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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想碰瓷!
他今天被迫摸了周烬,明天就会被周烬碰瓷成他主动毁了周烬清白,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许眠胡思乱想,摸肌肉摸得力不从心,没注意自己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开始四处乱摸。
从腹肌一路往上,游离在轮廓最饱满的地方又继续往下游走,停在裤子边缘。
然后被狠狠握住手腕。
许眠立马打了个激灵。
周烬脸色黑得彻底,呼吸粗重,像在极力忍耐。
许眠看看周烬,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不那个意思,我没有……”
救命,他怎么能去扒周烬的裤子!
这就是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吗。
好想逃。
但逃不掉。
手被周烬抓着动不了,周烬离他很近,上半身倾斜,几乎快要脸对脸。
许眠抬起眼皮,能看见周烬脸上汗毛,也能看见周烬死死把他缠住让他不能呼吸的眼神。
周烬没少风吹日晒,皮肤却不差,鼻梁高挺,再靠近一点,鼻梁都要碰到许眠的鼻子。
许眠不敢呼吸,热得鼻尖冒汗,身体往后倒,两脚乱踢。
结果还是没躲掉。
他好像变成猎物,周烬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小腿抵着他的膝盖,大手按着他的大腿,仿佛把他禁锢起来。
许眠甚至产生自己才是被强制爱的那个人的错觉。
“眠眠还没有回答我。”周烬主动打破错觉,语调平平,声音却阴冷,“谁的手感更好。”
好像只是在问“今天吃饭了没有”这么普通的问题。
可得不到答案,仿佛许眠今天就要被他弄死在这里。
许眠神色惊恐,脸色羞红,从脸到脖子,白皙的皮肤全都染上绯色。
明明历尽千帆,却像不经人事。
不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周烬靠近他,他就想躲。
又或者是欲拒还迎。
周烬的手压在许眠大腿上,恨不得圈住许眠大腿,扼住许眠脖颈,让他不能动,也不能躲。
周烬觉得自己现在有病。
许眠不喜欢他是好事,许眠变心是好事,许眠不想碰他是好事。
但他却不觉得是好事。
他甚至想让许眠摸他,不想让许眠摸别人,也不想让许眠推开他。
周烬呼吸更重,许眠在拿脚踢他小腿。
不轻不重,像在挠痒。
许眠不知道周烬在想什么,他纯属条件反射,称不上害怕。
周烬手边没有刀又没有绳子,不能把他捆起来也不能让他见血。
但周烬力气大,许眠大腿被按得发麻,肉好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更何况那地方真的太敏感,许眠怕周烬再往上点就要碰到别的地方。
虽然他很虚,中看不中用,但也不能乱碰。
不过周烬也中看不中用,周烬还长得那么高大,鼻梁也那么高。
这么一比,周烬比他更应该痛惜。
许家那么有钱,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妙手回春的法子。
到时候他先试用,有用了再让周烬试用。
免得周烬又要以为自己是在欺负他。
许眠一边乱想一边乱踹,周烬的小腿肯定也有肌肉,踹了几脚还是纹丝不动,反而把周烬踹得脸色更加难看。
许眠眨眨眼,看看周烬脸色,停脚。
周烬脸色还是难看。
许眠抬脚,踹得更加小心翼翼。
周烬脸色还是难看。
许眠又停脚,又踹。
来回几次,周烬最先被踹得忍不住,握住许眠手的手改为去抓许眠小腿,握在手心。
许眠扭了扭脚。
能动,但踹累了。
双手获得自由,许眠直接抓住扔在一旁的药,棉签戳戳周烬胳膊,“药,药还没上完呢,胳膊上都没处理。”
虽然生硬,但应该有用。
谁要回答那种问题。
怎么回答都让人开心不了。
许眠不想自己平白背锅,周烬又不信他真的清白。
许眠说着,棉签蘸药,直接杵上周烬按他大腿的胳膊,不管周烬什么表情,埋头就是擦药处理伤口。
别的只口不提。
仿佛刚刚什么插曲都没发生。
除了周烬的衣服没能自动回到身上。
此招虽险,却胜在有用。
周烬没再反抗,没再吭声。
许眠心不静,下手略重,周烬没喊疼,也没躲。
他这么听话,许眠倒是有点心疼。
对周烬来说,这点伤肯定算不了什么。
上回他膝盖受伤,渗血渗成那样,脸色都没变一下。
今天要不是自己眼尖发现,周烬估计谁都不会说,也不知道会不会处理。
反正以前许眠觉得小伤处理很麻烦,就不会处理,不处理也会自己长好。
想到这里,许眠心静下来,下手变轻,处理完还有闲情用没被禁锢的那只脚踹踹周烬的脚。
踹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弯腰,拿手指戳戳周烬小腿,问:“疼吗?”
