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哭丧着一张脸,拖腔带调,叫苦连天。
“林老师......”
怪不得陆老师让他每周三都收敛一点,他这回可算是长了教训了。
“哟!这么热闹呢!”
下节是二班的数学课,陆铮铭夹着一本数学书就踏进了教室的门。
贺歌一看见陆铮铭,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睛亮得发光。
“老大,救我!”
陆铮铭把书卷成筒,拍了一下贺歌的肩膀,警告道:
“别没大没小的,重新叫。”
贺歌垂头丧气,乖乖地喊了一句。
“陆老师......”
陆铮铭站在贺歌和林榆的中间,挑着眉问道:
“怎么了?”
林榆见陆铮铭来得正好,从兜里掏出一张行为规范的扣分单子,在上面边填边念。
“2班,贺歌,课间吃零食、校服穿着不规范,扣十分。”
撕下行为规范扣分单,把它拍在了陆铮铭的胸口处。
学生行为,老师买单。
都怪陆铮铭平日里处事轻佻,手底下的学生才会有样学样。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林榆瞪了陆铮铭一眼,转头就离开了二班。
陆铮铭被瞪得后背发凉,心里暗道不妙。
接过薄薄的一张扣分单,陆铮铭仔细看了两眼,恨铁不成钢地转头,对贺歌咬牙切齿地轻声斥责。
“你惹他干吗?不是跟你说了,每周三把皮给我绷紧了吗?”
贺歌愁眉苦脸:“我也不知道林老师这么刚正不阿......陆老师,您帮我跟林老师求求情吧!”
一下子扣了十分,二班这周的行为规范分得垫底了。
陆铮铭没好气地瞥了贺歌一眼。
还指望他求情,今天晚上他能不能亲到林榆都还不一定呢!
生气的林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得抱着哄好久!
“把校服给我穿好!”
陆铮铭看到贺歌挂在脖子上的校服就来气。
贺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规规矩矩地把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穿在了身上。
都说他们陆老师和隔壁班的林老师不对付。
但贺歌人精着呢,透过事物的现象看本质,知道陆老师很在意林老师。
他从没见过陆老师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哪怕是校长亲自在班级里查校纪校规,陆老师也没当回事儿。
但每个周三,但凡林老师巡检,陆老师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那模样,就像是等待妻子检阅丈夫工作的关键时刻。
贺歌穿好了校服,把自己的pocky棒虔诚地上供给陆铮铭。
“陆老师,来一根?”
陆铮铭没拒绝,抽了两根嚼着吃。
他对待严苛的校纪校规,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
学生的学习压力已经很大了,很多事情陆铮铭就当没看到。
“行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下周的桃李杯竞赛预选考试,你给我好好发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心中的气儿已经烟消云散得差不多了。
陆铮铭一边嚼着pocky棒,一边在心里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哄老婆。
贺歌听完,重新嬉皮笑脸起来,比了个耍帅的手势。
“保证拿下第一!”
*
陆铮铭手里捏着扣分单,一路追着林榆进了办公室。
他看了眼语文组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正是个谈话的好机会。
陆铮铭没皮没脸地来拉林榆的手,轻声哄道:
“宝宝,我已经再三告诫过他们,不能违犯校纪校规,这十分扣得太多了,老秦该不高兴了。”
老秦是二班的班主任,任教物理,但还有一年就退休,二班几乎是陆铮铭在管。
要是被老秦看到他们班一下子扣了十分,心脏病该犯了。
“在学校叫我林老师,”林榆抽出了被陆铮铭捏住的手,公事公办道:“秦老师身体不好,你更应该好好代替他管理好班级,你们班的班风太松散了。”
这个时间段,应该以学习为主,其他的该收收心。
“是是是!”
陆铮铭顺着林榆的话接口,趁着办公室没人,大胆地再次拉过林榆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一定好好管理班级,从明天开始,我严查班级里的违纪行为,谁要是再犯,我亲自收拾他!”
