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孟雪砚是我的弟弟。”
“只是弟弟吗?”
男人顿了片刻,对视着陈皎皎的眼眸,一字一句,“皎皎,我只爱你。”
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孟津啊孟津,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陈皎皎收回的目光,长睫遮挡住眼底的失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过去,把心放在未来,可孟津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在意。
过不去,真的过不去,他在乎的要死,他嫉妒的要死。
当孟津提出要回瑞士时,陈皎皎没有拒绝,他回国这趟本来就是为了寻找答案,如今答案已经得到,也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
毕竟,去了那边之后,才能更好地说结束,才能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陈皎皎神情恹恹,提不起兴趣,自然而然对孟津也没什么好脸色。
孟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他忍着性子,到了国外。
两人落地时,刚好那边天刚亮,街道上还有圣诞节的装饰,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陈皎皎一路上格外沉默,这也让孟津察觉到了异常,他心里也清楚是自己的回答没让人满意,可他不能说。
明明才离开没几天,等回到别墅后,竟觉得有些陌生。
“我先去楼上一趟,待会我有话和你说。”这是自那天之后,陈皎皎第首次主动与孟津搭话,“孟津,我们之前确实需要好好谈谈了。”
孟津眼眸低垂,将陈皎皎脖颈上的围巾取下,轻声答应,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嗯,好,我等你。”
他看着陈皎皎的背影,纤细坚韧,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边陈皎皎回了房间之后,他大致扫了一下房间的摆设与自己的物品,这不仅是他的房间,也是孟津的,两人同吃同睡,所有的物品也是成双成对。
如果要分开的话,那这些东西,非不必要,也不用再拿了。
他从衣帽间找到一个双肩包,将重要的物品都放了进去,收拾地很快,正准备下楼时,就在楼梯口看到了正在上楼的孟津。
孟津想的是,既然谈话,那就在书房谈或者茶室,这两间房都在二楼,他便直接上来了,手机还端着温热的牛奶。
在看到陈皎皎肩膀上的背包时,眸色猛地下沉,但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半分不悦,他勾了勾嘴角,“宝宝,大晚上的背个书包干什么?”
陈皎皎对上孟津的眼神,不自觉地抓紧了背包肩带,往后推了两步。
“我们去茶室谈吧宝贝。”孟津舔了舔牙根,压制住内心的暴戾占有,“坐着慢慢谈。”
“不用,就两句话。”陈皎皎果断地拒绝了,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进了房间,怕不是都再出不来了,“在这里就可以说。”
孟津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又上前一步,几乎要与皎皎零距离,“你说宝贝。”
“我们分手吧。”
陈皎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曾经他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艰难,毕竟这几年他早就与孟津密不可分,有时候他也会焦虑担心,如果分手后,他不适应怎么办?很孤单怎么办?
但比起这些,他更想做自己,不想做谁的替身。
孟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遍,“宝宝,你说什么?”
有些话只是开口难,当说出第一次时,再开口也就格外轻松,于是他心平气和地看着孟津的眼睛,“我说,我们分手。”
孟津手中的牛奶撒了一地,身上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地往外飞涌,手指轻抬,一声催响下,玻璃杯进了垃圾桶。
紧随着声响,陈皎皎的心也跟着跳动,提到了半空中,不敢去看孟津的脸色,整个人被他堵在了扶手边。
“我不同意。”孟津将他包裹在怀中,双手抵着扶手,嗓子喑哑,“为什么?”
回复他的只有安静死寂的氛围。
半晌,孟津轻嗤,捏着他的下巴,声音泛着刺骨的冷意,“连理由都说不出来吗?宝宝,这我怎么能答应呢?”
“敢提分手,皎皎,是做好被教训的准备了么,嗯?”
“皮带、领带、戒尺、手拍、鞭子,宝宝选还是我选?”
陈皎皎身体发抖,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嘴唇给咬出血,孟津竟然还好意思问他要理由。
他还未说话,就被孟津掐着下巴,被迫张开了嘴,紧接着就感受到孟津粗粝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碾来捏去。
陈皎皎握住他的手腕,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偏开头看向旁边,不让孟津看到他湿漉漉的眼尾,但颤抖哽咽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情绪,“非要我挑明吗?”