他刚刚前面几下是实打实的,没有收力。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许眠想起原文里原身后来被周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场面。
也就几秒,他就立马清醒。
他不是原身,周烬也还不是大反派。
周烬就算记恨他,就算把摸强迫他腹肌这种事记到他头上,现在也不会掐死他。
周烬没那么可怕。
他就是长得凶一点。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就算周烬逃不掉剧情安排,最后还是变成了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反派,现在的他还是周烬,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
“疼。”男大学生周烬说话没什么感情。
小腿不疼,唯一的感觉就是许眠踹过留下的痒。
周烬却不说实话。
许眠踹他,却又问他疼不疼,像猫哭耗子假慈悲。
周烬却是真的想看许眠到底会怎么哭。
许眠被吓到,连忙想蹲下去看他小腿是不是被自己踹青。
周烬说疼,却又不让他看,甚至两只手都用来按住他的大腿,还又蹲坐下去,仰头看他。
好像从他脸上试图看出什么。
许眠眨眨眼,想去掰开周烬的手,想了想又作罢。
但一抬眼皮,就是周烬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摸都摸过了,眼睛还是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也去看周烬的脸。
互相对视,气氛怪怪的。
许眠有点受不了这么热的气氛,张张嘴,“你不给我看,那药就算上完了,我要回去了。”
周烬长得虽然凶,但确实赏心悦目。
许眠盯着他看,眼睛都受到了净化。
顶着这么帅的脸,还有这么好摸的肌肉,许眠原谅他刚刚强迫自己摸他腹肌的罪行。
许眠想走,周烬却不放他走,两只手还是放在他大腿上,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沉默得像跟木头。
许眠抬了抬膝盖,突然明白什么,又开始问:“真的不给我看一看吗,我看看伤得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周烬眼皮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
许眠突然觉得周烬像拧巴的小孩。
因为没有受到过关心,所以就算有人关心他,也要反复问几次他才会承认自己受伤。
许眠明白这种感受,瞬间挺起了胸膛,充当起慈父角色,“要是很疼的话要告诉我。”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还想摸摸周烬脑袋。
周烬没有说好没有说不好,许眠也没指望他答应,想了想又摸出手机。
本来是想让黄毛去给自己搞点跌打损伤的药酒,结果一打开,发现黄毛给自己发了好多消息。
这次聚会是他们特意给许眠办的,现在许眠中途离场,等于失去了主心骨。
黄毛不知道许眠还会不会回来,其他人也在催着问。
黄毛也不知道那群男模要怎么处理,许眠没回来他们还杵在包厢里不肯走。
说是林少爷让他们好好伺候许眠,拿了钱不能不办事。
黄毛发了好多消息,最新一条就是拍的那群男模杵在包厢里不肯离开的照片,有人发现黄毛在拍照,甚至还对着镜头飞吻。
许眠:“……”
救命,好不容易洗干净眼睛。
许眠抬眼,想看看周烬洗洗眼睛。
周烬目光垂下,目的地正好是他的手机屏幕,神色沉沉,看不出和刚刚有什么区别。
许眠还是觉得温度变冷。
许眠:“……”
许眠下意识把手机倒扣。
周烬眼皮一动,目光落在他脸上。
许眠从他眼里看出了“谴责”。
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刚摸完周烬,就又去看别的男人,看的还不止一个,是一群。
这还怎么清者自清。
许眠心虚,故作镇定,“黄毛问我怎么处理他们。”
他干脆光明正大把手机转过来给周烬看,不仅给周烬看男模照片,还给周烬看黄毛发的其他消息,力证自己清白,“你觉得要怎么处理他们?”