林榆的面色柔和了一些,他特意从二班的后门经过,本来就是存了自己的心思,想看看葛雨琪的竞争对手是什么样的。
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陆铮铭,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林榆任由他牵着,没有甩开陆铮铭的手。
陆铮铭看林榆态度软化,知道有戏,立刻就顺着台阶下坡。
“宝宝,那你看这个扣分单......”
“给我吧,这次就算了。”
林榆眼睫轻垂,正想收回陆铮铭手里的扣分单。
突然间,办公室门被大力推开。
老秦中气十足的声音焦急地传来:
“林老师,我们班怎么被扣了十分啊?”
林榆的手还被陆铮铭紧紧牵着呢,吓得一激灵,推了陆铮铭一把。
也就是这一把,力道大了点。
让猝不及防的陆铮铭一个踉跄后退,腰撞到了办公室的桌角,疼得他呲牙咧嘴。
老秦一看陆铮铭被推,以为两个人打起来了,连忙紧张地去扶陆铮铭。
“别打架,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天知道刚刚班长来他办公室报告,说他们班被扣了十分时,他吓了一跳。
紧接着,班长又说,陆老师尾随着林老师去理论了,他的心更慌了。
谁都知道,陆铮铭和林榆在学校里面不和。
就在前几天,陆铮铭还特意趁着林榆生病,占人家的语文课和晚自习。
现在林榆当着他的面扣二班的分,陆铮铭肯定不服气。
果不其然,老秦一到语文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林榆出手推陆铮铭的画面。
误以为两个人因为这点儿小事打架的老秦,火急火燎地就出来劝架。
“林老师,十分还是扣得太多了,你万万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随意给二班扣分啊!”
在老秦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桩大戏,林榆是因为看陆铮铭不顺眼,就蹲点扣班级的分报复。
第17章 打赌
林榆本来都不想扣分了,听了老秦的话,抿着嘴唇说:
“贺歌课间吃零食,而且没有按规定穿校服,不是因为个人恩怨。”
老秦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那这分扣得不冤。”
陆铮铭揉着被撞疼的后腰,神情幽怨地盯着老秦。
他在这里求情求半天了,眼看着林榆就要松口。
现在被老秦一搅和,可谓是前功尽弃。
老秦扶起陆铮铭,反过来安慰道:
“陆老师,你也听到了,是贺歌这小子犯浑,我们就别找林老师的麻烦了。”
陆铮铭咬着后槽牙,头一次觉得老秦如此多余。
陆铮铭还想再多说两句,但老秦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强行把陆铮铭带离办公室。
一边拖拽,一边安慰道:
“陆老师,你也消消气,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陆铮铭面容扭曲,有苦说不出。
“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
傍晚,城西别墅。
陆铮铭躺在床上,赤裸着后背,腰间露出一大块淤青。
林榆跪坐在床侧,一脸愧疚地给陆铮铭上药。
白天腰还壮得不明显,到了晚上,就乌青得肿了起来。
林榆神情低落,垂着眼睫。
“对不起......”
都怪他白天在办公室没把控好力道,害得陆铮铭的腰撞到了桌角。
陆铮铭最见不得林榆这副沮丧的样子,半直起身子,一下子把他拉进了怀里。
“宝宝,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陆铮铭的脸贴在林榆的白皙的颈侧,嗓音低哑轻声哄道。
林榆红着脸,搂着陆铮铭的肩膀,轻啄对方的唇角。
林榆的吻带着特有的温和,像是小动物似的,羞怯和可爱。
陆铮铭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把他压在身下,激烈地回吻。
从额头亲至下巴,把林榆整个人都舔得湿漉漉的。
“宝宝,今晚留下来吗?”
陆铮铭的眼中晕开情愫,黝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榆。
林榆平复情绪,气息不稳,喘息道:“今天是周三......”
周三是一周当中最忙的一天。
听完林榆委婉的拒绝,陆铮铭委屈地撇嘴角。
都三年了,还没把林榆吃到嘴里。
对方是性冷淡,但他不是啊!
