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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不过隆冬(玄幻灵异)——陈讼

时间:2026-03-27 13:12:56  作者:陈讼
  “他告诉我,他无意间看到了夫人之前留下的日记,日记本上这么写的,他想试试,这是他唯一能出去的方法,他说他跟你谈过,你不愿意放他走。”
  胡管家眼神唏嘘,岑简紧接着道:
  “母亲的日记我也看过,记得吗?我很确定日记本上并没有这么写,如果她知道这个方法,当年就不会选择那一种了。”
  岑简不明白,“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放他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你又何必用这种决绝的方式?”
  岑翊之用尽全力调动着自己的意志,勉强回答着大哥的问题。
  “哥,你知道吗?”
  他的语气虚弱至极,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台。
  “我一点也不想放他离开,我根本不想放他走。”
  “可是如果我坚持这样,如果我坚持用那种方式把他强行留在我身边,他会恨我的。”
  “我喜欢看他笑,哥哥,你有见过他由衷笑起来的模样吗?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光,一闪一闪的,比冬天的太阳还要让人感到温暖。”
  岑翊之的语气突然哽咽起来。
  胡管家看不下去,眼底闪过悲哀,他默默垂下头不愿意去看那个红了眼眶的人。
  “可是自从我把他留在这里,他就再也不对我笑了,他变得好冷漠,好陌生,一点都不像阿冬了。”
  “他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想要这样的他。”
  “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我还能出现在他的身边,我根本就放不了手。”
  “就算是我放他走,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注视他,想要时时刻刻的监视着他。我根本无法容忍在角落里看着他跟其他人嬉笑打闹。”
  “我根本就做不到……”
  岑翊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无力的握紧拳头,捂着自己的胸口。
  很奇怪,明明秦冬砍向的是他的翅膀,但受伤的却好像是这里。刺疼刺疼的,让他喘不上气。
  “报应吧,”岑翊之惨勉强扯着嘴角笑着。
  “我做错了事情,阿冬恨我是应该的,可是我还在奢望着他能够原谅我。”
  “你知道这么做你会有什么后果吗?”岑简问。
  “知道啊。”
  岑翊之强迫着让自己释然。
  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没关系的,我就睡一觉,等我醒来后再去找阿冬,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生我气了。”
  “那个时候我再好好跟他道歉,他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到现在他还在奢求。
  胡爷爷不忍戳破他最后的希望,但他还是忍不住告诉岑翊之。
  “可是你知道吗?你这一觉睡过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万一……”
  他没说下去,岑翊之却读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万一他像岑遇一样睡上个十几二十几年,那个时候大概阿冬已经遇上了喜欢的人,说不定已经成家了,甚至孩子都可能有了。
  那个时候再去跟对方道歉的话,一切就都晚了吧。
  他抽了抽鼻子,固执的说:
  “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快就醒来的。阿冬还在外面等我呢,我怎么可能会睡那么久?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我还没有跟他说……”
  终于,岑翊之终于撑不下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房间在他眼中逐渐迷糊看不真切。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里小声嘀咕着:
  “我还没有跟他说我喜欢他呢。”
  “好喜欢……好爱他。”
  “还没来得及……”
  “可惜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等我啊,你一定要等我……”
  像是睡梦中人的呓语一样,岑翊之的话没有说完,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房间之内安静了下来,良久传来一声久远又哀戚的叹息。
  “带他去后山吧。”
  ◇ 第61章 死气沉沉
  岑简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满世界的白,一场大雪下下来,几乎淹没了所有。
  他脸上神情显得有些落寞,眼神微眯起:
  “你说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胡爷爷的身形佝偻,面庞带着些苍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缘尽于此。”
  岑翊之小时候贪玩贪睡,每当胡爷爷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岑简总是能听到最后,而岑翊之呢?大概听了一知半解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胡爷爷便会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一边跟岑简将故事的结局讲完。
  于是在岑翊之的印象之中,他耳边最后停留的声音便是他误以为的结局,然而那不过是故事的戛然而止。
  只是没想到,他跟秦冬的故事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岑简跟胡管家都没有告诉岑翊之实情,只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念想,能够早早的醒过来。
  他们心照不宣的藏下了这个秘密,只为了等岑翊之醒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被困扰的痛苦。
  “……其实,我之前跟小秦谈过。”
  胡管家想那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觉得没必要说就没提过。
  “小秦当时问我,为什么岑翊之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不能是个正常人。”
  “我告诉他,这是翊之选不了的,他也想当个正常人,可是他试过,不行。”
  “他问我,是不是岑翊之的翅膀很重要,所以被他毁掉后会那么恨他。”
  胡管家叹了口气,“我跟他说,很重要很重要,没有翅膀的后果跟死已经差不多了。”
  胡管家想到,那个时候秦冬的眼睛倏地瞪圆,眼中带着愧疚,好像很害怕岑翊之因为他出事。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是他自己动的手……”
  胡管家喃喃着,“怪我们把他逼成这样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现在再说有什么用,胡爷爷的意思他知道,如果当时他们之中有人能拦住岑翊之,或者秦冬就不会变成这样,岑翊之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是那个一意孤行的岑翊之哪里是他们能拦住的呢?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岑翊之选错了路,也为此付出代价。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坐上这趟车了,秦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长的头发低垂着,耷拉在眼前。
  脑子里像空了一块似的,他好像仍旧处于发懵的状态,瞳孔一动不动地睁着,呆板的没有活气。
  车辆在雪地中划过两道深深的轮胎印,杨琦按照岑简的要求将他送出沉雾谷,而后剩下的路就是他自己走了。
  反正他们以后不会再见,杨琦对秦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坐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气氛静默又有些压抑。
  杨琦大致知道秦冬干了什么,实话说他对此表示十分惊讶,毕竟秦冬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一个决绝果断的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智商不怎么高,被岑翊之耍的团团转。
  这就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吗?看来岑翊之确实把人逼得太紧。
  杨琦默默地想,谈不上幸灾乐祸,只是他总觉得现在这个结局也算是意料之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开车开着开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几声轻微的啜泣声。
  杨琦回过了神,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偷偷往后视镜上瞄了瞄,看到后排的人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模样惨兮兮的。
  杨琦不怎么会说话,更别谈安慰人了。他沉默地听着,车子呼啸着往外开。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直到他无法视而不见,他只得再次抬起头看后视镜,从那里看到秦冬一手捂着脸,从指缝之中不断的流出清澈的液体。
  看起来伤心欲绝,跟刚才离开时的那副冷静决绝完全不同的样子。
  开始只是喉间发出闷闷的声音,而后那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嚎啕大哭。
  秦冬知道当着别人的面哭很不好。可是感受着车辆离岑家老宅越来越远,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成功逃了出来,自己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他自由了,永远的自由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为什么眼睛控制不住想要流泪?