顺便把问题抛给周烬。
免得周烬一会儿又要提出“谁的手感更好”这种问题。
“我没有资格处理。”周烬毕恭毕敬,态度卑微。
许眠差点就信了。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讽。
许眠恨不得大喊你有资格你有资格,但那样有失风度,他只能走含蓄风,戳戳周烬胳膊,“你有。”
语气坚定,像在告诉周烬,哪怕我摸过他们,你也还是正牌。
周烬还是一脸冷漠,很明显的不高兴。
好难哄。
他也不能真的跟周烬说你是正宫吧。
毕竟周烬真的不是。
他们就是花了钱的关系。
许眠轻咳一声,“我让他们哪里来的都滚哪里去。”他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周烬,“你觉得怎么样?”
许眠好像把他看得很重,至少比那群男模重。
周烬眉眼垂下,落在许眠腿上。
许眠坐在他睡过的床上,腿肉塌陷,五指陷进去,似乎能勒出痕迹。
周烬指腹在大腿内侧软肉磨蹭,轻又缓。
力道不够,许眠发现不了。
许眠确实没发现,周烬不说话又不回答,他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
周烬这人似乎就是这样,不想跟人说话交流的时候就一句话不说。
好像他还是个陌生人。
眠眠都喊了,居然还把他当陌生人。
许眠越想越恼,大反派就了不起就可以不说话吗。
他要是想当大反派,他也可以当。
可惜现在他就是个冒牌炮灰,还要被污蔑清白。
许眠不想当没有清白的炮灰,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反正我没有摸过他们也没有碰过他们。”他一脸倔强,昂起下巴,高傲又委屈,“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的问题你不想回答也不要回答了。”
要是可以选,谁想当个注定会丧命的炮灰。
谁不想当人生一帆风顺的主角,连周烬这样厉害的大反派都能轻而易举被打败。
许眠打定主意不再出声,任凭周烬黑脸,任凭周烬在那纠结谁的手感不好,任凭周烬没资格。
周烬不随他愿,这种时候居然还笑了一声。
许眠:“……”
许眠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听错,可周烬嘴角确实上扬零点几个弧度。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种。
有什么好笑的。
大反派连笑点都跟别人不一样是吗。
周烬上扬的零点几个弧度落下,低声说:“好。”
好什么。
你在回答什么。
许眠茫然,睁大眼睛瞪人。
“那就让他们哪里来滚哪里去。”
周烬说话没有温度,滚哪里去听起来像在说全都砍了。
他盯着许眠说,许眠觉得自己要被砍了。
砍倒是没有被砍,就是他大腿又麻又痒,感觉周烬不仅按着他的大腿,还摸了。
他低头去看,又没看见周烬摸的证据。
仿佛历史重演,回到那天他误以为周烬摸他手腕的时候。
幻觉怎么越来越奇怪。
周烬已经松开他的大腿起身,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好像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连句信或者不信他都没说。
许眠又不能阻止周烬穿衣服,不能按着周烬的肩膀大喊你到底信不信我是清白的。
只能垂着脑袋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像打了败仗回来连毛都快掉光的布偶。
周烬只是想看许眠对自己生气,却不想看许眠垂头丧气。
许眠在外的形象永远都证明不了他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此刻周烬却觉得,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
许眠说这种假话,难道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证明自己现在只有他吗。
哪怕他亲眼所见,他也觉得许眠说没有摸那些人是真的就是真的。
周烬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开始替许眠开脱,替许眠洗白。
但他刚刚真的太过分。
周烬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想再脱掉。
许眠看上他不就是为了这些。
再让许眠摸一会儿,许眠会不会不再垂头丧气。
衣服拉到一半,垂头丧气的许眠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许眠:“……”
许眠脸一红,瞅瞅肚子又瞅瞅周烬,“我刚刚什么也没吃,我一天没吃什么……”
他刚在包厢,那群人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许眠讨厌那些味道,当然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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