的人,回来只带回二王子纳穆济的一句话,“守好边境,莫要丢了我大戎的脸面,粮草自有安排。”
脸面?达罕啐了一口望着帐往瘦得皮包骨头的马,眼底泛起猩红。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已经开始啃食草根树皮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大宣的兵马打过来,他们就得先饿死在这处。
“首领!”一个年轻的族人跌跌撞撞冲进帐中,声音发抖,“咱们悄悄放去南边的羊群全被马贼劫了,只剩下几具啃得稀烂的羊尸。”
达罕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出鞘,“马贼?哪里来的马贼?”
“看装扮,像是大宣那边的流寇。”族人喘着粗气,“他们还留了话,说……说咱们秃葛萨部落是野蛮的食人部族,不配在大宣的草原上吃草。”
帐内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食人部族,哪是对他们的羞辱,分明是勾动他们的野性。这些年碍于王庭管束,他们不得不收敛爪牙,偶尔只敢在远离王庭的地方,打打牙荤。
“首领,不能忍了。络腮胡的壮汉狠狠拍着胸脯,眼里闪过兽性,“大宣和大戎欺人太甚,大戎一直不送粮草,这是想饿死咱们。大宣抢了咱们的羊,还敢嘲笑咱们。不如去抢了南边大宣的边寨。那里的人,可比羊肉嫩多了。”
“对!抢!”
“饿死不如饱死!大宣人的肉可比大戎人的肉嫩多了。”
怒气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垂涎。达罕的理智在饥饿嗜血和理智中拉扯。他忽然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大宣的边寨中多的事粮食和肉。
还有一个边寨守兵较少,老弱妇孺居多,正好合他们的胃口。
虽然他怀疑是陷阱,可现在马贼的劫掠,大宣人的羞辱,二王子的漠视,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兽性。他看向帐中的女人孩子,再不动手,他们就要逼得自相残杀了。
达罕高举弯刀,低吼出声,眼中带着亢奋,“备马,随我去南边,抢粮食,抢女人,让大宣人知道,秃葛萨的厉害。”
夜色中,大宣的边寨真像他听到的消息,守兵稀少。
那些守兵一见着他们,像是被吓软了一样,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战鼓声,想向外传递消息,呼喊援军。
“杀!”达罕一声令下,率先挥刀冲了下去。
寨门被撞破,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寨内都是些老弱妇孺,而是一列列持着火铳的士兵严阵以待。
火把的光映着火铳泛着铁光,那些士兵身披铠甲,面无表情地立在他们面前。
冲在最前的几匹战马收势不及,马蹄被暗藏在门内的绊马绳狠狠绊住,将背上之人甩飞出去。
达罕的坐骑也被绊马绳扯了个踉跄,他死死攥住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原被激昂的情绪消失。他这才惊觉,这里的边寨哪里是毫无防备,分明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
“撤!快撤!”首领怒吼出声,可已经晚了。
为首的将领高高举起令旗,“放铳。”
火铳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硝烟四处弥漫,冲在最前面的秃葛萨人成片倒下。
而没来得及进寨门的人,被城墙上隐藏已久的士兵夺了性命。
秃葛萨的族人彻底慌了神,四处奔逃,却又被绊马绳和倒地的同伴拦住去路,只能在原地徒劳挥舞着弯刀,时不时还误伤身旁的族人,成了活靶子。
达罕的坐骑被四处逃散的人撞着,险些掉下马来。
第108章 赔礼
可在他们的身后, 早已响起了马蹄声。
一支铁骑从后而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 厉声喝道:“秃葛萨侵犯大宣边境,罪无可赦。今日, 便在此地, 为尔等的暴行偿命。”
一个年轻的族人慌不择路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他, 哭嚎地喊道:“首领,救命。我们快撤吧, 这是圈套, 前后包围,我不想死啊。”
达罕心头一狠, 扬手一刀砍断对方的手, 那人惨叫着跌坐在地,被后面冲来的乱兵踩碎了头骨。
“没用的废物。”达罕双目赤红,抬手指挥, “想活的,跟我杀出去。”
他嘶吼这调转马头,试图朝着寨门的缺口冲出去,可刚冲出两步, 战马便被地上的绊马绳缠住了前蹄。巴罕被甩飞出去, 重重砸在了泥地上。
他挣扎着抬头,正好看见大宣的士兵端着火铳,一步步朝他走来,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和秃葛萨部落被大宣俘虏的消息一起传来的是大宣的谴责。
汗王在金帐中对着满帐的贵族发火,“一群混帐, 一群被野蛮的混帐!我让他们去守边境,不是让他们去劫掠,去食人。”汗王喘着粗气,恨不得达罕就在他面前,拔出腰间的佩刀出气。
“现在好了,大宣的谴责文书到了。说我大戎纵部杀人,侵犯大宣边境,还要我交出秃葛萨全部,再割三座草场。你们说!这让我怎么回?”
“刚开启的三处榷场,转眼就关了一座,牧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活路,又被你们搅黄了。”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矮桌,目光扫过帐下噤若寒蝉的贵族,最后死死盯着一侧的的二王子纳穆济,厉声问道:“纳穆济,秃葛萨是你力保下来的,还主迁去边境。如今闯出这泼天大祸,榷场关停,还要割三座草场,牧民怨声载道,你倒是给我说说,该怎么收场。”
二王子纳穆济脸色铁青,出列行礼,语气不甘,“汗父息怒,秃葛萨部族野性难驯,儿臣也未曾料到他们竟敢擅自动兵劫掠。此事绝非儿臣授意,是他们自己坏了规矩,与儿臣无关。”
他抬眼扫过帐内众人,话锋一转,想把祸水东引,“况且三王子此前与大宣使者过从甚密,互市重开本就是他极力促成。如今榷场关闭,说不定是大宣早有预谋,借秃葛萨之事发难,意在离间我大戎内部。”
二王子这番泼脏水,还真是泼对人了,可惜没有证据,这番言论并不足以成为他脱罪的理由。
大戎内部谁不都知道秃葛萨部落是三王子身边的一匹野狼,只不过此次野狼噬主了。且秃葛萨部族食人习性,他们都有所耳闻,而拉拢他们的二王子又如何不知呢?
随即三王子特尔云缓步走出,面色沉静,“互市重开,惠及的事全大戎的牧民,我不过是顺应民心。当初你一力主张向汗父上言,称其‘骁勇善战,可御外敌’,如今他们惹出的祸事,你却推得一干二净。”
“大宣文书中明言,秃葛萨劫掠时,喊的是‘奉二王子之命,拓土开疆’。二哥,若不是你平日里多有纵容,给了他们错觉,他们怎敢如此说辞。”
“我……”二王子纳穆济词穷了。
秃葛萨部族确实在大戎中耀武扬威,他知道但却没管。
默不作声的四王子扎腾尔上前,“二哥这话太不近情理了,秃葛萨部族迁去边境半月,粮草却迟迟未到。听闻他们族中老幼都快啃草皮度日。你这是在想让秃葛萨部族饿极了,生出杀敌的狠劲吗?”
这狠劲能对着谁?当然是大宣啊。
“如今他们当真被逼的铤而走险,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你扣着粮草不放,故意纵容,秃葛萨何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有何至于连累整个大戎,连榷场都关停一个。”
纳穆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扎腾尔,“你胡说,我何时有过这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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