  他该高兴的,秦冬告诉自己要高兴一点,不能那么没用,不要表现得那么软弱……可是他坚强不起来。
  他本身就不算一个坚强的人。
  大张着嘴嘶哑着,每一声都牵扯着肺部,一阵一阵抽搐地疼。
  好疼啊,谁来救救我。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流出,秦冬无助地垂下脑袋,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扯着,让自己感受到疼,好像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不被后悔愧疚的情绪吞噬。
  他好疼啊,可是没有岑翊之疼吧,那个时候,岑翊之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一定很疼……
  这会儿不阻拦都不行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杨琦立刻将车停下,然后扭头对着他看到,一脸面瘫,语气没什么波澜:“别这样。”
  他的思维十分的简单,理解不了为什么明明是秦冬为了离开伤害了岑翊之,反而他看起来更加痛苦。
  这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人类的情感果然很复杂。
  杨琦并不愿意去理解这种极为复杂的情感,他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别这样”
  可是情绪失控中的人哪能听到他说话呢?
  秦冬听不进任何人说话,杨琦干脆也不管他了,只是加快了车速想着赶紧把人送出去。
  沉雾谷常年不下雪,这一场雪下得却结结实实的,地面堆积起厚厚的一层。
  杨琦迫不及待地加速,终于抵达了沉雾谷的边界。
  “从这里出去就行了。”
  看着面前弥漫的浓烈的雾气,杨琦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从这里出去之后,秦冬就能回到正常的世界,他们之间也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后车门缓缓打开,一只略有些苍白的手颤巍巍地推了一下。
  秦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不复刚才的歇斯底里,转而又恢复成那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呆滞麻木。
  或许是刚才哭的太用力,现在还有一种腿发软的感觉。
  他脚踏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进那片浓雾之中。
  杨琦就坐在车内,他的手随意摸着方向盘,目送着秦冬离开。隐隐之中,他看到雾中的那个人回头望了一眼,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去,大雾模糊了人的轮廓,杨琦只能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而后彻底消失。
  他知道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
  秦冬在雾中穿梭着,周围的一切他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眼前的路,他顺着那条白色的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感受着周围雾渐渐稀薄。
  突然,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他靠近的影子。
  他下意识警觉起来,身体不可控的颤了颤,脚步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是谁呢?
  他记得上回离开沉雾谷的时候,岑翊之就是这样从雾中走出来,拦住了他们的车。
  秦冬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脚却违背他的意愿,不受控制的被定在原地。
  “秦冬?”
  雾中传来一个人的呼喊声。
  是自己的名字,秦冬愕然抬眼望去,那个靠近自己的人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对方飘逸的长发。
  紧接着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秦冬?”
  “是……是我。”
  他磕磕巴巴的说,终于迈开腿,往柳诗面前跑去。
  还好当时没直接调头回去,柳诗心里松了口气。
  感受着越往前越浓烈的气息,他只能凭着感觉在周边寻找,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更没想到的是,看秦冬的样子,似乎是自己出来的。
  “柳诗?你怎么在这里?”
  秦冬的喉间有些哑,他不确定的喊了对方一声,他跟柳诗只见过一次面,不过还好对方的长相已经印刻在了他的脑子之中,只是柳诗开口说话之后声音似乎……
  秦冬默默垂了垂眸,看来他跟赵承都把对方的性别弄错了。
  他拖着自己虚浮的脚步走到柳诗的面前,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对方见他的模样,微微挑眉。并没有什么好奇心打探,只是语气冷静,像是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一样,看到他一点也不惊讶:“走吧,赵承还在车里等我们。”
  “赵承也来了?”
  “嗯。”
  结伴往回走,柳诗话不多,走地很快,等回头查看一下秦冬的情况,一扭头,他们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没有不耐烦,见秦冬动作缓慢,还以为他受伤了,柳诗好脾气地转身等了一会儿,眼底极为复杂的神色。
  不得不说,秦冬这个样子在他眼里已经有些不人不鬼了,不知道受了什么磋磨,他本人却好像没意识到一样,强颜欢笑着。
  他或许能猜出秦冬的一些遭遇,只是这话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赵承。
  不会有人理解,不会有人相信,秦冬只能默默扛下所有,柳诗有些担心,他能不能撑下去。
  ◇ 第62章 自欺欺人
  看见赵承的那一刻,秦冬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彻底底的离开了。
  他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外面受了虐待,只是脸色格外苍白,眼眶通红,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身体包裹在宽大的棉服里,看起来像是久病初愈。赵承视线落到他身上的瞬间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上前抱住他,边哭边骂他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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