“你每次都这么说,周末也不见得你过来。”
育英的周末会组织学生补习,且老师是排班制。
陆铮铭一向不愿意挣这个钱,能推的工作全部推掉。
但林榆身上的责任担子更重,班主任加上年级组长,几乎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
林榆自觉在陆铮铭身上亏欠了太多,摸着他的脸低声安抚。
“马上要国庆放假了,等放假了陪你。”
陆铮铭一脸的不相信。
每年大大小小的假期,学校都会安排教师值班,没有一次漏掉林榆。
但陆铮铭舍不得跟林榆发火,只能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那你说话算数......”
*
桃李杯的竞赛近在眼前,学校里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一班教室里,葛雨琪整理完错题本,被同桌小月一把拉住。
“雨琪,我们放学去书店吗?最近想买本课外练习,你陪我去挑挑嘛。”
葛雨琪想着放学没什么事情,便笑着答应了。
育英隔壁正好是一家大型书店,里面汇聚了各种类型的练习卷。
正好是放学时间,书店里聚集着三三两两的育英学生。
小月的成绩在一班算是中等偏上,她的数学最为薄弱。
从书店架子上挑了一本数学课外练习簿,问道:“雨琪,你觉得这本适合我嘛?”
葛雨琪的各科成绩都很平均,属于稳健型选手。
小月平日里会让她帮忙给自己参谋。
葛雨琪接过练习簿,随意地翻动了两下:“这本题型比较基础,还可以。”
葛雨琪帮小月挑完,想着下个礼拜就是桃李杯的竞赛预选,她也得给自己挑两本竞赛习题。
抽出了一本高难度数学解析,葛雨琪认真的翻看,决定就买这本了。
正想往回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吊儿郎当的嗓音。
“哟,这不是一班的葛学霸吗?做这么简单的课外练习,是想把年级第一拱手相让给我吗?”
贺歌斜靠的架子上起身,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贱,嬉皮笑脸地凑近葛雨琪。
早就听说一班的葛雨琪性格冷,成绩稳,是个冰山美人学霸。
正好这段日子贺歌刷题都刷腻了,来图书馆找找刺激。
他瞥了一眼葛雨琪手中握着的练习卷,插着腰炫耀道:“像这本练习题,我高一就刷完了,简单得很!”
葛雨琪目光淡淡,对贺歌的挑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育英的班级不多,每个班级中的出名人物,大多都听说过。
之前,葛雨琪只在学校布告栏的排行榜上见过贺歌这个名字。
对方的数学很好,几乎包揽了每一次测验的第一名。
真人她倒是第一次见。
葛雨琪看着校服不规矩地披在肩膀上的贺歌,皱起了眉头,嘴唇冷淡地吐露出两个字。
“轻浮。”
贺歌一愣,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你说我轻浮?我哪里轻浮了!”
别人对自己的形容,都是是不拘一格的天才,怎么到葛雨琪眼中,自己就变成了轻佻的小人了?
葛雨琪的目光带着审视,撇过脸。
“我不跟不穿校服的人讲话,会拉低智商。”
贺歌呆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
一提到校服,就想到了昨天他们班被林老师扣掉的行为规范分。
就为了那十分,自己被陆铮铭罚抄了校规一百遍。
贺歌心疼得嘴角直抽,被罚抄过的右手火辣辣地痉挛起来。
他是真不喜欢穿育英蓝白相间的校服,看起来就像是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这里是校外,我想不穿就不穿!”
贺歌硬气地拉高了两个袖子:“哼,拉低什么智商?你智商肯定没我高!”
一班和二班向来水火不容,葛雨琪不欲跟贺歌废话,提腿就走。
“喂!”
贺歌看葛雨琪要走,出声喊道,“你们一班不会都是像你一样的人吧?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平均分就比我们班低三分,这一次,肯定被我们班踩在脚底下!”
葛雨琪的脚步一顿,目光冷冽。
“你说什么?”
贺歌把手插在口袋里,扬着下巴。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跟我打个赌?”
葛雨琪转过身来,在贺歌面前站定。
“赌什么?”
“就赌这一次桃李杯预赛的排名谁能拿第一,输了的人就去班级门口大喊,自己不如对方!”
葛雨琪迟疑,这行为太过幼稚。
9/46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