闻言,孟津强硬地掰过来他的脑袋,用指腹擦拭着他的眼泪,微不可为地叹了口气,“皎皎,我觉得我们两个是相爱的,你突然要和我断崖式分手,我自然是100个不愿意。”
“是吗?”陈皎皎扯了扯嘴角,泪水被孟津越擦越多,他猛地推开孟津,抬手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掌心,递了过去,“我和你那个白月光长得像吗?”
“孟津,你非要我难堪是吗?”
他抓着孟津的衣领,眼眸泛红,睫毛湿哒哒地一簇一簇的,但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只有自嘲,“在和我上/床的时候,你想的是谁?”
“孟津,你不觉得恶心吗?”
孟津没有说话,此时的陈皎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然也没发现孟津眼底的笑意满满当当的,溢了出来。
他一步步地逼近,口不择言,“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么,我和你白月光谁能让你更/爽呢?”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舍得那样对他,所以才发/泄在我身上是吗?”
陈皎皎显然是被气到了,低眸看了眼掌心还没被孟津接走的戒指,轻轻地笑了下,“啪”地一下用力扔到了楼下,不知所踪,“孟津,恶心死了!”
“你恶心死了!我讨厌你!我不稀罕!”
他将这些天来心中的不满、难堪、纠结、痛苦全部都倾泻出来。
一抬眸,却看到孟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陈皎皎停滞了,就好似一圈打进了棉花中,不痛不痒,那种无力感,衬托地自己好像是个疯子。
陈皎皎闭了闭眼睛,甩开孟津的手,冷声道:“分手吧,别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抬步就走。
孟津眼疾手快地抓着他的手腕,“皎皎,没有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还在骗他,没有别人那孟雪砚是谁?
“孟津,我不是傻子!”陈皎皎怒吼。
由于太过用力,孟津的胳膊被甩在一旁,他自己在离开时,一个不察直接踩空,失重感席卷全身。
“皎皎——”
陈皎皎只感觉自己额头一疼,两眼发黑,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孟津惊慌失措的脸,是那么的担忧,害怕。
他想,孟津也是喜欢过他的吧,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
第61章
当陈清禾接到杨乐生的电话时,正在接上发传单,这几年来日日如此,而竟然有人告诉他,他弟弟失忆了,被孟津养在“笼子”里,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但仔细想想,这几年,孟津常驻国外,基本上不怎么回国,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在国内会勾起之前的回忆。
现在看来,真的会是那样吗?
陈清禾浑身发抖,按照杨乐生的说法,他不敢相信,等到雪砚恢复记忆后会有多么的崩溃。
他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什么都不怕,在坐上回国的飞机之前给孟清野打了个电话,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问,“你知道孟津把雪砚带到国外吗?”
孟清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时有些失真,“哥哥,是孟津威胁我,用你来逼我。”
“原来你也知道。”陈清禾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孟清野,以后别喊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你看我每天这样寻找,是不是很傻屌?啊?把地址发我,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孟清野低沉,略带有自嘲的笑忽地响起,“你回国,我和你一起去,亲自来见我,否则一切免谈。”
“哥,在你抛下我离开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任由你拿捏的那个孟清野了。”
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清禾脸色无比难看,没有回国,而且给孟睢打去了电话,长话短说,没多久,他手机上多了一串地址。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买了最近的机票,他人生两次踏入异国他乡都是因为弟弟,在日本的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也幸好会英文,这才能让他说走就走。
这边孟雪砚昏迷了一天一夜。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孟雪砚缓缓睁开眼眸,露出没有什么情绪的瞳孔,荒唐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
他扯了扯嘴角,心脏好似被两股力量向相反的方向拉扯,生疼无比。
孟津他怎么敢的,怎么敢骗他两次,而自己竟然也…
就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竟然还在为孟津争风吃醋,可笑太可笑了。
恶心、愤怒、无力、迷茫等情绪纷至沓来,孟雪砚的大脑疼得厉害,这几年的相处做不得假,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爱上了孟津?
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会这样,爸妈该怎么办。
孟雪砚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流落,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等孟津回到病房时,他已经平复好了情绪,直直地靠着病床,脸上波澜不惊,只有红肿的眼睛能看得出来刚才哭了许久。
孟津刚出去打了个电话,花了些时间,再次推门而入时,见人坐在病床上,雪砚这几天消瘦得厉害,在宽大的病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弱不禁风。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喉咙艰涩,不知道是喊“皎皎”,还是喊“雪砚”,“宝贝,你…”
只好称呼“宝贝”,这个不容易出错的称呼,来掩盖慌乱的内心,他在等待面前人对他的审判。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雪砚打断,只见他轻轻地笑了笑,抬眸看向孟津,勾了勾唇角,“回来了?”
语气很轻,好似还带了些亲昵。
这一刻,孟津犹如从地狱生入天堂,起死回生,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些,来到了病床前弯腰去看孟雪砚额头的伤口,带着疼惜,“还疼不疼?”
孟雪砚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片刻后率先败下阵,别开了脸。
而孟津不乐意了,眉眼带笑,勾着他的下巴,想把人的脑袋转过来,让他只看自己,眼中盛着自己的身影。
手指刚抬起,还没碰到,他的脸忽地一疼。
“啪”的一声,孟津的脸被打偏,上面瞬间浮现巴掌印。
这一巴掌,孟雪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力气是相互的,他的指尖也疼到发麻,颤抖。
孟雪砚眼神冰冷无比,他用力掐着孟津的下巴,从牙缝中挤出字,“孟津,你把我当什么?”
孟津没有躲避,也直直地与孟雪砚对视,任由他的动作,雪砚恢复记忆了,不知为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老婆。”男人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丝丝柔和,在回答他的问题。
“啪——”
孟雪砚毫不留情地又给他了一巴掌,还是同样的位置,孟津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不知悔改。”
孟津粗粝的手指握上雪砚的手腕,微微用力,他偏着脸,勾唇一笑,“改什么?”
他将另一只手放在孟雪砚的胸口处,还未触碰到就被人猛地拍开,见状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在停顿了几秒,在孟雪砚放松,没有做任何准备时,忽地将人掼在了床上,低头噙住了那双没有血色的唇瓣。
口腔,舌头,早就被孟津玩弄得透透的,每次进攻就好似回家,熟练无比,孟雪砚只能被动地承受。
不像是接吻,像是在撕咬,像原始动物在争夺地盘时的打架。
再次松开时,两人的唇舌都沾染着血迹,气喘吁吁。
孟津眼眸低垂,看到那原本苍白的嘴唇变得水润红肿,心中的占有欲才稍稍停歇,嗓音沙哑,“雪砚,你爱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当孟雪砚想要再次打孟津时,这一次孟津接住了他的手掌,两人力气悬殊,孟津抓住他的指尖,放在唇瓣轻轻地亲了亲,“宝宝,看清楚你的心,好不好?”
陈清禾几人来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病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孟津下意识挡在了孟雪砚的面前,他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被揍了一拳。
陈清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管不顾地冲到最前面,只揍一拳怎么出得了起,想再去揍人时被孟清野从背后抱住,顺手又给了孟清野一巴掌。
“孟津,你太过分了!”
陈清禾看向身后的孟睢,压着怒气,“孟叔,你看着处理,我要把我弟弟带走。”
今天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孟雪砚的心里承受能力,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了,画面逐渐模糊。
如同溺水的人,直到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将他从水中拉出。
陈清禾抱着孟雪砚,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缓了好久,才把喉咙间的涩感压下去,“雪砚,不用怕,哥哥来了。”
孟雪砚用手臂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陈清禾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他抓住了自己的浮木,“哥,我想回家。”
“我们的家。”
孟睢在看到那一幕时,心中怒气翻涌,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过来,没敢让粱钰一起来,怕她承受不住。
多年积累的威压落在孟津身上,他冷眼看着孟津脸上的伤,没有再继续打下去,“孟津,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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